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好大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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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紹錚修長的身影巍峨如山峰,眉眼透出一絲不耐煩:“管家,送客。”

態度強硬,毫無商量的餘地。

白家人挫敗,顧懷昌都還不知道怎麽開口,就要被趕走了。

“怎麽回事。”傅岱川此時從外面回來了,看著亂糟糟的庭院,特別是看見那三口棺材,臉瞬間黑了,威嚴的開口。

白莊立馬看見傅岱川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撲了上去:“老督爺,求你救救我女兒吧!你兒子要逼死我們白家啊!”

這一切都在傅岱川的掌握之中。

昨晚以後,他就在商量計策,他讓白家的人今晚來鬧,然後再現身以道德綁架,自己身後還站著上頭來的大人物,有他們撐腰,今晚倒要看看,這個逆子是怎麽囂張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白,你慢慢說。”傅岱川的聲音平和了下來。

“不知道我們家白皎是怎麽得罪顧家大小姐顧知予了,這帥爺就把白皎送去了大牢,白皎和顧大小姐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本來她們之間就喜歡吵吵鬧鬧,小女兒家的一些小脾氣,本也無傷大雅,我實在是不知道帥爺為什麽這麽做啊!”楊氏直接就將矛頭對準顧知予。

顧知予聽見楊氏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再也安耐不住,便走了出去。

“白夫人,你可誤會了,昨天晚上白小姐是來見二小姐,是二小姐將她約過來,跟我可沒有關系啊!”顧知予清冷的撇清。

白家想給她挖坑,那也沒這麽簡單。

只是戲還沒有開場,傅岱川身後那幾位大人物,就看見傅紹錚身旁那位默不作聲的男人,是北城季先生。

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上面來的那幾位,突然想起,這位帥爺的外祖母身份尊貴,出自皇親貴胄,和幾家的那位夫人同出一族,難怪能驚動這位季先生來淮平。

傅岱川對此一無所知,眉眼微怒的盯著顧知予:“知予,你還不來向白家的人賠罪。”

顧知予看了眼傅紹錚,垂眼沒動,長長的睫毛向把小扇子一樣撲閃。傅紹錚瞬間心情大好,淡淡的向傅岱川開口:“父親不分青紅宅白就要顧知予道歉,不知道的還以為督軍府行事苛責,名聲還要不要了。”

“老督爺,哪有這麽護短不講理的人,明明是顧知予害我女兒進了大牢,現在反倒是說起顧知予是受害者來了。”白莊現在是氣的臉紅脖子粗。

顧懷昌正好找到機會開口:“知予,你真的是太胡鬧了,白家和我們顧家始終是親戚,你們兩個女孩子打打鬧鬧,至於鬧到監獄裏去嗎?”

白莊又說:“我是沒指望顧大小姐把我們當親戚啊!自從顧大小姐攀上帥爺這樣的靠山以後,我們白家她壓根就沒放在眼裏,我覺得要讓白皎和顧知予對質,誰對誰錯不就能分辨出來了。”

傅岱川點點頭:“這個辦法好,就這樣吧!”

說完還不等傅紹錚同意,就讓人去接白皎過來了。

府裏的氣氛一時間有點凝重。

白皎很快就被帶到了督軍府,原本刁難任性的大小姐,現在眼神空洞,沒有意思陽光。

楊氏立馬就撲了上去,抱住白皎:“我的皎兒,你沒事吧!”

白皎這時看見父母,才敢放聲大哭,一時間,大廳裏蔓延著悲天憫人的傷懷感。

白莊更是氣的肺都要炸了,看著傅紹錚說:“帥爺,今天你必須給別人白家一個交代,你為了一個顧知予,真的就要這麽逼死我們白家嗎?”

顧知予看上去毫發無損,也就臉上有條紅印子,反觀白皎那邊,又是進了牢房,又是淒慘的模樣,又是白家做的那幾口棺材,準備撞死在督軍府門口,這個局勢,任何人都會同情白家的。

顧知予也不想因為自己讓傅紹錚成為眾矢之的,雖然她很討厭白皎和白家,但是就目前來看,白家和傅岱川都不會善罷甘休,如今淮平的局勢已經夠亂了,如果因為她而搞的傅紹錚焦頭爛額,那她心裏也過意不去,她拉了拉傅紹錚的衣袖,輕聲的說:“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也沒事,白皎進了大牢,也算給她一個教訓了。”

白家人和傅岱川這麽鬧,不過是為了白皎,只要把白皎放了,這場困局,自然就解開。

雖然她討厭白皎,但到底還是心存了一絲善意,不想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子,就這樣毀了。

傅紹錚看了一眼顧知予,覺得這個女人對其他人真的是太仁慈了,如果昨夜不是他及時趕到,那現在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真的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只是傅紹錚不知道,顧知予這麽做,絕大原因是因為不想他為難而已。

家國大義,她還是懂的。

如今的局勢,傅紹錚不宜再樹敵了。

傅紹錚犀利的看向白莊,淡淡的說:“我看著其中存在誤會吧!顧知予是我們督軍府的客人,白皎小姐也是我們督軍府的客人,兩個客人之間能有什麽矛盾,可能是傅映雪和白皎有矛盾吧!”

