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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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是在約定好的第二天發現許念不見了。
期末考試許念剛剛好考到了年級第五十, 他準備了很長時間的禮物也能如願的送出去了, 不過就在放假的第二天, 因為一點小事，他們吵架了。也不算吵, 只是兩人很默契的跟對方開始冷戰。
冷戰的第一天, 謝一連門都沒有出, 他怕走出那扇門就會忍不住的往她家方向走。他心裏期盼著許念能夠主動來找他, 沒有, 第一天安安靜靜，她甚至連信息都沒有發給他。當晚, 他就很不爭氣的認輸了，只是不管他怎麽給她發道歉短信，那邊半點回應都沒有。
這個時候, 他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只是以為她還在鬧情緒。
直到第二天, 他帶著準備了很久很久的禮物去找她，卻發現那棟別墅已經被搬的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從那之後，電話無人接聽, 短信無人回覆。
半個多月後，那個被他爛熟於心, 每天至少播幾百遍的手機號碼，徹底成為了空號。
這個新年註定難忘，也註定被有些人牢牢地記在心裏。
高三第二學期開學，也是許念消失的第50天, 班主任在班會上提到了這個名字。
他說：“你們要都能像許念那樣有本事，畫畫的好出國學習，我也就不用瞎操心天天罵你們了。”
班主任說完，下意識的看向了謝一。
開學已經快一周了，謝一每天按時上課按時交作業，模擬試卷依舊成績優異，明明跟之前毫無二樣，可是卻還是感覺有什麽變了。
直到剛剛他提到許念的名字，坐在窗邊死氣沈沈的少年才有了點兒反應。
心裏暗暗嘆了口氣，班主任下課的時候叫了謝一過去。
他沒什麽能告訴他的，唯一能讓他知道的就是——
“有些人，即便是短暫的相遇，那也是美好的，記住那份美好，然後好好生活。許念或許只是你生命中一個美好的回憶，你記下她，但不要讓她變成你的執念。”
以為自己的話幫到了這個孩子，班主任見之後幾天謝一狀態都還不錯，便在私下偷偷跟何女士松了口氣，結果沒想到第二天，謝一就把人打了。
原因是，班上後黑板的那副黑板報。
那是許念在上學期期末考試畫的，知道她畫畫的不錯，他點名讓許念以“高考”為主題畫的黑板報。
看著狼狽的兩個少年，班主任長長嘆了口氣。
他趕到班上的時候，謝一正跟李強撕扯，他到這會兒還在因為這孩子陰沈沈那句“別碰她的東西”而發寒。
李強要擦黑板報，謝一不讓動，兩人打起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
最後，班主任跟教導主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倆人和好。
不過從那天開始，一班多了個新班規——
教室後黑板報誰也不能亂動。
許念消失的第六個月，謝一填報了志願，在所有老師的期待下，他填了“清華”，沒讓任何人失望。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填“清華”，只是抱了期望，哪怕是萬分之一，他也希望能在那裏遇到她。
他知道，以她的成績完全沒問題，最重要的是，她答應過他，會跟他一起去那裏，然後，畢業後就結婚。
他希望她能夠遵守約定。
許念消失的第九個月，謝一踏進了“清華”的大門，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反覆確定之後，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許念消失的第五年，謝一回到了鹽城，在七中應聘了教師。
