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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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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慌忙說:“太子殿下沒事。”

“那是誰?”劉徹問。

康熙推他一下, “出去看看。”

劉徹走到外面看到小順子在梁九功身後站著,“弘陽?”

“不是大阿哥。太子妃有喜了。”小順子道。

梁九功扭頭轉向他, “好事啊。”怎麽一臉死了親人的模樣?搞得他以為太子又偷偷看男男春/宮圖。

“半個多月前太醫給太子妃診脈,月份淺沒能查出來。”小順子看一眼皇帝說道。

劉徹微微頷首, 朕在聽,繼續。

“後來,後來和碩額駙不就出事了麽。太子妃難過,這幾日又茹素, 今天晚上不知怎麽突然肚子痛,太醫一查說太子妃有喜了,只是胎兒不穩,需臥床休養。但不一定能保得住。”小順子說完最後一句又看皇帝, 見他眉頭微蹙,頓時不敢繼續說。

劉徹:“就這些?”目光灼灼地盯著小順子。

“不可能。”康熙接道。

小順子縮著腦袋, 弱弱地說,“太子不想告訴皇上,擔心皇上空歡喜一場。又覺得不應該瞞著皇上, 思前想後, 考慮許久才讓奴才過來稟告皇上。”

“朕知道了。回去告訴太子,兒女要看緣分, 保住了,沒緣分也不一定能養大。”

康熙不禁說:“別胡說!”

“我還沒說完。”劉徹瞥他一下, 別搗亂。隨後開口道, “回去同太子妃講,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她和太子還年輕,她是第一胎沒經驗,以後有經驗就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小順子替他主子松了口氣,“嗻!太子殿下在照看太子妃,奴才這就回去稟告殿下和太子妃。”

“去吧。”劉徹擡擡手。

康熙望著小順子連走帶跑的背影,“你之前就不應該催保成。否則他不會這麽緊張。”

“我那時是擔心他在孝期弄出個孩子來。”劉徹回到室內才說,“現在好了,有了孩子,太子妃也不用吃素。”

康熙:“朕還以為你真想要個嫡孫。”

“想要也是你的。”劉徹笑道,“我這個祖父啊。”嘆了一口氣,“裝的再像,做得再好,終歸是假的。”

康熙見他一副快哭了的樣子,不由得說,“別的你可以這樣講,太子妃肚子裏的這個還真不能這樣說。如果是朕,朕不會催保成,又趕上石華善的死,指不定得三四年後才能見到孩子。等到那時候,那個孩子就不是現在這個了。”

“有點道理。”劉徹仔細想想,禁不住打個哈欠。

康熙看看自鳴鐘,十點多,“睡吧。”

劉徹點一下頭,踢掉鞋,趴在床上。

康熙朝他腿上一下,“睡好。”

劉徹翻個身,往外移移,“床太小,換個大的。”

“八尺寬?別想了。換成那樣,這個房裏的擺設都得換。”康熙道,“現在這樣挺好。”

劉徹嘖一聲,“又不用你我動手。要我說,還是換成榻舒服。”

“方便你在上面打滾?沒人陪你滾,你覺得有意思嗎?”康熙笑著問。

劉徹擡腿就朝他臉上踹。

康熙攥住他的腳踝,“你都跟誰滾過榻?”

“你大爺!”

康熙松開他,飄起來,“朕好像有個大爺還活著,要嗎?明兒宣他進宮。”

“滾犢子。”劉徹翻身坐起來就抓他。

康熙身形不穩,險些摔他身上,慌忙掰他的手,“半夜了,你不困?”

“打你一頓再睡也不遲。”劉徹道。

康熙邊往後躲邊說,“魏珠會當屋裏鬧鬼。這麽嚇人的事,你敲打過梁九功,他也得跟保成說。”

劉徹松開他,“我就不信找不到我落單的時候。”

“你是皇帝,萬金之軀,你不讓人跟都不行。”康熙笑得好不得意。

劉徹腦袋發熱,擡腿一腳。

“劉野豬!”康熙破口就罵,“你他娘往哪兒踢?!”

劉徹指著他,“剛才叫我什麽?”

“劉野豬。”康熙揉揉生疼的屁股縫,“再亂踢,朕打斷你的腿!”

劉徹張了張口,指著他,“我是劉野豬,你就是康麻子。”

“你才麻子,你們全家都是麻子!”

“你才野豬,你們全家都是野豬!”

康熙掄起胳膊。

劉徹挽起袖子。

“皇上,出什麽事了?”

魏珠的聲音冷不丁傳進來。

劉徹嚇一跳,慌忙放下衣袖坐好,“太子妃有孕,朕高興,翻來覆去睡不著在自言自語,沒事。你睡吧。”

值夜的太監不能睡,但康熙睡眠好,一夜到天亮,久而久之,魏珠、王以誠等人值夜的時候都會躺在外間的榻上睡到天蒙蒙亮,跟他換班的人進來再把他喊醒。然而,也沒有主子沒睡,奴才先睡的道理。

魏珠便說:“奴才還不困。”

“那就等會兒再睡。”劉徹回他一句,指著地面。

康熙飄到地上。

劉徹穿上鞋,警告的看他一眼,不準打臉,不準踢命/根子。

康熙擡腳就朝他襠上踹。

劉徹嚇一跳,連連後退,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這是你自己的!”

“朕用不著。”有一點劉徹說對了,他找女人就是生孩子。不像劉徹喜歡談情說愛,搞得女人愛他,男人也離不開他。騙身又騙心,自己從未交付真心的大騙子。他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康熙擡腳又朝他襠上踹。

劉徹慌忙攥住他的腳,“夠了!”