這會傅映雪已經和三夫人怕事躲起來了。

白莊氣的又是一口老血,傅映雪不在,那到底是不是她和白皎的矛盾,根本就無法下定論。

傅岱川看向了上面來的幾位,微微帶著歉意說:“抱歉了各位,居然出現這樣的家醜,等我處理完事情,再向各位賠罪。”

莫名被點名的幾位,看了一眼季洛甫,都選擇沈默,真是恨不得大家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傅岱川詫異了一下,也來不及多想,便又說:“不管怎麽樣,都應該給白家一個交代,不管是傅映雪還是顧知予,一個是我女兒,一個是我侄女,對於這件事,我是難辭其咎的。”

傅紹錚勾唇淺笑,重頭戲來了。

“紹錚,你現在是淮平之主,做事要公正,而且白家對我們督軍府向來多有支持,冤家宜結不宜解,我看此事你要好好處理啊!”傅岱川威嚴的說著。

“老督爺,您說的輕巧,可您看看我們家白皎,原先是多麽活潑的一個孩子,現在呢!雙眼無神,變的癡癡傻傻,我兒子白天呢,也不知道是怎麽得罪了帥爺被打斷了腿,如果帥爺看不慣我們白家,想將我們白家置之死地,我們無話可說,但不要這麽來折磨我們吧!我是活不下去了。”楊氏說著就朝棺材上撞。

好在被旁邊坐著輪椅的白天給攔住了。

傅岱川安撫說:“白夫人,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你要是撞死在了督軍府,我們會怎麽說我督軍府啊!我看這樣吧!送白皎小姐去聖瑪亞醫院瞧瞧,看有沒有什麽大問題,至於白天,我也不會虧待的,由我做媒,將顧家大小姐許配給白天,原本你們白家和顧家就是姻親,我和顧家也是姻親,這樣一來,我們都是親戚了。”說完,壓根沒有征詢顧知予的意見,直接對顧懷昌說:“顧二爺,你覺得這門親事如何!”

顧懷昌自然是沒有什麽話說的,點頭應允:“可以,我覺得這門親事甚好。我是顧家家主,知予的二叔,有權為她的婚事做主,老太太和我大哥也不會有什麽異議。”

傅岱川滿意的點點頭。

在座的人都臉色微微一變,這戲的走向是越來越有趣了。

顧知予只覺得一陣惡心,第一次恨自己身為顧家人,寧願現在只是一個乞丐,也不想和顧懷昌這樣嘴臉的人是一家。

而傅紹錚則狠戾的盯著白天:“你要娶顧知予。”

白天看著傅紹錚的眼神,只覺得雙腿又疼了起來,搖搖頭。

白莊直接給了白天一個耳光:“我們白家沒有任何異議,就看顧大小姐嫁不嫁了,我看顧大小姐心高氣傲,還有帥爺做靠山,怕是看不上我們白家吧!”

這時顧懷昌說:“知予,我們顧家向來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我以家主的身份應允了這門親事,如果你不嫁,那就是不孝,老太太都會被你氣死,你父親在顧家那也是難以有容身之處了。”

這完全就是以道德綁架顧知予,讓她從命。

傅岱川得意的看著傅紹錚,他知道傅紹錚的性格,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但是不準要有個說法吧!

顧知予清冷的說:“只怕我不好嫁去白家,我一直名聲不好,是個敗類,早就有了男人不幹凈了,白家不可能願意娶一個不幹凈的女人吧!那不是老督爺你的一番好意,成為了惡意。”

眾人大吃一驚。

現在雖然是民國了,但是沒有哪個女人會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的。而且看顧知予那一臉清冷的樣子,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

傅紹錚臉色很陰沈,讓顧知予當中說出這件事,是他的錯。

白家人的臉色也不好,雖然知道顧知予是聲名敗壞的人,但親耳聽見這話從顧知予的嘴裏說出來也是不好受,她當眾這麽說了,如果白家人還接受,那不是明擺著戴了一頂帽子,這一口氣怎麽咽的下。

傅紹錚不想顧知予站在這裏接受大家的審判,對管家說:“送顧大小姐上樓去休息。”

管家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對顧知予說:“顧大小姐,快上樓去休息吧!”

