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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鄰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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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怎麽這麽別扭?到底是誰操誰?

疼痛感天生異於常人,真他媽的遭罪。

陸匪繃著一張臉的輪廓線條,唇線也抿的死死的,怕自己一張口,就會發出痛苦的聲音。

媽的,手機鈴聲突如其來,把他給嚇到了,也扭到了,疼的要死。

黃單已經用了很多的菊花靈,現在藥性已經發作了,他很難受,渾身都難受,“不疼了告訴我,我們繼續,陸匪,我好想要。”

陸匪正疼的厲害,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他更疼了,唇角卻亢奮的勾起來,“要什麽?”

黃單說,“要你。”

陸匪目光裏的溫度在飛速升高,如同一鍋煮沸的水,燙的人不敢去碰一下,他期待著,也充滿了挑逗的意味,“要我什麽?”

黃單說,“你知道的。”

陸匪繼續裝傻,“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黃單說,“不想跟你說話了。”

陸匪把下巴抵在青年的肩頭,嘶啞著聲音笑,“別啊,跟哥哥說說,哥哥真不懂。”

黃單拿手指捏住男人滾動的喉結,指尖輕輕刮了一下。

陸匪的那兒很敏感,一碰就能要他的命,他捉住青年那只不老實的手放在嘴巴啃幾口,“說你想要哥哥操你。”

黃單搖頭,“我不說。”

他說不出口,前面幾個世界裏面,男人用了多種方法,他都沒有說過一次,怎麽都不行,到那兒就卡住了。

做愛對黃單來說,是雙方一起的意思,但“操”這個字不同,是單方面的,更多的是情趣跟暧昧,還有很重的色情成分在裏頭。

陸匪不打算放過就這麽青年,“說不說?”

黃單堅持道,“不說。”

陸匪揚起唇角笑起來,他笑的迷人,也很壞,“好啊季時玉,你死活就是不說是吧,行,那我不操了。”

黃單被男人威脅了,“好哦。”

陸匪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一臉等著看戲的表情。

黃單讓三哥給他播放了一部文藝片,沒有配角,就一個主角,那人獨自拉上了窗簾跳舞,跳的很有層次,從淺到深,從易到難,從躺到坐,再到趴著,舞蹈的動作變化很大,一步步的來。

系統,“小弟,隨便看,三哥這兒多的是。”

黃單道了謝,就邊觀看邊學習,他的學習能力很強,以可怕的速度依葫蘆畫瓢。

眼前的一幕太過刺激,陸匪連疼痛都給忘了,他瞪著眼睛,半響粗聲罵了句,直接就把眼神迷離的青年給拽到懷裏,按住那只不知死活的手,惡狠狠的罵,“小東西,你不想活了,那地兒是我的,誰讓你碰了?”

黃單吞咽唾沫,他在男人親過來時,就仰頭配合,“不是你的。”

“怎麽不是了?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是。”

陸匪咬青年的嘴唇,鼻息粗重,他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季季,讓你說句話都不肯,你怎麽這麽不乖?”

黃單聽不得那兩個字,總是往不健康的地方想,他沒有回咬男人,只是用舌尖輕掃,“等我可以說出口了,我會說的,天天對你說。”

陸匪的胸膛震動,喉嚨裏發出一聲笑,“天天說?看不出來,你的胃口還挺大啊,孩不懷好心,想要榨幹我,你可真壞。”

黃單,“……”

陸匪意猶未盡的從青年的唇上離開,低頭去咬他的脖頸,搜刮著滾落在上面的細汗,“被你這麽一弄,我沒那麽疼了,繼續吧,看你濕的,都快化成一灘水了。”

黃單知道男人指的是什麽,他面不改色的睜眼說瞎話,“那是汗。”

陸匪的面部抽搐一下,悶聲笑著說,“嗯,是汗,女孩子的汗都沒你流的多。”

黃單說,“是嗎?你知道的真多,我都不知道。”

陸匪聽著青年那口氣,眉毛都快燒起來了,他把人推開些,垂眼盯視過去,“季時玉,你連醋都不吃,是想氣死我是吧?”

