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奴大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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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敢。

劉徹再次占據上風,帶誰出去一事便聽劉徹的。

而正如劉徹所言, 胤禔聽說這次巡幸塞外沒他的份, 立刻來找康熙。

康熙自然不會說讓他留下來, 是因為大福晉快生了什麽的,而是說帶他弟弟們出去見見世面。

胤禔心有不甘,在康熙不願多談,朕意已決的表情下, 只能離開清溪書屋。

九月初, 禦駕從暢春園出發, 皇帝再次換成劉徹。

每次換過來,兩人都異常疲憊, 致使劉徹到馬車裏就開始睡, 一直睡到隊伍停下來休整。

午膳後,劉徹鉆進馬車裏繼續睡, 這一覺便是到金烏西墜。

康熙見他醒了都不願起來, 忍不住問, “有這麽累?”

“你不累, 今晚別睡了。”劉徹看著他默默地說。

康熙噎住, 不再管他。然而沒能忍太久。看到蒙古包, 康熙就跟劉徹說, “朕打算把小四嫁過來。”

“和親?”劉徹仗著身邊沒人, 吐出兩個字。

康熙料到他會這樣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生氣, 完全沒有,“是下嫁。”

“京城不能嫁?”劉徹道。

康熙:“你只說行不行好了。”

此時的蒙古和漢朝的匈奴不一樣,憑太皇太後和太後都是蒙古族人,公主嫁到她們二位的老家,就是正常的聯姻而已。

聯姻劉徹沒理由反對,但“和親”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知道蒙古額駙不敢欺負公主,劉徹感官也不好,“必須要嫁?”

“閨女大了終要嫁人。”康熙道,“難不成你想讓她們嫁給漢人?不說漢人女子纏足,漢人的規矩,朕的閨女也難習慣。”

劉徹自打知道漢族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丈夫死了還得守節,就沒少在康熙面前罵,儒家的精華沒學到,糟粕倒繼承的不錯。

現在又聽康熙這樣講,劉徹又想罵。可罵也沒用,他敢說守節乃糟粕,天下文人就敢集體討伐他,罵他關外來的野蠻皇帝。

“她們到這邊也不習慣。”劉徹道。

康熙:“朕會在城裏給她建公主府,她想跟額駙住就和額駙住,想自己就自個單住。”

“所以公主不跟額駙住在一起是真的?”劉徹問。

康熙點頭,“朕怕孩子受委屈,就算留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公主府。”

“因為這點啊。那還行。”劉徹點點頭。

康熙見此,忙問,“你同意了?”

劉徹想反對,找不到站得住腳的理由,“有個前提,我得看看你閨女在這邊真好還是假好。”

“這是自然。”康熙道,“出發前朕已給這邊傳信,命嫁出去的公主們前來接駕,過幾日你就能見到她們。”

三日後,劉徹抵達赤峰,收到消息的公主們已等候多日。

過得好不好不用說,看氣色就夠了。

劉徹接見公主們的時候發現她們的氣色都不錯,很是納悶,蒙古難道真比京城好?

待公主們退下,劉徹就命人偷偷的去查查。

康熙忍不住說,“她們還能騙你不成?”

劉徹猛的轉向。

康熙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到頭皮發麻,“你又想幹什麽?”

“因為我忘了,讓誰查都不如讓你去,神不知鬼不覺。為了你閨女,也為了朝廷,走一趟吧。”劉徹道。

康熙:“跟朝廷有何關系?”

“公主在這邊好,說明蒙古各部真心服,或者怕朝廷,不好就有二心。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我告訴你?”劉徹問道。

不用。

康熙沒動,“朕是男人,她們是女人。”

“你閨女和你姐妹又不是外人。再說了,天還沒黑,她們不可能沐浴睡覺,你怕看到不該看到的,進去的時候也可以閉上眼,確定沒事再睜開也不遲。”劉徹道。

這樣也行。

康熙:“那朕去了。”

“快點,快點,查清楚了我得出去跑一圈。”天蒼蒼野茫茫,最適合策馬奔騰,劉徹早已按耐不住了。

倆人太熟,康熙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麽,無奈地看了看他,原地消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劉徹等的快睡著了,康熙回來了,臉色極其覆雜。

劉徹見狀,直接問,“不好?”

康熙搖搖頭。

“那就是好?”劉徹再問。

康熙依然搖搖頭。

劉徹:“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朕不知該從何說起。”康熙嘆氣道。

劉徹想翻白眼,“從你從這裏出去開始說。”

“朕看到老三端靜的額駙噶爾臧要見他,結果被嬤嬤攔在外面。”康熙道,“朕本以為倆人吵架了,跟嬤嬤到裏面,聽到端靜問額駙找她何事,嬤嬤竟跟端靜說,噶爾臧找她跑馬。端靜一聽跑馬就不耐煩的說噶爾臧個粗人,整天就知道馬兒馬兒的。”

劉徹接道,“噶爾臧沒提馬?”

