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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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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禁問, “他怎麽來了?”

“我讓他去查誰給太後的鳥銃, 他來朕這裏幹什麽?”劉徹沖外面說出來,臉色微變, 扭頭看向康熙。

康熙神情一怔, “是他?”

劉徹開門出去。

康熙立刻跟上去。

倆人一前一後到正殿,劉徹見到常寧就直接問,“找朕何事?”

“皇兄讓臣弟查誰給皇額娘的鳥銃?”恭親王常寧問。

劉徹點頭。

常寧:“皇額娘沒鳥銃。”

劉徹面露疑惑,瞥一眼康熙。

康熙搖搖頭,朕也想不出來。

劉徹開口問道, “皇額娘拿什麽送小五?”

此話一出,常寧心虛的低下頭。

“你打算把早年隨朕親征準噶爾時, 朕給你的那支鳥銃給皇額娘?”劉徹問。

禦賜之物, 常寧不敢轉送他人, 哪怕是他娘。

常寧慌忙說, “沒有。皇額娘讓臣弟問問皇兄, 能不能給小五一把鳥銃。臣弟認為不妥,就跟皇額娘說不行。皇額娘讓臣弟試試。臣弟不好拒絕, 又不好找皇兄,就一直這麽拖著。皇額娘找過皇兄?”說出來發現不對, 太後找皇帝, 他皇帝三哥不可能不知道太後沒鳥銃。

劉徹:“朕聽幾個孩子說的。既然皇額娘沒有,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皇額娘見到臣弟再問起鳥銃,臣弟該如何回?”常寧問。

劉徹:“皇額娘不敢再問。”

“那臣弟就放心了。”這事壓在恭親王常寧心裏好些日子,皇帝解決了, 常寧著實松一口氣,“臣弟告退。”

劉徹忙說:“等等。以後皇額娘找內務府要東西,你覺得不妥的,立刻向朕稟告。”

“嗻。”恭親王應一聲退出去。

劉徹打個哈欠,邊回房邊在心裏問,“惠妃怎麽跟郭絡羅氏說的?”

早上從延禧宮回來,劉徹就去處理政務,一直到晌午用膳的時候才停。

劉徹跟惠妃說“就那一個孩子”,嚇到惠妃,也嚇到康熙。

估摸著八福晉快到了,康熙就飄到延禧宮,聽聽惠妃怎麽說。

此事康熙還沒來得及告訴劉徹。

“先問孩子的病,後說她不會養孩子就別插手,有嬤嬤和側福晉照顧。”康熙道,“惠妃說那些話的時候不假辭色,胤禩福晉挺不高興。”

劉徹關上房門,走到床邊開口道,“她不高興的事多了。然後呢?”

“惠妃看出她不服氣,讓胤禩福晉明兒把孩子帶過來,叫太醫再給孩子查一下。”康熙說著,笑了笑,“小八福晉聽到這話才有些怕。”

劉徹嘖一聲,面露不屑,“就怕她好了傷疤忘了疼。”

“驕縱十幾年,有心改也沒那麽容易改。”康熙道,“此事只能等胤禩回來。”

劉徹挑了挑眉,“終於承認她被安親王府慣壞了?”

“朕也沒否認過。”康熙道。

劉徹仔細回想一番,好像沒有,“你只是礙於面子,不敢解除婚約。”

“朕是皇帝,她是安親王的外孫女。”康熙瞪著眼睛說,“又不是普通百姓,嚇唬一下就好了。”

劉徹:“既然知道為何那麽著急賜婚?不擔心安親王府故意把她養壞?”

“朕查過安親王很疼他。”康熙道。

劉徹點頭,“賜婚前是他外孫女,賜婚後就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人。”

康熙呼吸一窒,“怎麽說你都有理是不是?”

“是的。”劉徹應的很幹脆。

康熙險些嗆著,“朕不跟你說這些,趕緊睡覺吧你。朕去尚書房看看弘陽他們。”

劉徹撇撇嘴,說不過他就躲。

康熙腳下一頓,扭頭瞪他一眼,別在心裏瞎嘀咕,趕緊睡覺。

劉徹翻身上床,放下帷幔,康熙飄到尚書房。

千裏之外的太子起來洗洗臉,叫醒隔壁的胤禛,胤禔從胤禩房裏出來。

隨後兄弟四人一起出去。

身後跟著八個侍衛,一直在城裏逛,目標太大,太子發現時不時有人盯著他們,果斷和胤禔分開。讓胤禩跟著自己,胤禔跟著胤禛。

傍晚,兄弟四人在客棧門口碰頭,找家小飯館吃點東西,就各回各屋歇息。

如此過三天,確定他們第一天打聽到的事基本屬實。

三月二十夜半,太原城安靜下來,保護太子的兩名一等侍衛,帶著兩個二等侍衛,悄無聲息地潛入知府家中,把太原知府綁過來。

太原知府想反抗的時候,被侍衛一個手刀砍暈。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導致知府以為遇到強盜。

太原知府看清站在他對面的三人的衣著和氣質,心中有個猜測,又不敢相信,便試探著問,“你們是,從京城來的?”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們是什麽人。”胤禩開口笑道,“我是胤禩。”

太原知府瞳孔一縮,半張著嘴,哆嗦著嘴角,“八,八——”

“也可以喊我八皇子或八貝勒。”胤禩噙著淡笑,轉向身邊的人,“知道他誰嗎?”