管家話音剛落,傅紹錚就冷冷的對著大廳的人說:“聯姻,想都不要想,你們白家是什麽德行,配得上顧家大小姐嗎?再說了,如果今天我被你們白家所脅迫,那不是以後誰來脅迫我都可以了,我這位置還能不能坐了?今日你們白家要想撞死在督軍府,請隨便,我會找人給你們收屍,不想死就快點滾。”

傅紹錚說完又對著傅岱川說:“父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顧大小姐和你是什麽關系?她只是二夫人的侄女,可就連二夫人都沒有資格武斷的控制她的婚姻,連顧大爺和大夫人都沒有資格,因為現在是民國了,新思想,講究的是婚姻自主,講究的是民主,不是滿清封建時期,包辦婚姻,我們作為淮平的掌控者,難道還要帶領大家走向封建社會,可不可笑?這要是傳出去,您還能競選成大總統嗎?”

一字一句,說的傅岱川啞口無言,不止傅岱川,在場的白家人,還有傅岱川請來的上頭人,全部都是自知理虧的。

原本說的就很荒謬,特別是顧懷昌,還以顧家家主的身份來包辦顧知予的婚事,他還以為現在是慈禧當權!

傅紹錚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而是對季洛甫道:“季先生,還要麻煩你的手下,將這些惡心的人全部扔出去。”

大家面容失色,傅紹錚這一招太狠了,完全掐住了所有人的死穴,讓大家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傅紹錚的臉色就像冰雕一樣,沒有一絲暖氣,強大的氣場,完全鎮壓全場。

季洛甫自然是全權配合傅紹錚的,拍了一下手掌,外面就有十幾個眼神鋒利的漢子湧了進來,兇狠的盯著屋裏的這些人。

白家徹底聳了,白莊和顧懷昌他們雖然不認識季洛甫,但是看見傅岱川和上面來的那幾個人,都不敢出聲,就知道來者不簡單。

而白家原本就不是真的想撞死在督軍府,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傅岱川見大勢已定,氣的血壓又飆升了:“傅紹錚,你這個逆子。”傅岱川也只敢這麽罵一下傅紹錚解氣,畢竟太壓抑了,會氣死的。

原本他擺了這麽大一個局,還請了上頭的人來做見證,現在卻沒想到被季洛甫壓制的死死的。

季洛甫在北城的聲望,誰人不知,現在大總統都敬畏他幾分,更何況傅岱川呢!

只見季洛甫的人將那三口棺材瞬間就扔了出去,然後再將目光盯著白家人和顧懷昌。

當然,毫無懸念的,白家人和顧懷昌還有白氏都被扔出了督軍府。

白氏原本就是跟著來看熱鬧的,畢竟傅岱川出手布局,還以為可以整死顧知予了,正好可以給顧茵香騰地,沒想到顧知予沒被整死,她快要摔死了。

畢竟季洛甫的手下,怎麽可能對一個老女人手下留情。

上頭的那幾個人見狀,笑意盈盈的起身說:“季先生,那我們也先告辭了,帥爺,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就落荒而逃。

不然還等著像白家人一樣被扔出去嗎?

處理完督軍府的事情,季洛甫也起身告辭:“帥爺,我會在淮平住一段時間的,回頭見。”說完就在手下的擁簇下離開了督軍府。

傅岱川又是一場完敗,對此他已經不發表任何意見了,他是鬥不過傅紹錚的,今天他深深的感受到了。

一場鬧劇終於散場,傅紹錚去到顧知予的房間。

看見顧知予站在窗臺前,不知道在想什麽,有種想抱住她的想法,剛剛看見顧知予被人逼迫,他恨不得將那些人全部撕碎。

他從後面抱住她,輕輕的說:“你是最幹凈的,不用去想別人的話。”

顧知予笑了笑,幹不幹凈,她都已經不想去計較了,因為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是幹凈的:“你為什麽和老督爺針鋒相對成為到了地步。”

傅紹錚目光微冷,淡漠的說:“我母親是被他氣死的,他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兒子過,我們之間的恩怨說來太長,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顧知予不知道,原來親生的父子都可以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麽關系是牢靠的。

“白小姐的傷勢已經見好了,今天已經有蘇醒的跡象,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傅紹錚為了避免顧知予想著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說些開心的給她聽。

