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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胤禩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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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憋氣, “……沒有。”

“我看你心裏就是這樣想的。”胤禔道。

胤禩真想回一個字——是。

怎奈胤禔看似精明, 其實是個一根筋的棒槌。著急上火, 頭腦發熱時還不能明辨是非。不是累得腳痛腿酸, 心情煩躁,胤禩也不會抱怨。可他再繼續抱怨, 胤禔一定會跟他急。

胤禩幹脆轉移話題,問隨行侍衛,“附近有沒有村莊?”

“有的。”侍衛指著遠處的蒼天大樹,“我發現有條小路通向那邊, 這邊地上有羊屎,說明有人放羊, 村莊應該在樹後面。”

胤禔撐著地站起來,朝侍衛手指的方向看去, “沒有。”

“有麥稭垛。”胤禩擡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瞇著眼眺望, “去村裏歇一會兒, 跟村民聊聊,不論能不能聊到有用的,我們都回去。”

胤禔脫口道:“還回去?”

“大哥有事?”胤禩問著,心裏不住地想, 你千萬別折騰了。

胤禔:“你不餓?”

“我——”胤禩渴, 然而地上的影子告訴他快午時了,該吃飯了,“先到那邊看看, 有吃的就找人買點。”撐著石頭站起來,“現在過去?”

胤禔還想再歇一會兒,可他早上吃的少,又走半天路,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走!”

“不走看什麽呢?”太子擡手把韁繩扔給侍衛,往天龍寺走,走幾步發現不對勁,回頭看去,胤禛雙手叉腰,正打量著什麽。

胤禛聽到太子的話,放下手,“周圍太安靜了。”

“我們被噶禮發現了?在此地設伏。”太子一本正經的說出來,自個忍不住笑了,“噶禮做夢也想不到孤會來這裏。再說了,你福晉都不知道你來山西,即便走漏了風聲,朝中那些人也不會往噶禮身上想。”

胤禛知道理是這個理,而他來的路上突然想到今兒是十五。

初一十五上香的日子,天龍山有寺有廟有祠,還有許多石窟,他們雖然離山門還有很遠,外面也不該安靜的跟到了深山密林似的。

胤禛想不出來,“二哥說得對,我們進去吧。”

留兩個侍衛在外面看馬,太子和胤禛帶著六個隨從越過寺前淙淙流水,猛的住腳。

跟在最後面的侍衛不禁問,“到了?”

“沒有。”前面的侍衛接了一句。

後面的侍衛就想問,停下幹什麽。勾頭一看,山門裏外有馬車,有轎子,還有許多衙役和丫鬟,“噶禮?”

“不可能。”太子道。

侍衛順著問,“那會誰?”

“孤沒猜錯的話,噶禮府上的女眷。”太子道。

胤禛轉向太子,“因為有衙役?”

“不是。因為你剛才說周圍太安靜。”太子道,“我們一路走來沒看到告示,說明此地的百姓不知道今天有他們眼中的大人物過來。而今天又是十五——”

胤禛驚訝道,“二哥知道是十五?”

“當然。”太子轉向他,見他非常意外,不禁笑道,“不然孤今天就去晉祠了。”停頓一下,接著說,“百姓過來上香,發現山門封了,肯定按耐不住想看看裏面的情形。現在四周連個活物都沒有,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怕裏面的人。”

胤禛想想,點一下頭,“不管是厭惡還是喜歡裏面的人,都會留下來一探究竟。”

“是的。”太子雙手叉腰,看到山門邊的衙役開始往這邊看,“走吧。”

胤禛:“回城?”

太子點點頭,“走快點正好到城裏用飯。慶德也該回來了。”

慶德已經回來了,得知四位皇子都出去了,就和他的四個同僚去吃飯。

飯後不見太子回來,慶德稍稍歇息一下,再次出去查噶禮的事。以致於和太子完美錯開。

太子和胤禛回到客棧不見胤禩,也不見慶德,便騎馬去晉祠。

不出太子所料,晉祠那邊有許多文人。太子和胤禛各帶一個侍衛進去,有目的的閑逛到人最多的地方。

聽到有人聊去年春闈試題,還有人提到張英的兒子,太子沖胤禛使個眼色,胤禛開口問,他們說的是不是張衡臣。

此話一出,周圍的仕子看向太子和胤禛,見兩人儀表不凡,隨從也很不一般,極其像世家子弟,便問胤禛是不是從京城來的。

胤禛說不是,他是從江寧來的。

去年春闈試題已印成書冊發往各地,江寧文人幾乎都有機會看到,胤禛就胡謅道他看過張衡臣的文章。

隨後又說家中老父親告訴他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而山西名人薈萃,就命他和兄長來這邊看看。

