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獨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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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 山路崎嶇,道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一行人正走在山道上,卓燃背著聶祈走在前方,數名金衣護衛緊隨其後,而涼淵和幾名戰士則騎馬跟在最後面。

聶祈環著卓燃的肩膀,額頭輕靠在他後頸上,想著當初在夢魂谷卓燃也這樣背著他, 笑意不覺爬上嘴角。

“你的傷,還疼不疼?”

“廢話!我刺你一刀,你試試疼不疼?”

卓燃不禁一楞, 恍惚還以為自己背著的人就是夜臨,這說話的口吻怎麽就那麽像呢,還有這情景也似曾經歷。

“你之前為什麽要救我?那晚我們……”

“閉嘴!不許再提那晚的事。”聶祈想起那晚的事就窩火,卓燃這個死沒良心的, 提上褲子不認人,他要趁此機會好好修理他。

卓燃想想確實愧疚, 便埋著頭不再說話。山路坡度漸漸變陡,他本就滿身的傷,越走越是吃力。就這樣堅持走了兩三裏,他已經累得大汗淋漓, 然而山巔上的城池,看起來卻是那麽遙不可及。

“知錯了沒?”

“那次傷了你,我一直記掛著,只要你心裏能解氣, 此刻便是還我幾刀,我也認了。”卓燃喘息道,說著用手臂把聶祈往上托了托。

聶祈偷笑了下,又道:“看你這麽累,那我帶你飛吧?”

“飛?”卓燃還沒會意過來,聶祈就從身後環住他的胸膛,倏然展開金色巨翼撲翅而起,瞬間騰飛到了半空中。卓燃錯愕地瞪著腳下,驚嚇的同時又非常驚喜。

“國師!”護衛們見狀迅速追了上去,涼淵也駕馬跟在下面疾馳。

耳畔風聲呼嘯,金色羽刃逆風扇動,發出悅耳的簌簌聲。卓燃新奇地俯瞰著腳下,雲霧繚繞,瓊樓相擁,冰川山脈盡收眼底。

“你看下面美不美?”聶祈在卓燃耳邊問道。

“好美!”卓燃欣喜地看向聶祈,只見他發絲翻飛,遮住了年輕的臉龐,卻遮不住那靈動的眼眸。

兩人在天際遨游,穿過雲霧和晨曦。眼看月都漸漸出現在腳下,聶祈忽然心生邪念,使壞地放開了雙臂。卓燃倏地往下急墜而去,手忙腳亂地沖聶祈大喊道:“餵——你真要摔死我啊!”

“你這種人就該死啊!”聶祈肆意嘲笑著,但還是揮翅向卓燃追去,在半空中夠到了他的手。

兩人雙手緊扣,速度逐漸減慢,最終落在了巍峨的白帝宮前。

“嚇到了吧?”聶祈站在卓燃跟前,隨手替卓燃捋了捋淩亂的額發,他的動作是那麽的自然,仿佛他們是最親密的人。卓燃再一次楞住,為什麽他總覺得神允像夜臨,明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啊。

聶祈看卓燃一臉癡相,便用指尖揉了揉他的唇瓣,挑逗道:“你嘴巴都被風吹幹了,不如我幫你潤潤?”說著漸漸湊了過去。

卓燃傻楞楞地杵著,兩人的唇瓣剛挨在一塊兒,他卻不知所措地退了兩步,捂嘴道:“你這是做什麽,這麽小年紀你就,就……”

聶祈別有意味地笑道:“外表雖然還沒有成年,但內心卻滄桑得很啊。因為我喜歡的那個蠢貨,他不認識我了,好不容易久別重逢,他卻狠心刺了我一刀。明明說著要跟我在一起,可我一走他就娶了別人。你覺得這個人,他是不是很可恨?”

“你什麽意思?”卓燃聽不懂,但感覺對方好像在罵自己。

“沒什麽,當我沒說吧。”聶祈說著轉目望向山下,不遠處冰塵滾滾,涼淵和護衛們正在火速趕來。

片刻之後,一行人便聚集在了白帝宮前。涼淵看卓燃沒事,心下松了一口氣,然後走到聶祈做了請的個手勢,“事不宜遲,還請使者入宮和陛下面談吧。”

聶祈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我困了,腦袋有點暈,今天不想談判了,你們找個地方給我休息吧。”

涼淵心中不爽,但還是努力擠出微笑道:“我理解國師路途勞頓,但這月海的毒耽擱一天是一天,也請國師體諒一下我們。”

聶祈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道:“我睡哪兒好呢?這女帝的寢宮我肯定不能去,那就公主的寢宮吧。麻煩你們派人去收拾一下,我要入住,立刻,馬上。”

“放肆!”涼淵正要發作,但聶祈身後的護衛們也齊刷刷扣住了刀柄。

卓燃忙拉住涼淵道:“現在是特殊時期,就依他吧,我去跟白澈商量一下,派人把地方騰出來。”

涼淵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現在忍氣吞聲都是為了白族,等熬過這個關頭再報仇也不遲。

隨後,一行人來到了飛霜殿前。卓燃勸了白澈好一會兒,她才答應搬去別處住。聶祈跨進殿內,正巧看見白澈委屈地從側門離開,他心中便有一絲快意,但這只是一個開端而已,好戲還在後頭。

聶祈隨意坐在軟塌上,端起一杯熱茶喝了起來。卓燃站在一旁道:“都按你的要求來了,你什麽時候可以跟陛下談判?”