顧知予聞言,果然眼前一亮,這大概是最近聽見最好的消息了。

三天後,白沐雅醒了,顧知予牽著金毛火速的前往醫院。

六子受了槍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還在養傷當中,傅紹錚就讓晁駿當了司機兼護衛。

對此,顧知予心裏是有些過意不去的,畢竟讓堂堂一個司令給自己當司機,太委屈人家了。

但是只要是傅紹錚下的命令,晁駿就是義無反顧的。

“顧大小姐,六子他傷勢還沒好,所以就由我保護你了。”晁駿畢恭畢敬的說。

顧知予在傅紹錚心目當中的地位,他是一清二楚的。

“讓六子他們好好休息吧!”顧知予輕笑,六子是因為保護她受的傷,雖然那是他的職責,但顧知予心裏是感恩的。

“好咧,中了兩槍都沒死,他可是有福氣的人啊!”晁駿笑道。

在傅紹錚身邊的時候,晁駿也是嚴肅的,但他骨子裏其實有點小逗,特別是對著顧知予,話也多了起來。

到了醫院,就看見白沐雅氣色好了很多,白間正胡子拉碴的坐在那裏,看見白沐雅醒來了,依舊有些不放心。

顧知予將金毛牽到白間身邊,然後在病床上坐下,看著白沐雅憔悴的臉龐,憐惜的說:“你瘦了。”

白沐雅看見顧知予,心情大好:“瘦一點更好看,不是嗎?”

顧知予冷哼一聲:“身體這麽差,居然還敢玩槍,是誰給了你勇氣的。”

白沐雅搖搖頭,撒嬌的說:“我錯了,你千萬不要繃著臉,我最怕你繃著臉了。”

顧知予上下打量著白沐雅,見她雖然臉色是有些慘白,但笑起來那兩個酒窩,甜甜的,讓顧知予終於放下心來。

“我其實也沒什麽事啊,就是誰了一覺,現在覺得精神還挺好呢!”白沐雅為了讓顧知予相信,還特意比劃一個壯的樣子,惹得顧知予想生氣都難。

白間摸了摸金毛,看著兩個女人聊著天,心裏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因為白沐雅受傷的事情,他這些天就沒有笑過,每天都死死的盯著白沐雅的一舉一動,白沐雅稍微表情僵硬一點,他都擔心的要死。

白沐雅是他的軟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這個世界上,他只有這麽一個親人了。

“醫生是怎麽說的。”顧知予問道。

“醫生說醒來了就好,不要再受什麽刺激了,我也不知道這次到底是怎麽了,反正以後我會多主意的,不會讓你們擔心。”白沐雅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我一醒來,就聽人說你又被人欺負了,不過還好,白家現在也倒黴了。”

“白家能倒什麽黴?”顧知予這兩天在督軍府待著,還真不知道白家有什麽事。

白沐雅說:“白家的碼頭被傅紹錚給封了,昨天夜裏查出來白家私運違禁品,這一看就是傅紹錚在幫你出氣呢!”

顧知予笑了笑:“應該不止是為我出氣這麽簡單吧!淮平看起來安寧,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了,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傅帥爺和他父親的關心都是勢同水火,那些權力之爭,我們只能看著。不過這次白家和傅岱川真的是下了很大一個局,如果不是有北城的季家家主在,傅紹錚還不一定贏得了。”

“北城季家家主。”白沐雅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很驚奇:“上面的人傅帥爺都能請的到,看起來傅紹錚能坐穩這個位置,還真是有一定手段的。”

“他和傅紹錚是至交好友。”顧知予並沒有說季洛甫為情所傷的事。

“原來傅紹錚只是為了和他爹爭權啊!我還以為他是為了你呢!害我差點對他改變了看法,臭男人。”白沐雅還不容易對傅紹錚稍微有點好看法,被顧知予這一句話又給打回去了。

不過傅紹錚對她是真的還算護著,只是,並不是單純的護著而已,在權利面前,男人當然都會選擇權利,她可不會覺得自己比權利還要重要。

顧知予淡淡一笑:“你就那麽討厭傅紹錚啊!”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他太傲了。”白沐雅就見了傅紹錚那麽幾次,不過每次都沒有好印象,在她看來,她哥白間算是很傲的一個人了,但是傅紹錚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將傲字淋漓盡致的表現了出來。

“不說他了,免得壞了我今天的好心情。”白沐雅調皮的說著。

白間將金毛交給傭人,回來看見兩個女人還在聊天,便笑意盈盈的說:“你們女人話真的是多,沒完沒了的話題呀!怎麽,你們是不是在背後議論我來著,我發現我留著胡子也挺好看的,以後老了,絕對也是個萬人迷,知予,你覺得呢!”

論不要臉,白間要說第二,絕對沒人敢說第一。

懌心 說:

國慶玩去了,更新不穩定,親們見諒啊!我會盡快恢覆穩定更新的,捂臉

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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