比八貝勒大三四歲的樣子,看起來很嚴肅,不好相與。太原知府心中一凜,難道是他?

“四貝勒?”

“對,他是我四哥。”胤禩笑吟吟問道,“知道我們來太原幹嘛?”仿佛在跟朋友閑聊天。

太原知府下意識點頭,隨即搖頭,脫口而出,“下官冤枉!”

胤禩心想,你冤枉,我們不會第一個綁你。嘴上說,“冤不冤枉得看我四哥心情。”

坐在他身後屏風後面的太子連忙用拳擋住嘴,以免笑出來。

胤禛扭頭看向胤禩,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不高興,我不是閻王爺!

胤禩心想,你在江南幹的事,只有閻王爺幹的出。面上沖他眨了一下眼睛,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嚇唬他。

太原知府誤以為胤禩在征求胤禛的意見,好對他用刑。忙不疊道,“八,八爺,四爺想知道什麽,下官一定說,都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話?”胤禩問。

太原知府使勁點頭,“不敢有半點虛假。”

“好!”胤禩合手拍一下,“跟噶禮有關的事,我都要知道。”

太原知府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只有噶禮值得兩位皇子親自過來。不對,四皇子另一邊的是誰?

“小八。”胤禔見太原知府看他,喊胤禩趕緊介紹。

胤禩開口道,“我大哥。你說吧。”

太原知府有心理準備,心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三,三個皇子光臨太原?皇上決心辦噶禮?太原要變天了。

“再磨嘰天就亮了。”胤禩斂起笑容,“是不是想等天亮,家裏人帶著衙役來救你?”

知府心中一突,“不敢,不敢。下官說。”

胤禩轉向慶德,“記下。”

早已準備好筆墨紙硯的慶德立刻坐下記錄。然而,知府說到一半,房門響了。

太原知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慌忙往外看。

胤禩看到他的動作笑笑,打開門,進來三個人,兩個侍衛押著一個被蒙上頭的人。

胤禔伸手拿掉頭套,太原知府看清對方的長相,臉色驟然變得煞白煞白。因為被綁來的不是旁人,是噶禮府上的管家,昨天還跟他稱兄道弟。

看到管家衣服淩亂,臉上還有個唇印,極有可能是被從煙花之地被綁來的。

胤禩拿掉管家口中的布,沖知府努一下嘴,“認識嗎?”

“你,你你們是什麽人?可知我是誰?我乃巡撫大人府上的管家。”

太原知府登時想給自己一刀,提前了結自己。

胤禩的氣質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也就不可能是強盜。敢在太原城綁他,猜也能猜到是從京城來的,“管家,和你說話的是八爺,這位是四爺。”趕緊招吧。你招了,噶禮的親戚日後也不會找我家人麻煩。

管家想問,什麽八爺,什麽四爺。猛的轉向胤禛,和他記憶中的四阿哥一樣,只是高了許多,“四阿哥?!”

“是我。”胤禛拉張椅子坐下,“老實交代,抄家的時候我會手下留情,否則……”反手拿出別在腰後,比巴掌大一點的鳥銃指著管家,“這個可不長眼。不小心就是一條人命。”

管家頓時雙腿發軟,撲通跪在地上,“四阿哥饒命,四阿哥饒命,奴才——”

“四阿哥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說實話。”胤禩打斷他的話,

管家呼吸驟然一窒,張了張口,“奴才只是個管家,大人的事一概不知。”

胤禛立刻給鳥銃上膛,“它說你在說謊。”

太子使勁擋住嘴。

胤禩噗呲笑出聲,隨即輕咳一聲,“聽到沒?趕緊說,噶禮貪的銀子和跟他的人往來的書信放在什麽地方。我們必須趕在卯時天亮前到噶禮家,趁他出門前拿下他。”

管家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有個主意,“奴才真不知。”

“你既然認識我,說明在京城見過我,還不止一次。跟著噶禮從京城跟到山西,還是他府上的管家,噶禮如此信任你,你說不知道,我信嗎?”胤禛睜大眼睛盯著他,站起來,“我信它也不答應。”往前一步,鳥銃抵在他腦袋上。

管家腦袋翁一聲,“奴才,奴才真不知道,奴才——”

“快說!”胤禛拔高聲音,“不怕這個是不是?爺不介意讓你嘗嘗什麽是千刀萬剮!”

管家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數三聲,一,二,三,來人!”

“說,說,奴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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