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六十五朵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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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綰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對於許言來說, 和沈瑜的婚約是他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他不可能輕易的松手。

並且按照沈瑜的說法, 許言不止是在解除婚約這件事上有問題, 而是整個人都不正常。

作為一個瑪麗蘇男主,他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退出家產爭奪。

原著作為一本男女主雙強的爽文,許言對待許家的家產看的有多重, 和許牧的鬥爭中也是耍盡了各種手段。

如果如今這麽輕易的就改變了最主要的劇情那可真是有鬼了。

俗話說得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綰看向沈瑜, 只見她神色明顯也是心事重重, 根本不是為了能夠解除婚約而開心。

葉綰食指的關節處抵住了上唇瓣,目光裏多了幾分擔憂。

沈瑜見她露出這副神色, 微微露了個笑容出來,“無論怎麽說, 這也算是好事吧。”

葉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神色, 她道:“可是沈總, 許言絕對不是這麽好對付的人。”

“我當然知道。”

沈瑜沈默了一會, 又道:“但是從許言現在的舉動來看,我心裏也有了推測。”

葉綰擡起眸子, 有點緊張的看著沈瑜。

原著裏沈瑜許言之所以能夠相殺,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在於,沈瑜實在是太過聰明, 她能夠看的明白, 許言每一步棋子走動的背後, 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沈瑜的推測,可以說幾乎是百分百的正確率。

見葉綰這麽緊張,沈瑜有些無奈,解釋了起來,“許言的各種舉動,都在像許家所有人尤其是許牧暗示,他沒有再去競爭家產的能力了,並且解除與我的婚約,更像是一種無腦甚至是示弱的行為。”

“或許他是想讓許牧放松警惕,在暗地裏再下一盤更大的棋子,等到許牧以為一切都是他的囊中物的時候,再把一切都握在手中。”

“畢竟……許老爺子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沈瑜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很輕,像是有些無奈,又帶著些許可惜。

如果許老爺子去世,許家內部還未有人能夠把所有權勢握在手上,那麽整個許家,必定大亂。

按理說許言是有這個實力的,但是前提是沈家給他提供的幫助。

如今沈家擺明了這婚約遲早解除,季宇即使有心要和許言交好,在沈瑜外公的眼皮子底下,也做不了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沈家的家產,可還都在沈老爺子手上,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輕易奪走的。

季宇自以為自己掌握的那些權勢,在沈老爺子看來可能不過是安撫狗的骨頭或殘渣,想要真正在許家的權利之戰中給許言實質性的幫助,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沈瑜又說了一句話,讓葉綰頓時興奮了起來。

“許家明天有個新聞發布會,主要講的是許家新的投資方向已經各種計劃,在結尾的時候,會順便告訴記者,我們的婚約取消。”

因為這麽一件事,葉綰興奮的大半夜才睡著。

原著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許言和沈瑜的婚約都是雷打不動的存在著。

而如今婚約要取消了,那麽不就代表著,一切真正的,和原著裏的劇情不一樣了,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對於她而言,也即將走向未知。

雖然站在上帝視角看發生的一切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是因為了解一切的走向,反而顯得有些不真實。

葉綰覺得自己,還是更加期待未知的世界與一切的發展。

只有面對未知的境況時,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某個游戲裏的NPC。

接下來,實在是太讓記她期待了。

第二天一早。

沈瑜家的門被敲開,葉綰打開門,見門外站著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衣著樸素,臉上明顯還有幾分老態。

葉綰往後退了一步,問道:“您是?”

“我是來接言阮的。”女人雖然看著樸素,但是一開口說話,嗓音都是尖銳的很。

葉綰眉頭皺了起來。

阮阮的媽媽怎麽是這副模樣?

但是別人家的事情葉綰也不是太想去管,便客氣的讓女人進來了。

葉綰俯身去拿拖鞋的時候,就看見女人踩著一雙帆布鞋直接走了進來,腳底還帶著些泥。

葉綰微微皺起眉頭,也只得跟上了上去。

而正在吃早餐的阮阮看見女人,神情很明顯的垮了下來。

沈瑜淡淡看了一眼。

葉綰笑了笑,道:“阮阮,你媽媽來接你了。”

阮阮咬了口手上的餅,“她才不是我媽媽!”

葉綰有些茫然。

沈瑜解釋道:“那是言家的保姆,平時負責照顧阮阮的。”

葉綰點了點頭,之前的疑惑也總算是解開了。

女人聽到保姆兩個字,神色很明顯的難看了些,但還是勉強露出個笑容,“阮阮,走,我帶你回家。”

“我才不要。”阮阮嘟起了嘴,“我媽媽怎麽沒來?她不是說要帶我出去玩的嗎?”