“沒有。”康熙道,“朕看到噶爾臧的時候,噶爾臧已經跟嬤嬤說好一會兒話,朕原本以為噶爾臧說了。聽到嬤嬤的話就去找噶爾臧。

“噶爾臧正跟身邊的人抱怨,想見公主一面比見皇上還難。噶爾臧的人問他,是不是得罪過嬤嬤。噶爾臧說沒有。他的人就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公主沒來找你,說不定皇上和公主聊天時沒提到額駙。朕猜噶爾臧找端靜,就是想問問你和端靜她們都聊了什麽。”

劉徹:“嬤嬤為何攔著噶爾臧不讓他見端靜?”

“朕比你還好奇。”康熙道,“朕在端靜那邊等大約兩刻鐘,端靜去休息,嬤嬤退下,朕跟著嬤嬤,聽到她和別的嬤嬤抱怨,噶爾臧對她大呼小叫,不尊重她。”

“咳!”

魏珠跑進來,“皇上——”

“朕沒事。”劉徹揉揉鼻子,拿起案幾上的奏章,裝模作樣的說,“退下。沒事別來打擾朕。”

魏珠樂得清閑,躬身道:“嗻。”

劉徹沖康熙使個眼色,“繼續。”

“你沒事吧?”康熙關心道。

劉徹搖搖頭,“我聽到你說,那個奴才要噶爾臧尊重她,覺得荒謬被口水嗆著了。”

“朕聽到她攔噶爾臧,只因噶爾臧曾對她大呼小叫的,比你還不敢相信。”康熙道。

劉徹:“你剛才臉色那麽奇怪,是覺得有嬤嬤從中作梗,公主和額駙的關系不可能好?”

“是的。”康熙點頭。

劉徹納悶了,“可是她們氣色不錯啊。”

“因為你我過來高興的。”康熙道,“這點是朕去老二那邊聽到的。可惜朕沒能查到她們和額駙關系如何。”

劉徹:“你的意思其他人也和端靜一樣?”

“不知道。額駙沒去公主那兒,就已經能夠說明他們的關系即便好,也不會太好。”康熙指著他手邊的懷表。

劉徹拿起來看一下,“晌午了。”看著康熙,“都不在一起用飯?”

康熙點點頭,嘆了口氣,“你讓朕查額駙別欺負公主……”

查到倆人見面都難。

劉徹聽懂他潛在意思,也不怪康熙的臉色像無語像失望更像難以理解。擡手撐著側臉,沈吟片刻,“我應該讓人去查嬤嬤?不對——”

“什麽不對?”康熙楞了楞問道。

劉徹捏緊懷表,皺了皺眉,“怎麽又是嬤嬤?太子身邊有個孫嬤嬤,弘陽身邊有一群不把主子放在眼裏的嬤嬤,現在輪到公主,這些嬤嬤都是從哪兒找的,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內務府。”

“內務府大臣和你有仇吧。”

“沒有。”康熙脫口道。說出來意識到劉徹不是這意思,“大概是奴大欺主。”

劉徹微微搖頭,“依我看是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保成他——”

劉徹擡手,“太子沒事。是你。”

“朕?”康熙指著自己,“你說朕?”

劉徹點點頭,道:“曹寅的娘。你感激她,在心裏把她當成家人就成了,還當眾說出來,她不飄才怪。有她在前,太子身邊那個同樣姓孫的嬤嬤必然會把自個當成太子的‘家人’。端靜的嬤嬤有樣學樣,一不高興就攔著噶爾臧也不奇怪。”

“所以怪朕?”康熙盯著他。

劉徹根本不怕他,抿著嘴點點頭,“是的。”

“朕,朕……”朕不出來了。

劉徹笑道:“我又沒怪你。”

“你都那樣說了。”還沒怪他,當他啥啊。

劉徹輕笑一聲,“有的人會變,有的人不會,而剛開始誰也不知道誰會變,誰又一成不變。”

“是呀。”康熙感慨道。

劉徹:“所以既然知道哪兒有問題,改就是了。幾個奴才,又不是幾個蒙古王爺——”

“皇上?”

劉徹連忙把話咽回去,輕咳一聲,高聲問:“何事?”

“格爾芬大人求見。”

魏珠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赫舍裏一族對太子忠心耿耿,劉徹把索額圖弄下去,依然用他的兒子。擔心太子多想,這次出行還特意點格爾芬隨行。

劉徹剛才便是命格爾芬去查額駙,“進來。”

話音落成,格爾芬進來。

“查到了?”劉徹直接問。

格爾芬面露猶豫之色,乍一看簡直和康熙剛才一樣。

劉徹緩緩轉向康熙。

“別看我。直接問。”康熙道。

劉徹:“是不是查到額駙想見公主一面都難?”

格爾芬猛的擡起頭,皇上怎麽知道的?

“只管回答朕的問題。”劉徹道,“朕恕你無罪。”

格爾芬以為他懷疑額駙欺負公主,查的時候就在想該怎麽收拾膽大包天的蒙古額駙。結果查到問題出在公主那兒,格爾芬不敢置信的同時也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如今皇帝知道了,格爾芬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兒全說了。

劉徹聽完一點也不意外,隨即就讓他退下。

格爾芬出去,康熙就迫不及待地問,“打算怎麽處置她們?”

“你想怎麽處置?”劉徹望著他,“這次我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康熙:你什麽時候真聽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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