以前的班主任現在已經是教導主任了，年輕愛聽八卦的物理老師也已經以七中傳奇一班班主任的身份帶出去了第一批學神。
所有老師都還在，所有老師也都很驚訝也很好奇謝一為什麽回來。
他們都以為，以謝一這麽優秀的條件，在北京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人的機會等著他挑，可是他回來了，為什麽回來？
物理老師作為八卦愛好者，這麽多年半點沒變，他嗑著瓜子，神秘兮兮的笑道：“為了姑娘唄。”
“姑娘？”其他老師好奇。
楊教導主任喝了口枸杞茶，搖頭嘆氣，“這孩子就是太死腦筋了，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想著呢。”
有老師想了起來，“你們該不會是在說那個......許念？是這個名字吧，就媽媽女強人的那個混血長相的小姑娘？”
其他老師也紛紛找回了記憶，“我去！楊主任你這怎麽還教出了個情種啊。”
“都五六年了吧。我記得那姑娘就在咱們學校念了一學期，還挺受歡迎的。”
“確實，我還挺喜歡那姑娘的，長得好看，腦子也靈活，學習進步的飛快，才一學期就從年級倒數考到了前五十，是個清華的苗子來著。”
“她後來去哪兒了呢？”
楊主任吐了吐茶葉蓋上了蓋子，“英國。好像是被送去英國學美術了。”末了擺擺手，“行了都，明天謝一來上班，你們誰也不準提這事啊，免得讓那孩子傷心。”
物理老師丟了手上的瓜子皮，“我倒是覺得，謝一這次回來會有收獲。”
“我敢跟你們打賭，那小姑娘絕對會回來找他。”
眾人敷衍的笑著散開。
隔天謝一正式來報道。
依舊是當年的那個少年，只是看起來好像比上學的時候冷峻了不少，不怎麽愛笑也不怎麽愛跟人交流了......
日覆一日，四季輪換，同學聚會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個，以前的同學也各個都成了家甚至有了孩子。就連當初怎麽都看不對眼的安然跟林煜的結婚了，班上單著的同學逐漸減少，剩的那幾個女生每次同學聚會都意圖十分明顯的打著謝一的主意。
可謝一好像已經不是她們印象中那個看上去雖然高冷，但待人卻十分和善的謝一了，他身上冷漠的氣質讓她們無法靠近。
大家都在猜，或許他還在等他心中的那個姑娘，即便這一等就已經過去了七年。
又一個同學聚會結束，安然隔天就要回警局，最近他們刑偵組參與了一項封閉式訓練，明天訓練正式開始。
“可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回不來了，怎麽說，出去喝一個唄。”安然提議。
林煜一拳砸在她腦袋上，只不過力道控制的適中，“喝個屁，就吃串兒，愛來不來。”說完，看向一邊低頭發消息的謝一，“老謝，去不去？”
謝一點到發送後，將手機上只有發送從來沒有接到過回覆的頁面屏幕掐滅。
那個頁面是□□的聊天界面，□□都更新換代好幾個版本了，只是那個頭像跟昵稱一直沒有變過。
幾秒後，手機來了推送，屏幕亮了一下，屏保很惹眼的閃了一下。
是柯恩最新的畫作。
“去。”謝一說。
安然跟林煜相視一眼，默契的推著謝一，“走咯！咱們今天一定要吃個爽！”
夜色朦朧，謝一擡頭看向夜空，鹽城的夜景依然很美，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只是再怎麽看也覺得月色之中透著薄涼，就是星星也不如多年前閃亮了。
她已經成了很有名氣的畫家，很多人都知道了她叫“柯恩”，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柯恩”就是許念，這個極少數包括他。
“柯恩”是在一年前火起來的，那時候他除了驚喜，更多的是重新點燃了希望。他有了她的消息，哪怕這個消息只是從網絡上得知。
但一年多過去了，“柯恩”還是很火，而她也終究還是沒有跟他有任何聯絡。
就像是，她站在了更大的舞臺，底下萬千觀眾，他身在其中，她卻怎麽也不會看向他了......
