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植物變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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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男孩到少年的變化,這個過程只用了一天。

索的五官本身就很好看,長開後就顯得更精致了,植物清新自然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裏源源不斷的翻湧漫出,味道濃郁到令人控制不住地沈醉,他手掌中的果實嫩芽已經長大了許多,細長的枝幹纏繞著少年的手腕,隱隱有繼續往上爬的趨勢。

他還沒有醒。

但是他的身體已經近乎要失控了。

大大小小的荊棘條從他的身體裏張牙舞爪地幻化而出,那密密麻麻的尖刺讓人看著膽顫心驚,它們懸浮在空中,靈活極了,就像是一條水蛇。

索的本體十分罕見。

整個更畢星,只有他的荊棘,能夠開花。

如珍珠般大小,卻嬌艷似火的花,個頭雖小,但是花瓣卻很多,盛開的時候漂亮得不像話,只是這種花,並不是觀賞用的,荊棘花帶有能夠迷誘人的能力,只要獵物吸收到一定的量,就會出現幻覺,迷迷糊糊地向它走去,最後被荊棘刺死。

索只在化形那天開過花,幸好那時有老先生在場,控制住了事態發展,不然肯定會出現不少的傷亡。而時隔多年,現在的索荊棘條上居然長出了不少花苞,看樣子很快就能開了。

佐臉色有些凝重,那些失控的荊棘條明顯十分焦躁,蠢蠢欲動的模樣看似隨時可以抽打過來,他立馬讓手下帶著其餘幸存者撤離,幸好這個動靜沒有激發荊棘條的攻擊,它們更多像在守護著自己的主人。

“我們得馬上走。”佐看到周圍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對星塵開口說。

然而星塵並不放心把索獨自丟在這裏,萬一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她的任務不就失敗了麽,所以她搖了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看到星塵不配合,佐顯得有些著急,他飛快看了眼荊棘條的情況,接著又努力勸說道:“他現在很危險,等那些花苞一開,靠近他的生物都得死。”

聞言,少女眼裏難得升起了一絲亮光,她好奇的問道:“為什麽那麽說?”

佐急地差點都想把人扛走沖下山,他直接一把抓住星塵的手腕就打算拉著她走,語氣充滿了無奈:“他的花散發出的氣味具有誘惑力,聞多了會出現幻覺,一旦獵物踏進他的攻擊範圍,就會受到荊棘的攻擊。”

星塵覺得很有意思,這讓她想起了另一個星球的人,翡星,那個星球的人無論男女,每年都會出現一次發情期,發情期的人渾身都充滿著誘人的氣味,吸引著異性與自己□□,只要陷入發情期的人精神契合度與被誘惑者高度匹配,那麽分分鐘會被扯進欲望的深淵。

星塵沒有在翡星待很久,因為自從到了那個星球,戒指就一直處於暴躁的狀態,整顆星球的人都是顏控,美到極致的星塵剛落地就受到了翡星人民的追捧,更別提處於發情期的人了,一個個鍥而不舍地追了幾條街跑來跟星塵求歡,氣得戒指掏出了好幾次私藏起來的小飛船,任務也不想做了,就想帶著星塵走人。

——“不要忘了我啊。”

少年那張滿含春色、眉眼卻帶著深深哀傷的臉突然浮現在星塵的腦海裏,她收起了眼裏的光,低下了眼眸,安安靜靜地跟著佐下了山。

由於基地被泥石流沖毀,下了山後眾人便沒了去處,邁康城的建築也成了廢墟,佐與幾個心腹慎重考慮後,決定還是回城中看看,星塵不打算跟他們一起,佐也知道她不放心陷入沈睡的索,再三確認星塵不會受到氣味影響後,才答應讓她回去。

佐說:“我等會兒會幫你找屍體的,你待在鳴山不要走動,我怕我回去找不到你。”

吃了整袋肥料的佐不僅視力恢覆如初,就連果實嫩芽也長了出來,不過他和索長的位置不一樣,佐的果實嫩芽是長在頭頂的。

星塵點了頭,示意他放心。

回到山頂上,索不意外的還在沈睡,浮在空中保護著他的荊棘條又多了幾根,荊棘上的花苞含苞待放,隱約已經能聞到一些香氣了。

這讓戒指聯想到了什麽讓它心情很不好的事,直接就氣呼呼的嘲諷:“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就這點濃度也妄想誘惑殿下?”

再怎麽說自家殿下也是受過這方面訓練的人,哪那麽容易失去理智。

戒指傲慢的想著。

沒想到的是另一頭的荊棘條仿佛聽得懂人話,戒指剛說完沒多久,最外圍的荊棘條就猛地攻擊了過來,中心區域的荊棘花瞬間打開,荊棘花是漂亮的琉璃紅色,很像索的眼睛,花瓣又多又薄,香味濃郁。

星塵不慌不忙地躲開了荊棘條的所有攻擊,一邊躲還有心思去比較荊棘花的香味和翡星人發情期時的味道哪個比較好聞。

結論是兩者都差不多。

與星塵游刃有餘不同,另一邊的佐就顯得很繁忙,他們找了一間相對完整的房子住下,當然了入住前還得辛苦跑去運水回來凈化,用凈化後的水仔仔細細沖洗了一遍房屋,把殘留的病毒全沖掉才放心。

等忙活完這個,大半天都過去了,佐交代了其他人幾句,接著就帶上自己的手下跑去找屍體,他們一間房一塊地的找,走了一公裏,確確實實沒發現任何的屍體殘留、還有植晶的存在。

“城主…不太對勁啊。”

“是啊,這也太幹凈了…一場大風暴難道能把所有屍體吹走了不成?”

另一個人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猶猶豫豫的開口:“會不會是河水回流時把屍體都帶走了?”

佐思索著說:“不大可能,首先能夠形成那種規模的回流,需要有一個坡度作為推動力,我們邁康城的地面非常平緩,想來就算有回流,沒有坡度作為後續的推動力,那麽回流的威力會大打折扣,而且回不回流,看房屋的狀態就知道了,這裏的房屋都沒有出現移位,所以回流帶走屍體的可能不大。”

想了想,佐又補充道:“不過去河邊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說去就去,一行人直奔坐落在邁康城西邊的景河,原本清澈的河水如今已經被汙染得發黑了,一眼望下去就像整片河被倒進了墨水,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沈重,畢竟這條景河,曾經是他們玩耍的天地。

“天要暗了,我們先回去吧。”佐的聲音帶著苦澀,他輕輕嘆了口氣,安慰著拍了拍大家的肩膀。

太陽逐漸落下,黑夜即將來臨。

不知為何,佐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不自覺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頭頂上新長的嫩芽,想起還在鳴山山頂等候的星塵,眸光一軟,縈繞在心頭的情緒瞬間散開。

與真相擦肩而過的一行人快步往居住地趕去,而鳴山上陷入沈睡的少年,在夜幕降臨時,終於醒來了,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浮在空中的荊棘條正在攻擊什麽人,索慌忙坐起身,看到被攻擊的對象是星塵後嚇得差點跳起來。

少年慌慌張張地收起自己的荊棘,急得都要哭了。

“對、對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索迅速沖過去抱緊了對方的腰,聲音顫抖。

“你…你有沒有受傷!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少年心慌慌地繞著星塵看了一圈,沒發現對方受傷後松了口氣,他抓著星塵的手,可憐巴巴的擡頭望著她,眼裏又驚又怕的情緒還未完全褪去,接替而來的只剩下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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