黃單是快融化了,他隱忍著說,“你只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我不需要吃醋。”

陸匪扶額,媽的,上輩子,上上輩子肯定可能都栽在這小子手裏了,所以到了這輩子,才被吃的死死的,他深呼吸,“那你什麽時候需要?”

黃單蹙眉,“你要給我制造吃醋的機會?陸匪,我勸你最好不要,我如果真的吃醋,就不會理你了。”

陸匪的目光一變,勃然大怒的繃緊了下顎低吼一聲,“不理我?你敢!”

他把青年往床邊一按,一口咬在那片汗涔涔的背脊上面,滾熱的氣息噴灑著,眼底有欲火燃燒,“看我怎麽弄死你!”

黃單也沒有多耽擱,他叫三哥把文藝片換成動作電影,把學到的都教給男人,最後收益還是回到了自己身上。

陸匪以大欺小,很是熟練。

兩個人放縱過後,只留給了匆匆而過的兩個多小時一片狼藉。

陸匪看了眼手機,章一名發過來一條短信,內容是吃飯的地點跟時間,他剛看到,“季季,你又在馬桶上看什麽?繡花嗎?”

衛生間裏的黃單在刷手機看報道,“我還沒好。”

陸匪戴上腕表,往衛生間那邊喊了聲,“抓緊時間,章一名在飯店等我們。”

黃單聞言,立刻就把手機收了,“好了,我馬上出來。”

陸匪,“……”

黃單出來後,認真的對男人說,“別叫我季季,我不喜歡。”

陸匪扣著襯衫扣子,“那叫你什麽?哈尼?親愛的?老婆?季寶貝?小甜心?”

黃單的嘴角一抽,“不要折騰了,名字就很好。”

陸匪搖頭,很霸道的說,“我覺得不好,名字誰都能叫,我一定要有一個專屬的,你看著辦。”

黃單不想搭理。

陸匪忽然啊了一聲,“不如就叫陸太太吧。”

黃單的眼皮一跳,男人是有預謀的,就算擺出一副靈光一閃的樣子,也掩蓋不了,他抿嘴,“外面叫名字,私下裏我是你的陸太太。”

陸匪的呼吸一滯,啞著聲音開口,“說你不乖吧,你又乖的讓我恨不得舔你一口,說你乖吧,你有時候死腦筋,非要跟我唱反調。”

黃單心說,那都是任務,要是沒任務,他願意在這人面前乖順一些。

但是沒有任務,他們還能重逢嗎?

黃單斂去煩雜的思緒,先把任務完成吧,他不喜歡遺憾,很不喜歡,更別說是後悔一生的事。

陸匪看青年找出牛仔褲穿上,他走到後面,視線落在那塊傷疤上面,下意識的問,“還疼不疼?”

話落,陸匪就眉間就多了個川字。

黃單安撫道,“只是感覺不到疼,我註意著點,你也會幫我註意,不會有事的。”

陸匪從背後抱住青年的腰,他彎著背壓上去,嗓音低柔,“別再有下一次了,不然我的心臟真的會疼出毛病。”

“好哦,我答應你。”

黃單無語的說,“陸匪,你把槍收起來吧,章哥在等著我們過去吃飯。”

陸匪視而不見,依舊拿槍威脅,“你給我親了再走。”

倆人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

包間裏的章一名看到推門進來的倆人,胃裏喝下去的兩杯水都在翻滾,“這都幾點了,你們真好意思,怎麽不幹脆再晚點過來吃夜宵?”

無視掉他噴火的眼睛,陸匪給青年拉開椅子,“情況特殊,都是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章一名差點被口水嗆到,“一小時,我整整等了一小時!”

陸匪不客氣的嘲諷,“當年你追校花,在雨裏等了人一個下午,淋得跟落湯雞一樣,結果就看到對方跟其他學校一個男的打著一把傘從你面前經過。”

章一名一張臉黑漆漆的,往事不堪回首,只要去回首,就想把自己一掌拍死,他疊著腿哼哼,“誰還沒有個傻逼的時候。”

陸匪同情又鄙夷的瞥他一眼,似乎在說“我沒有”。

章一名不給老友面兒,“你現在就是。”

陸匪一擊冷眼掃過去。

章一名憋著笑,要不是有青年在場,他真會把電話裏聽到的哭聲丟出來,好好報一報這些年被欺壓的仇。

這一局的較量,陸匪沒贏,他現在的狀態用傻逼二字都不夠形容,一生只有一次,絕不會在第二個人身上發生了。

黃單坐下來就在等飯,他餓了。

章一名看出來了,他仔細打量一番青年的坐姿,承受的那一方肯定很不容易,“小季,你沒事吧?”