但他還在等，再等一年吧，再有一年，他一定不再像一個傻逼一樣，每天看著夜空發呆，每天對著一沓紙寫同一個名字，每天對著一個永遠都收不到回覆的聊天框發消息，每天......想她。
再等一年，這一年裏，或許他會漸漸記不清她的長相，或許他就能徹底的忘記她了。
他這麽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時差相隔八小時的另一個國家，有那麽一個中國姑娘，她每天都在努力生活，日日都想著回到那個屬於她的城市。跟七年多前那個天真沖動易怒的姑娘不同的是，她變得成熟開朗了很多，就在七年前的某一天，這個姑娘一夜間被迫長大，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唯一不變的是，她依舊念著那個在廣播站問她“願不願意”的男孩兒。
這個姑娘就是時老先生的關門弟子，也是現在幾乎火遍全國的大畫家“柯恩”。
一年後。
“你真的要回去？”時逸昂靠在畫室門邊，不冷不熱的問。
低頭收拾行李的女人回過頭，波浪長發，深邃眼眸，不用濃妝艷抹就已經異常嬌媚。
女人挑了挑眉尾，回：“自然。”
時逸昂走了過來，隨手丟了什麽在女人的行李箱裏，“爺爺的意思，我只是傳話。”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快要出門的時候又回過頭，看起來咬牙切齒的樣子，“你真的要回去？去找你的那個什麽一念？”
“嗯。”
聽到女人極淺的回覆，時逸昂踹了一腳門邊，“操”了一聲吼甩上門，“你就去找他吧，到時候碰一鼻子灰也別回來！”
畫室裏，女人低頭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她走到窗口，望著外面的驕陽，自言自語道：“謝一，鹽城的星星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無人應答。
地球翻轉，鹽城已經陷入了黑夜。
謝一加班加點的出完試卷，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門衛大爺見人出來了，從窗口裏遞了個烤紅薯，“小謝又這個點了啊，來，大爺這兒剛烤了紅薯，還熱乎著呢，吃一個。”
謝一接下，說了聲“謝謝”。
拿著紅薯除了校門，謝一徒步去了公交車站點，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了喇叭聲。
轉頭，是何女士。
“媽，你怎麽來了？”
何女士下車搶了兒子半個烤紅薯，“來接你下班啊，你看你都沒個女朋友等你下班，只能老媽來等你了，你可真慘。”
謝一眼皮跳了一下，直覺何女士要說什麽，把另外半個烤紅薯塞她手裏，轉身去了駕駛位。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兒子啊，跟你說，今天武術館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你猜猜是誰？”何女士知道兒子沈默寡言，自問自答，“是媽很喜歡的一個男明星，你再猜那位男明星的女兒現在多大了？”
“跟你一樣大！你說巧不巧哈哈哈哈。”偷偷瞄了一眼兒子冷漠的表情，何女士再接再厲，“今天他來武術館我還意外來著，結果就聽說他家小姑娘最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整天茶飯不思的，就想著跟這小帥哥見面吃個飯。”再偷偷瞄一眼，結果撞上了兒子的視線，何女士心虛的吃起了自己的烤紅薯，正往下咽呢，卻聽駕駛座上的人突然出聲。
綠燈，謝一打了個彎，語無波浪道：“時間媽你安排就好。”
何女士：“？？？？？？”
“你願意跟這小姑娘見一見了？？？”
半晌，謝一“嗯”了聲。
何女士喜極而泣，八年了，兒子終於想開了！！！太好了！！！
結果相親的前一天，何女士收到了兒子的微信。
【見面的事就麻煩媽了，我不能去了。】
何女士一個電話敲了過去，“你說什麽呢？！地點都選好了！怎麽說不去就不去！兒子啊，不是媽說，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要總是想著好多年前的事，人要學會往前看，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那邊輕描淡寫道：“我結婚了，所以不能去。”
