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下起了入冬第一場小雪，孤月替枕頭做了身漂亮的衣衫，抱著它當暖手爐般坐在落地窗前，欣賞外面紛紛揚揚飄飛的雪花。

“新調出來的暖身茶，月姐姐，來嘗嘗！”小來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給孤月，在孤月這裏工作的這段時間裏，耳濡目染，穿衣品味似比以往更勝，一身炫麗的太空薄棉服，配著小腳褲小短靴，水晶帽鴨舌反扣在腦後，艷麗中卻也彰顯出純純的青春活力，總之有他在，這孤月軒多少沒了往日的沈悶。

“嗯，味道挺好！”孤月呷了一小口茶，入口清香彌漫，有一股暖流沁人心脾，她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素色棉襖，只在胸襟二側各繡了一朵含苞冷梅。

“月姐姐整日喜黑色衣服，如今下雪了，怎麽不試著換身白色的打扮？這樣更顯純粹，如雪中仙子，游覽人間！”

“是嗎？”孤月望著紛灑的雪花，她並不是非喜黑色，只是已經習慣了，說真的，如果自己真的穿上白衣，站在雪中，或許純粹是真的，但要說像仙子游覽人間？她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

“澳門從未下過雪，今年不知怎麽了，算是千年一遇，這種難得的雪景，月姐姐可得好好欣賞！”

有車停在了大門口，下來一身穿軍裝的人。

“他怎麽來了？”

小來一眼看見大門外站著的東方烎，這家夥，是查崗來了嗎？

孤月也看清了門口站著的東方烎，不知怎的，明明是一個陌生的人，卻突然讓她覺得一陣窒息，接著，一種有如剜心之能彌漫全身，手中的杯子掉碎在地上，她顫抖著用手撫住了心口。

“月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小來發覺她的異樣，緊忙扶住了她。

孤月只覺得每看一眼，這種痛便會加劇一分，她轉過身，背靠在窗面上，腦中凈是一片黑暗，嘴裏甚至還說出了連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話來。

“我，要那個男人！”

“啊？”小來萌了，這算是什麽狀況？看月姐姐這樣子，莫不是中邪了？

孤月僅有的一絲清明，讓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瘋了，也不理會目瞪口呆的小來，頭也不回奪門而去。

東方烎按響門鈴，待傭人開門將其引進工作室時，就一眼看見了石化中的小來。

“這，我說小來，你們上班是作秀擺POSE的嗎？”

小來從震驚中回過神，眨巴著眼望向東方烎。

“當然，做時裝本來就得作秀，難道自娛自樂？看看我這苗了，這身段，嘖嘖，不去做模特還真可惜了！”小來走向鏡前，賣弄自己超級無敵的自戀癖。

“你在你老板面前也是這般賣弄吹噓麽？”東方烎言語中帶著鄙夷，他很好奇這些時間這家夥是怎麽和他的老板相處的。

“唉，要吹了得有人聽才行呀！像你現在這樣做我忠實的聽眾，不像月姐姐，每每還不等我開吹，她就躲得老遠了！”

“是嗎？”東方烎目光掃過四周，“敢情這會她又是在躲你了？”

“哎打住，打住！這次可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

“怪我？你沒搞錯吧！”

“當然！”小來一臉壞笑的湊近東方烎，小聲道：

“我說東方大哥，你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歷呀？哦不對，應該是看了準確的黃歷是不是？”

“你什麽意思？”東方烎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別在我面前神神秘秘，說，你老板呢？我找她有事！”

“那你先說說，找她有什麽事？”

“八卦真多，聽著，我爸要做生日，我來訂幾套衣服宴會穿，怎麽著，可以去請人了吧？”

“唉！”小來撫額一陣長嘆，用一種近乎同情的目光看向東方烎。

“東方烎，你今天麻煩可大了，不是我不去請，只是人家剛剛一看見你，就像中了邪一般，捂著心口痛得死去活來，還胡言亂語，你看，那地上就是證明，你若真想見她，自己上頂層去找她，她估計是在那裏！不過我先聲明，一會要是發生什麽事的話，你知道的！”小來湊到東方烎耳邊，“天知，地知，你我她知，OK？”

“那你說的這麽嚴重怎麽還讓她一個人呆著，萬一是心臟發了，出了事怎麽辦？你怎麽就不多問問？”東方烎感覺無語，“算了，我還是自己上去看看好了！”

循著樓梯上了頂層，東方烎站在虛掩的門外，聽了聽，不見裏頭有什麽動靜，他輕輕的叩了叩門。

孤月將整個人泡在了冰涼的浴池裏，試圖借此沖散心頭那種突如其來的不適，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她閉上眼睛，靠在浴池邊，任由刺骨的水滲透肌膚。

聽見叩門聲，有人進了來，她此刻不想被人打擾。

“小來，今天你招呼客人吧，我想靜一靜！”

她沒等到小來的回答，卻聽得一個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你這是瘋了麽，這麽涼的水你也，”

孤月渾身一震，她猛的睜開眼睛，見東方烎正蹲在她面前凝視著她，他的一只手正探向浴池中的水溫。

“你！”孤月只感覺稍有平覆的痛又再次劇烈的湧上心頭，那種掏心般的撕裂感讓她的身體在水中顫起一陣疊疊的波紋，她連忙閉上眼。

“你出去！”

“你先起來，我幫你拿身幹凈的衣服換上！”

“出去！”

“你都痛成這樣了，你說，我要怎麽才能幫到你？你這裏有止痛藥嗎？不然，我去幫你請醫生？”

東方烎扶著孤月顫抖的肩，試圖安撫她，這模樣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身上，孤月只感覺內心中最黑暗的地方被捅了了一絲光亮的口子，升起一種強烈的渴望，她猛的眼開眼睛，對上東方烎的眼。

這，便是痛並渴望快樂的感覺麽？

“你若想幫我，那好！”她伸出手，撫向東方烎的脖頸。

“把你給我！”說著，輕輕一交接班，將他拉入了水中，拉過自己的面前，凝視著他的眼。

“把你給我，可好？”

東方烎人覺得腦子一片轟然，入水冰涼的刺骨轉瞬即逝，一股陌生而酥麻的電流透過脖頸漫延向他全身的神經，心神悸動，他望進孤月幽深的眼眸，一時恍惚。

“這樣，是否就能幫到你？”

“嗯！”

孤月的肯定似是調起了他全身興奮的神經，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暗啞。

“你若真的想要，我便給你，只願，你不要後悔！”

說罷，覆上她的唇，任冰涼的水，無法褪去燃燒的渴望，只剩下火熱的吻，和一池激烈的纏綿。

雪地落花無聲

鴛鴦戲水燃情

曲得鶯鸝啼唱

餘餘一室溫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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