黃單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沒事的。”

章一名以為青年是害羞,但發現不是,他很平靜,確實像個沒事人似的,倒是邊上的老友看起來不怎麽好,“陸匪,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你還好嗎?”

陸匪的面色一沈,涼颼颼的說,“好的很,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章警官。”

章一名想到了案子,他愁眉苦臉,“孫四慶還沒找到,不知道人藏在了哪兒,我懷疑他早就不在市裏了,不過他老家那邊我的人也去走訪過,沒有線索。”

黃單的註意力集中在章一名的話聲裏面。

陸匪曲著手指反過來扣扣桌面,“章一名,你到底是叫我們出來吃飯,還是來給你分析案情的?”

章一名笑著說,“邊吃邊聊嘛,你說是吧小季。”

黃單點頭,“嗯。”

章一名搖搖頭,湊到青年那邊說,“還是小季你通情達理。”

陸匪把章一名給拽開,“作為刑警大隊的隊長,你不是更應該做好保密工作嗎?”

“部分保密,部分可以拿出來跟自己人分享。”

章一名嘖嘖兩聲,“陸匪,你的覺悟還沒有你家小朋友高,市民應該隨時隨地無條件支持警方的調查工作。”

陸匪說,“我不支持,你能被調到這裏來?”

章一名給他一個白眼,“別跟我提這個,我肝疼,接了這兩個案子,我就沒一點睡過安生覺,要是再這麽下去,案子遲遲不結,我的一世英名都要被毀了。”

服務員端著酒菜上桌,黃單就垂頭吃了起來。

章一名說笑道,“小季,陸匪虐待你了?還是他要你減肥?瘦成小蠻腰?”

小蠻腰是什麽?黃單暫時往腦後一拋,“沒有。”

章一名看青年鼓起來的腮幫子,覺得挺好玩,想戳一戳,捏一捏,好在只是想想,要是他真敢那麽做,他這個喜歡吃醋的老友肯定會當場翻臉,十幾年的兄弟情岌岌可危。

青年還在吃,其實他吃的不快,細嚼慢咽的,跟狼吞虎咽八竿子打不著,章一名還是好玩,想逗逗他,總覺得對方跟同齡人不像,“那你怎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陸匪掃一眼往嘴裏夾菜的章一名,“怎麽說話的?我看你才是餓死鬼投胎。”

章一名一嘴的菜卡在喉嚨裏,差點把他噎死,臥槽,真是夠了,他是腦子被門夾了,不跟幾個弟兄喝啤酒吃炸雞,非要上趕著來吃狗糧,還是整桶整桶的餵,完全不考慮他這個吃的人會不會消化不良。

黃單的小碗裏多了一勺子蝦仁,他一個一個夾了吃掉,“章哥,我只是餓了。”

章一名只是調侃,聽著青年認真的口吻,他一下子都有點楞,有種欺負三好學生的錯覺,“哦哦,餓了啊,那你多吃點。”

黃單吃的半飽就放下了筷子,“章哥,你去老張的前妻那裏有問到什麽東西嗎?”

這事不需要保密,章一名簡短的說了。

黃單的關註點有點偏,他不關註陳麗有沒有撒謊,卻關註在墻上的畫上面,“都是些什麽畫?”

章一名尷尬的笑笑,“我看過就忘了,沒記住。”

黃單的嘴角微抽,“一副都沒有?”

章一名搖頭,他就是個大老爺們,心思細不到那個程度,而且畫很多,哪裏能描述出來,“顏色都很鮮艷,天馬行空的,別的我就記不得了。”

陸匪給愛人夾了塊牛肉,“把這個吃掉,別難為章警官了,他腦子不行,你再問下去,他會無地自容的鉆桌子底下。”

章一名,“……”

黃單看看牛肉,“我吃飽了。”

陸匪皺眉,“飽了才怪,快把牛肉吃掉,補血的。”

黃單乖乖的吃了。

章一名看的眼睛疼,他發誓下次絕不單獨來找這倆人吃飯,真是找虐,“小季,你為什麽問畫?”