一分鐘後，何女士：“？？？結婚？跟誰？？？什麽時候！距離我那天接你下班不過兩天時間，你怎麽突然就結婚了？兒子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去相親就找借口吧！我跟你說，你媽已經識破了你的陰謀，你——”
“昨天下午領的證，跟許念。我過兩天抽空帶她回去。”話畢，又道：“我還要上課，先掛了，那是就麻煩媽了。”
何女士：“？？？”
不是，等一下！她兒媳婦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剛切換到都市部分就結婚！！！！謝老師就是如此的神速[點讚]
【感謝大佬們訂閱~】
【今天四千多字的肥章，我誇我自己！】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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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的第一天, 謝一連門都沒有出, 他怕走出那扇門就會忍不住的往她家方向走。他心裏期盼著許念能夠主動來找他, 沒有, 第一天安安靜靜，她甚至連信息都沒有發給他。當晚, 他就很不爭氣的認輸了，只是不管他怎麽給她發道歉短信，那邊半點回應都沒有。
這個時候, 他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只是以為她還在鬧情緒。
直到第二天, 他帶著準備了很久很久的禮物去找她，卻發現那棟別墅已經被搬的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從那之後，電話無人接聽, 短信無人回覆。
半個多月後，那個被他爛熟於心, 每天至少播幾百遍的手機號碼，徹底成為了空號。
這個新年註定難忘，也註定被有些人牢牢地記在心裏。
高三第二學期開學，也是許念消失的第50天, 班主任在班會上提到了這個名字。
他說：“你們要都能像許念那樣有本事，畫畫的好出國學習，我也就不用瞎操心天天罵你們了。”
班主任說完，下意識的看向了謝一。
開學已經快一周了，謝一每天按時上課按時交作業，模擬試卷依舊成績優異，明明跟之前毫無二樣，可是卻還是感覺有什麽變了。
直到剛剛他提到許念的名字，坐在窗邊死氣沈沈的少年才有了點兒反應。
心裏暗暗嘆了口氣，班主任下課的時候叫了謝一過去。
他沒什麽能告訴他的，唯一能讓他知道的就是——
“有些人，即便是短暫的相遇，那也是美好的，記住那份美好，然後好好生活。許念或許只是你生命中一個美好的回憶，你記下她，但不要讓她變成你的執念。”
以為自己的話幫到了這個孩子，班主任見之後幾天謝一狀態都還不錯，便在私下偷偷跟何女士松了口氣，結果沒想到第二天，謝一就把人打了。
原因是，班上後黑板的那副黑板報。
那是許念在上學期期末考試畫的，知道她畫畫的不錯，他點名讓許念以“高考”為主題畫的黑板報。
看著狼狽的兩個少年，班主任長長嘆了口氣。
他趕到班上的時候，謝一正跟李強撕扯，他到這會兒還在因為這孩子陰沈沈那句“別碰她的東西”而發寒。
李強要擦黑板報，謝一不讓動，兩人打起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
最後，班主任跟教導主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倆人和好。
不過從那天開始，一班多了個新班規——
教室後黑板報誰也不能亂動。
許念消失的第六個月，謝一填報了志願，在所有老師的期待下，他填了“清華”，沒讓任何人失望。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填“清華”，只是抱了期望，哪怕是萬分之一，他也希望能在那裏遇到她。
他知道，以她的成績完全沒問題，最重要的是，她答應過他，會跟他一起去那裏，然後，畢業後就結婚。
他希望她能夠遵守約定。