他們昨天到的,今天去天龍山,結果被一群衙役擋在山門外。

好奇心重的仕子便問,什麽人。

胤禛說,好像是巡撫的家眷,排場大的跟皇帝出巡似的。

這話換成別人太原仕子會覺得他誇張。當今去過三次江南,有一次還在江寧曹家住好些日子,皇帝出游排場大不大,除了京城百姓,也只有江寧百姓最清楚。

有人便順著胤禛的話說,他是沒看到噶禮出行,否則,否則沒能說下去,就被同伴打斷,暗示他別再說了。

胤禛想知道,便問噶禮不能提麽。

噶禮可以提,但不能說他的壞話,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們的忌日。

胤禛便故意問,是不是比曹家排場還大。

有道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

劉徹雖沒有大張旗鼓的查曹家,可康熙以前對曹家太寬容,劉徹逼曹寅還錢這一點也夠傳遍天下的了。所有山西離江寧甚遠,山西普通百姓也聽說過曹家的事。更何況跟關心朝政的仕子。

面對胤禛的好奇,有人忍不住說他還不如曹寅。

曹寅貪汙,噶禮除了貪,還不幹人事。

胤禛佯裝很好奇,壓低聲音,像是很擔心別人聽見似的問,是不是殺人了。

仕子見他如此小心翼翼,仿佛怕給他們招來災難,對胤禛很有好感,便跟他說,噶禮沒親自動過手。

胤禛面露不解,嘴巴快的人就解釋給胤禛聽,都是誰誰出面幹的。

太子覺得差不多了,便打斷他們的話,跟他們聊詩詞歌賦。

太子精通諸子百家經典,為他講解的還是湯斌、徐潮等人,太子三句話沒說完,仕子就露出佩服的神色。

一刻鐘過去,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崇拜,不論哪種都想跟太子多聊聊。因為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聊著聊著,太子不動聲色拐到朝政上,不是為噶禮,他想聽聽百姓的心聲。

太子本以為會聽到仕子埋怨他爹經常一拍腦袋一個主意——亂來。然而,聽到多是稱讚。偶爾一兩個不讚同皇帝派船出海。不過,沒人關心這個,因為太子把話題引到江南鹽課,還說江寧百姓很感激皇帝肅清江南鹽政。

仕子們十分讚同,接著就說希望皇帝早點看清噶禮的真面目。

話到此時,太子確定隨便找個理由把噶禮做掉,山西百姓也不會管什麽理由,只要死了就成。隨後便以他們還沒逛晉祠,想繼續逛逛為由告辭。

熱心的仕子毛遂自薦為兩人講解。

太子在書上看過晉祠,也不如當地人了解,就沒拒絕他們的好意,逛到酉時才回去。

哥倆回到客棧,慶德還沒回來,太子和胤禛便帶著侍衛出去吃飯。

慶德回來,天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太子房裏燈火通明,慶德見太子還未歇息,一行人聚到慶德房間裏把查到的東西整理在一張紙上,就給太子送去。

太子看到薄薄的一張紙上面寫滿人名,粗粗看完,和他今天下午聽到的差不多,就讓慶德去叫胤禛和胤禩,別驚動胤禔。

片刻,慶德回來,和他一起來的只有四貝勒胤禛。

太子不禁問:“老八呢?”

“睡著了。”慶德回道。

太子拿出懷表一看,“八點?”

“他七點就睡了。”見太子疑惑不解,胤禛想笑,“臣弟聽跟老八一起出去的人講,他們走著去的。對這邊不熟,鄉間小路又差不多,累得不想走了才發現迷路了。

“想回來又不知該怎麽走,就順著麥田找個村莊吃點東西,又找人打聽一下才知道離城快五十裏了。對了,他還說,大哥說的,再也不出去了。”

太子扯開嘴角笑笑,“你信?”

“小八心細,臣弟不信他們會迷路。”胤禛道,“走累了這點是真的,因為他們走著回來的。”

慶德不禁說:“走著回來?”

“沒找輛車送他們?”太子開口問。

胤禛:“只有牛。牛車不能走太快,牛身上的味難聞,大哥受不了,不願意坐牛車。他不坐,八弟只能跟他一起走。”

“這是老八告訴你的?”太子笑著問。

胤禛搖頭,“咱們回來的時候八弟在洗澡,洗好澡就去睡覺,弟弟好奇他怎麽那麽困,就找跟他出去的人問的。”

“活該!整天護著胤禔,孤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幹什麽都想著老大。”太子說完,轉向慶德,“不管他倆,胤禛你先看看這個。”

與此同時,劉徹把剛剛收到的奏章遞給康熙,“太子出直隸時命人送來的。”

“這麽快就到山西了?”康熙勾頭看去。

劉徹心說:“不出意外今天能到。”

“找齊噶禮的罪證,保成勢必要表明身份。山西百姓知道他是太子,就不能再輕裝簡行。明兒派個去接他。”康熙道。

劉徹點頭,“派誰前往?”

“直隸巡撫。”康熙道。

劉徹心想,“離得近,他——”

“皇上?”

劉徹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冷聲問:“何事?”

站在門口的王以誠嚇得哆嗦了一下,“八貝勒府上的小阿哥病了,想請今兒當值的太醫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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