“等我休息好了再說吧。還有,我不喜歡白族人,一個個冷冰冰的看著就冷,最好離我一點。”聶祈說著掃了涼淵一眼,涼淵早已憋足了氣,沈著俊臉拂袖而去。

聶祈又瞥向卓燃道:“把奴婢們都遣下去吧,你留在這裏伺候我就好。”

“我?伺候你?”卓燃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

“怎麽,這就不樂意了呀?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我這就回金族去。”聶祈說著便起身要走,卓燃忙拉住他道:“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但醜話說在前頭,人的耐性都是有限度的,希望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戰我們的極限。最遲,明天你得跟女帝談判。”

聶祈得意笑道:“沒問題,只要你今天把我伺候好了,明天就明天。”

卓燃於是把奴婢們都遣了下去,護衛們則守在殿門外,隨時聽候差遣。

聶祈休息了會兒,便推開大殿後門走了出去,卓燃也跟了過去。飛霜殿後是一片冰藍的湖泊,此刻湖面還是凝凍的,仿佛一面深藍色的鏡子。聶祈倚在欄桿上,垂眸望著湖面,他還記得當初就是在這裏,白澈對他施以極刑,然後將他推下了冰湖。

“明明春天都來了,這裏的冰為什麽還不融化呢?”聶祈呢喃道。

卓燃這才發覺冰湖確實奇怪,似乎這兩年都是冰凍狀態,從未解封。

聶祈揚起手臂,甩手將一片金刃射向湖面,只聽砰地一聲脆響,冰面瞬間裂開了一個水洞。他便對卓燃道:“看來冰層也沒有很厚,你下去幫我把靈刃撿回來。”

“你直接用術法就可以把靈刃收回來了,應該不需要我下去吧?”

“叫你去你就去,順便看看水底有沒有什麽東西。”聶祈凝重地看著卓燃,如果夜臨君的屍首還沈在湖底,讓卓燃下去便是一件殘忍的事。但卓燃如果不找到夜臨君,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卓燃耐著性子跨上欄桿,隨即一頭紮進了湖面的水洞裏。湖水冰冷刺骨,卓燃凍得渾身發抖,他咬牙睜開眼睛,試圖搜尋那片金刃。水中光線昏花,什麽都看不真切。他摸索了一會兒,實在沒發現那片金刃,便浮上來換氣。

“水底有什麽?”聶祈問道。

“無非就是些水藻泥沙,金刃我找不到了,要繼續找嗎?”

聶祈納悶道:“不會啊,你再仔細找找,往周邊也看看。”

卓燃只好再次潛入水底,他在周邊轉了一圈,依然沒有收獲。正打算上游時,他卻註意到水底有種奇怪的花,似乎還散發著血色幽光。他不禁向花朵游了過去,花枝柔柔飄舞著,分外妖嬈。他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感,但他已經憋不住氣了,只好浮了上去。

“還是沒有什麽發現嗎?”

卓燃搖了搖頭,聶祈便把他喊了上來,然後自己攀上圍欄打算下水,他要確定白澈是不是把屍首挪到了別處,或者說已經把屍首銷毀了。卓燃忙拉住他道:“別下去,水很冷。”說著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算了,你快隨我進屋暖暖身子。”聶祈把卓燃拉進殿內,派人準備好了熱水,讓卓燃去泡個熱水澡。

水池冒著暖暖的熱氣,卓燃愜意地泡在水池中。他閉上眼睛,思緒回到了從前,又想起了當初夜臨說的那句話:“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或者說,我已經不再是我了,你會怎樣?”

他回想過一遍又一遍,漸漸覺得夜臨那時是在道別,只是自己不願意接受他離去的事實,自欺欺人地四處瘋找罷了。

忽然聽到水花聲,卓燃睜開眼睛一看,卻見聶祈跨進了池內,不由得吃驚道:“你下來幹什麽?”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一起泡熱水澡啊。”聶祈壞笑著,信手撩了一泡水澆在卓燃身上,只覺得卓燃這蠢樣兒真好玩。

“既然你想泡,那我上去,位置讓給你。”卓燃有點窘迫,轉身打算往池子外爬。不料聶祈游走過來,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肩膀,貼在他耳邊道:“你怕什麽,這池子挺大的,又不擠。更何況大家都是男人嘛,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卓燃臉上燒紅,慌亂地掙開了聶祈。他轉過去看著聶祈,聶祈身上只穿著一層薄薄的白衫,被水打濕後像透明似的貼在身上,胸前的兩點粉色若隱若現,身體的線條極其誘人。

他暗中吞了吞口水,又將視線挪了開去,不自在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總感覺你來這裏不是為了談判,而是為了別的事情。是不是我上次得罪了你,所以你想報覆我?”

“沒錯,我是來向你覆仇的,我要你休了白澈。”

卓燃不解道:“就算我們有仇,那跟白澈又有什麽關系?我不喜歡牽扯無辜的人,你要我這麽做,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說出來怕你承受不起,你還是親自去問她吧。如果她能跪下來認錯,我姑且放過她,但如果她執迷不悟,我會叫她生不如死!”

“你什麽意思?要說就把話說明白,別這麽含糊不清的,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故意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

聶祈冷笑一聲,“原來這兩年你跟她都有感情了呀?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我還以為你有多癡情呢,活該你這兩年被騙得團團轉!”

卓燃覺得聶祈莫名其妙,但又隱隱感覺他好像跟夜臨存在某種關聯。他正要開口問,聶祈又道:“既然你不想泡了,那就上去吧,去床上給我暖被窩。”

“什麽?給你暖被窩?”卓燃瞪大眼睛,這小子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評論裏渣攻賤受的回覆:卓燃前面是渣,後面洗不白也沒辦法,但是說受賤有點過分了哈。受身為漫畫作者,喜歡自己的主角有什麽不對嗎?對主角包容就是賤了?天下哪個作者對主角不包容呢?

我還是那句話,看文是為了開心,不希望大家勉強,我希望大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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