許念消失的第九個月，謝一踏進了“清華”的大門，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反覆確定之後，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許念消失的第五年，謝一回到了鹽城，在七中應聘了教師。
以前的班主任現在已經是教導主任了，年輕愛聽八卦的物理老師也已經以七中傳奇一班班主任的身份帶出去了第一批學神。
所有老師都還在，所有老師也都很驚訝也很好奇謝一為什麽回來。
他們都以為，以謝一這麽優秀的條件，在北京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人的機會等著他挑，可是他回來了，為什麽回來？
物理老師作為八卦愛好者，這麽多年半點沒變，他嗑著瓜子，神秘兮兮的笑道：“為了姑娘唄。”
“姑娘？”其他老師好奇。
楊教導主任喝了口枸杞茶，搖頭嘆氣，“這孩子就是太死腦筋了，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想著呢。”
有老師想了起來，“你們該不會是在說那個......許念？是這個名字吧，就媽媽女強人的那個混血長相的小姑娘？”
其他老師也紛紛找回了記憶，“我去！楊主任你這怎麽還教出了個情種啊。”
“都五六年了吧。我記得那姑娘就在咱們學校念了一學期，還挺受歡迎的。”
“確實，我還挺喜歡那姑娘的，長得好看，腦子也靈活，學習進步的飛快，才一學期就從年級倒數考到了前五十，是個清華的苗子來著。”
“她後來去哪兒了呢？”
楊主任吐了吐茶葉蓋上了蓋子，“英國。好像是被送去英國學美術了。”末了擺擺手，“行了都，明天謝一來上班，你們誰也不準提這事啊，免得讓那孩子傷心。”
物理老師丟了手上的瓜子皮，“我倒是覺得，謝一這次回來會有收獲。”
“我敢跟你們打賭，那小姑娘絕對會回來找他。”
眾人敷衍的笑著散開。
隔天謝一正式來報道。
依舊是當年的那個少年，只是看起來好像比上學的時候冷峻了不少，不怎麽愛笑也不怎麽愛跟人交流了......
日覆一日，四季輪換，同學聚會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個，以前的同學也各個都成了家甚至有了孩子。就連當初怎麽都看不對眼的安然跟林煜的結婚了，班上單著的同學逐漸減少，剩的那幾個女生每次同學聚會都意圖十分明顯的打著謝一的主意。
可謝一好像已經不是她們印象中那個看上去雖然高冷，但待人卻十分和善的謝一了，他身上冷漠的氣質讓她們無法靠近。
大家都在猜，或許他還在等他心中的那個姑娘，即便這一等就已經過去了七年。
又一個同學聚會結束，安然隔天就要回警局，最近他們刑偵組參與了一項封閉式訓練，明天訓練正式開始。
“可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回不來了，怎麽說，出去喝一個唄。”安然提議。
林煜一拳砸在她腦袋上，只不過力道控制的適中，“喝個屁，就吃串兒，愛來不來。”說完，看向一邊低頭發消息的謝一，“老謝，去不去？”
謝一點到發送後，將手機上只有發送從來沒有接到過回覆的頁面屏幕掐滅。
那個頁面是□□的聊天界面，□□都更新換代好幾個版本了，只是那個頭像跟昵稱一直沒有變過。
幾秒後，手機來了推送，屏幕亮了一下，屏保很惹眼的閃了一下。
是柯恩最新的畫作。
“去。”謝一說。
安然跟林煜相視一眼，默契的推著謝一，“走咯！咱們今天一定要吃個爽！”
夜色朦朧，謝一擡頭看向夜空，鹽城的夜景依然很美，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只是再怎麽看也覺得月色之中透著薄涼，就是星星也不如多年前閃亮了。
她已經成了很有名氣的畫家，很多人都知道了她叫“柯恩”，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柯恩”就是許念，這個極少數包括他。
“柯恩”是在一年前火起來的，那時候他除了驚喜，更多的是重新點燃了希望。他有了她的消息，哪怕這個消息只是從網絡上得知。
但一年多過去了，“柯恩”還是很火，而她也終究還是沒有跟他有任何聯絡。
就像是，她站在了更大的舞臺，底下萬千觀眾，他身在其中，她卻怎麽也不會看向他了......