“誰是康麻子?”康熙停下來問。

劉徹心想,你先說誰是劉野豬。

“劉徹,野史上又名阿彘,合起來不就是劉野豬?朕沒說錯。”康熙的表情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劉徹不禁冷笑,“康熙,滿臉麻子,簡稱康麻子,我說錯了?沒錯。”

“你——”康熙張張嘴,“朕臉上的麻子都沒你臉上的老年斑多。”

劉徹:“有一個也是。”

“你大爺的!”康熙掙開他的手,朝他臉上招呼。

劉徹閃身躲開,我大爺都死了,要嗎?我不介意隨你走一趟。

“滾!”康熙瞪他一眼。

劉徹樂了,還嫌他不夠生氣,“滾去哪兒?長安我隨時可以。”

“想得美。”康熙脫口道。

劉徹:“想都不準想,你這人真小心眼。”

“朕今兒就小給你看。”康熙說著飄到他頭上。

劉徹猛的想起他不是人,慌忙說,“我錯了,開玩笑,息怒。打壞了明天你兒子就不止送《普庵咒》,得請術士來驅鬼。鬼是我,也是你。”

康熙停下來,“正好把你這只野鬼驅走。”

“大清二世而亡。”劉徹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朕聾了瞎了,大清也不會亡。”

“你當是不會亡,但會千瘡百孔,那還不如亡了換新顏。”劉徹道。

康熙深吸氣,暗暗提醒自己,他故意的,他就是想看自己跳腳,“隨便你怎麽說,朕困了,去睡覺。”話音落下,飄到床上。

擺好架勢,準備跟他鬥一夜的劉徹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憋暈過去。走到床邊,就說,“沒你這樣的。”

“睡覺都不行?”康熙扭頭看著他,“不困出去跑一圈。”

劉徹張嘴想說什麽,對上他“別鬧了”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無理取鬧,“是你先惹的我。”

“你先踢的朕。”屁股差點被他踢兩半,還險些扯到蛋,不是顧及魏珠在外間,康熙真會跟他痛痛快快打一架——好好教訓他一頓。

劉徹想起來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我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朕不跟你計較都不行?”康熙問。

劉徹噎住,爬到床上拉起被褥。

康熙真不想說他,“現在是三伏天,屋裏不熱也能悶出一身汗。”

“不用你管。”劉徹掀開薄如蠶絲的被褥瞪著他說道。

康熙翻了個白眼,不管就不管,隨即閉目養神。

劉徹更覺得堵得慌,以至於第二天上朝的時候都拉長臉。

太子以為他爹沖他,下朝後他爹都沒看他一眼,太子松了口氣,喊住往外走的胤禛,“去查查孫氏又幹什麽了。”

“汗阿瑪那副像別人欠了他幾千萬兩銀子的樣子,是因為孫氏?”胤禛問。

太子:“八/九不離十。她再折騰,就讓陳廷敬去找曹寅要錢。對了,孤聽說他還摻和過內務府的生意,你去找五叔問問。”

“內務府?”胤禛沒聽懂。

太子:“內務府采買不是直接使人下去買,是從商人手上買,民間管這種叫皇商。曹家是皇商之一。”

“二哥說的是真的話,他曹寅合該比索額圖有錢才對。”胤禛道。

太子點頭,“孤也納悶。他爹當好些年江寧織造,他又當好幾年,別說六十萬,六百萬對他來說都不難。”

“能貪這麽多?”胤禛難以置信。

太子見狀,不禁笑了:“不知道。孤打個比方。曹寅的父親在內務府幹過,正好是營繕司,最好撈銀子的地方。”

“弟弟去查查。”胤禛道,“真沒錢,只有兩個原因,藏起來裝窮,還有就是曹家的生活比汗阿瑪奢侈。”

太子笑道,“孫氏那個目光短淺的,孤覺得是第二個。”

“真是第二個,還得去江寧查。”胤禛道。

阿哥出宮,內務府會給他們很多使喚的人。太子道,“讓你府上的人跑一趟,孤身邊的人不能往外地去。”

“好!”胤禛比太子都想知道曹家的生活到底有多奢侈,回到府中用過飯,就去書房挑幾個人,兩個去江寧,兩個去查曹寅和他老娘。

孫氏這幾天鬧到的動靜挺大,今日又去暢春園了,以至於別人想不關註她都難。胤禛派過去的人沒到天黑就把京城曹府的事打聽個七七八八。

胤禛收到消息立刻去暢春園。

太子看到他一點也不意外,“孤算著你也該來了。”

“太子二哥知道什麽?”胤禛好奇地問。

太子笑著搖搖頭,“孫氏飄了,奴隨主,曹府的奴才到京城也不可能變得謙虛低調。而他們行事越張揚,你的人就越好打聽。”

“是的。”胤禛點頭,“弟弟來的時候看到孫氏還在大門外,曹寅白天沒出去過,母子二人倒沒幹什麽出格的事。

“只是連著三天,弟弟本以為孫氏該吃不下飯,沒曾想她府上的奴才一天出來三買,雞魚肉蛋,五谷雜糧,蔬菜瓜果,食材比汗阿瑪膳房裏還齊全。做好後給孫氏送過來。當值的侍衛跟弟弟說,今天晌午就有四食盒。不過,孫氏在馬車裏用的,他們沒能看到有多少菜。”

“十個碟子八個碗唄。”太子道。

胤禛:“管她呢。只要還錢,她一天吃一百零八道菜,弟弟也不會說半個不字。要是再不還錢,弟弟就帶人去她府上收宅子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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