“夫人太忙了,所以我來先帶你回去,等她忙完了就帶你出去玩。”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阮阮的嘴撅的更高。

女人道:“如果你現在不跟我回去的話,大少爺是會生氣的,他生氣起來會打你的。”

葉綰微皺眉頭,這女人說話怎麽聽起來透露著隱隱的詭異呢?

而且阮阮的神色,好像這種話還不是第一次聽到。

葉綰往沈瑜邊上湊了湊,輕聲問道:“她哥是誰啊?怎麽這麽兇啊。”

“不是。”沈瑜搖了搖頭,“很溫文爾雅的一個人。”

葉綰這倒是又有些奇怪了。

阮阮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滿臉寫著不高興,還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哥哥才不會打我呢!每次打我的明明都是你。”

而這句話,葉綰和沈瑜卻都聽見了。

這保姆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見葉綰和沈瑜都看向她,連忙笑了笑,解釋道:“小孩子嘛,都愛亂說話。”

葉綰深深受過阮阮亂說話帶來的後果,那就是被報警遇到韓琛。

正當她內心猶豫的時候,這保姆就把阮阮給帶走了。

不過很快,葉綰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阮阮如果真的在說謊話,她一定會大聲並且用表演的方式來展現,絕不會是那樣小聲的嘟囔。

並且阮阮應該明白,她和沈瑜……行吧,至少是沈瑜,對她的各種花招根本是不理的。

而且都要走了,沒有必要弄這一套。

葉綰兩步跑到了窗口,探頭向下看去,然後驚呼道:“沈總!你快來看!”

沈瑜走到了她身邊。

窗口正對著外面。

阮阮鬧著脾氣不肯走,而那個女人似乎沒了耐性,直接伸手打在阮阮的胳膊上。

一下又一下。

阮阮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而女人也沒管阮阮在幹什麽,直接伸手強硬的把她拽起,向不遠處的車旁走去。

葉綰和沈瑜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震驚。

葉綰打開門,立刻向樓下跑去。

女人伸出手擋住葉綰想抱阮阮的動作,“葉小姐,你怎麽又來了?”

“你就這樣對她嗎?”葉綰記眼底有些許惱怒,使勁推開了女人的手。

“葉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小姐脾氣一向差的厲害,就要這樣子她才會聽話。”女人外表看起來憨厚,但是說出的話卻不好聽。

葉綰看了一眼女人,又掀起了阮阮的袖子,看見她白嫩的胳膊上一片紅腫。

葉綰把阮阮從地上抱了起來。

“葉小姐!”女人不滿的喊道。

沈瑜走近,冷冷出聲,“你先回去吧,我會和言少爺聯系的。”

葉綰把阮阮抱了回去,把她放在沙發上,輕輕揉了揉她的胳膊,“疼嗎?”

“不疼。”阮阮搖了搖頭。

沈瑜走了進來,“我給言絳打電話了。”

葉綰忍不住問道:“阮阮,你家保姆平時都是這麽對你的嗎?”

阮阮正要開口。

葉綰嚴肅的看著她,“必須說實話。”

阮阮搖了搖頭,“其實她平時不怎麽打我,但是嘗嘗罵我,說我做的不對。”

“什麽做的不對?”

“我躲在屋子裏掉眼淚,她就會讓我去找爸爸哭,說要讓爸爸知道我難受,才能明白我的想法,不然我一個人哭他根本不知道,就白掉眼淚了。”

葉綰沈默了幾秒。

她也頓時就明白了,阮阮這種表演型人格,到底是怎麽產生的。

“只要我哭鬧,爸爸就什麽都會答應我,所以只要耍脾氣,就什麽都有了。”阮阮的聲音很小,但是一字一句,聽起來都十分認真。

看著阮阮的眼睛,葉綰也能確定,她這次……真的沒撒謊。

葉綰擡頭看向沈瑜,只見她眼底也有幾分神色難明。

葉綰嘆了口氣,一時也有了幾分心疼。

門鈴聲響起。

穿著西裝的青年男人站在門口,眉目中都透露著幾分儒雅。

葉綰看了看沈瑜。

男人微微鞠躬,“您好,我是言絳。”

他看向屋內,輕聲道:“言阮。”

聲音溫柔,但是卻又能聽出幾分疏離。

阮阮乖乖的起身走來。

看著葉綰糾結的神色,沈瑜道:“言少爺,關於言阮,我們有些事情想和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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