但他還在等，再等一年吧，再有一年，他一定不再像一個傻逼一樣，每天看著夜空發呆，每天對著一沓紙寫同一個名字，每天對著一個永遠都收不到回覆的聊天框發消息，每天......想她。
再等一年，這一年裏，或許他會漸漸記不清她的長相，或許他就能徹底的忘記她了。
他這麽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時差相隔八小時的另一個國家，有那麽一個中國姑娘，她每天都在努力生活，日日都想著回到那個屬於她的城市。跟七年多前那個天真沖動易怒的姑娘不同的是，她變得成熟開朗了很多，就在七年前的某一天，這個姑娘一夜間被迫長大，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唯一不變的是，她依舊念著那個在廣播站問她“願不願意”的男孩兒。
這個姑娘就是時老先生的關門弟子，也是現在幾乎火遍全國的大畫家“柯恩”。
一年後。
“你真的要回去？”時逸昂靠在畫室門邊，不冷不熱的問。
低頭收拾行李的女人回過頭，波浪長發，深邃眼眸，不用濃妝艷抹就已經異常嬌媚。
女人挑了挑眉尾，回：“自然。”
時逸昂走了過來，隨手丟了什麽在女人的行李箱裏，“爺爺的意思，我只是傳話。”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快要出門的時候又回過頭，看起來咬牙切齒的樣子，“你真的要回去？去找你的那個什麽一念？”
“嗯。”
聽到女人極淺的回覆，時逸昂踹了一腳門邊，“操”了一聲吼甩上門，“你就去找他吧，到時候碰一鼻子灰也別回來！”
畫室裏，女人低頭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她走到窗口，望著外面的驕陽，自言自語道：“謝一，鹽城的星星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無人應答。
地球翻轉，鹽城已經陷入了黑夜。
謝一加班加點的出完試卷，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門衛大爺見人出來了，從窗口裏遞了個烤紅薯，“小謝又這個點了啊，來，大爺這兒剛烤了紅薯，還熱乎著呢，吃一個。”
謝一接下，說了聲“謝謝”。
拿著紅薯除了校門，謝一徒步去了公交車站點，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了喇叭聲。
轉頭，是何女士。
“媽，你怎麽來了？”
何女士下車搶了兒子半個烤紅薯，“來接你下班啊，你看你都沒個女朋友等你下班，只能老媽來等你了，你可真慘。”
謝一眼皮跳了一下，直覺何女士要說什麽，把另外半個烤紅薯塞她手裏，轉身去了駕駛位。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兒子啊，跟你說，今天武術館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你猜猜是誰？”何女士知道兒子沈默寡言，自問自答，“是媽很喜歡的一個男明星，你再猜那位男明星的女兒現在多大了？”
“跟你一樣大！你說巧不巧哈哈哈哈。”偷偷瞄了一眼兒子冷漠的表情，何女士再接再厲，“今天他來武術館我還意外來著，結果就聽說他家小姑娘最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整天茶飯不思的，就想著跟這小帥哥見面吃個飯。”再偷偷瞄一眼，結果撞上了兒子的視線，何女士心虛的吃起了自己的烤紅薯，正往下咽呢，卻聽駕駛座上的人突然出聲。
綠燈，謝一打了個彎，語無波浪道：“時間媽你安排就好。”
何女士：“？？？？？？”
“你願意跟這小姑娘見一見了？？？”
半晌，謝一“嗯”了聲。
何女士喜極而泣，八年了，兒子終於想開了！！！太好了！！！
結果相親的前一天，何女士收到了兒子的微信。
【見面的事就麻煩媽了，我不能去了。】
何女士一個電話敲了過去，“你說什麽呢？！地點都選好了！怎麽說不去就不去！兒子啊，不是媽說，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要總是想著好多年前的事，人要學會往前看，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那邊輕描淡寫道：“我結婚了，所以不能去。”
一分鐘後，何女士：“？？？結婚？跟誰？？？什麽時候！距離我那天接你下班不過兩天時間，你怎麽突然就結婚了？兒子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去相親就找借口吧！我跟你說，你媽已經識破了你的陰謀，你——”
“昨天下午領的證，跟許念。我過兩天抽空帶她回去。”話畢，又道：“我還要上課，先掛了，那是就麻煩媽了。”
何女士：“？？？”
不是，等一下！她兒媳婦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剛切換到都市部分就結婚！！！！謝老師就是如此的神速[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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