黃單說,“沒想過。”他說的是實話。

章一名還以為能到一些在會議室裏沒聽過的內容,哪想到是這麽個孩子氣的答案。

咽下嘴裏的牛肉,黃單用隨意的語氣問道,“章哥,你在那棟樓裏按的監控有拍到什麽東西嗎?”

“多了去了。”

章一名邊吃邊說,“有的邊上樓梯邊抓屁股,抓完了還抓臉,摳鼻子,有的就在樓道裏親嘴,衣服都撩上去了。”

黃單說,“鄰居們不知道按了監控?”

章一名唉聲嘆氣,“能不知道麽?那麽大個東西,藏也藏不住,街坊四鄰的嘴上都裝著大喇叭,一個知道,別說整個小區,就連對面小區裏的人都知道。”

他一口氣往下說,“再說了,有的地兒是能藏,可問題是藏了拍不到樓道裏的畫面,也不頂用。”

黃單說,“那些人知道按了監控,也不註意註意?”

章一名吃下一大塊魚肉,“該註意的註意著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看監控不撤,兇手不會再有下一步。”

黃單說,“撤了也不一定有。”

要是想殺害的已經殺掉了,兇手肯定安分過日子,為避免引人註意,先不搬走,等風聲降下去就會搬到另一個地方,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又怎麽可能還出來?

章一名也那麽想過,現在什麽招兒都得拿出來用用,萬一就見鬼了,拍到有價值的東西呢,“我的人說劉大爺瘋的厲害,胡言亂語,男女不分,把男的認成女的,還把另一家的男孩子往別家拉,說那才是他的家,鄰居們都有意見了,要是老大爺再那麽鬧,他們會趕對方走的。”

黃單說,“大爺有時候能認人的,那天他叫我走,不要再回去了,應該是在擔心我。”

章一名笑笑,“是你多想了吧,劉大爺的兒子帶他去看過醫生,他確實神志不清,跟老年癡呆癥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之處,沒可能清醒了。”

陸匪聽半天,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很不耐煩的說,“你倆還有完沒完了?”

黃單說,“你不想聽,就去大廳裏走走。”

陸匪一言不發,憤怒又委屈。

章一名剛喝進去一口湯,他不顧形象的把那口湯噴了出去,還好在電光石火之間他扭了下頭,沒往桌上噴。

拿紙巾擦擦嘴,章一名又蹲下來把地上的湯汁擦擦,難以置信的咂嘴,“陸匪,你也有今天。”

陸匪置若罔聞。

黃單前言不搭後語,“會不會有兩個兇手?”

章一名擦地的動作猛地一停,他坐回去,“你剛才說什麽?”

黃單將那句話重覆了一遍,“章哥,如果兩起兇殺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那我們之前的推測就都錯了。”

章一名立刻問,“那拖鞋怎麽解釋?”

黃單把早就積壓在心裏的猜想說了出來,“不排除是兇手是在放煙霧彈,故意給我們提供兩起案子的共同點,以此來誤導我們。”

章一名“騰”地一下起來,匆忙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單已經買了,我有事先回局裏一趟,你們慢吃,下回再聚。”

桌上的電燈泡沒了,陸匪的手腳就纏了上來,“陸太太,跟我去看電影吧。”

黃單說,“不去。”

陸匪生平第一次生出想去電影院的年頭,竟然被拒絕了,他的面色非常難看,“為什麽不去?”

黃單說,“電影院裏的蚊子多,你被咬了會疼。”

陸匪楞了楞,他的神情愉悅起來,“可是怎麽辦?我想跟你約會。”

黃單認真的說,“秋天再約吧,那時候天氣好,不冷不熱,蚊子也會少很多,冬天也行,還能看雪景。”

陸匪,“……”

於是陸先生人生的第一次約會,就這麽被推遲到了秋天。

回到酒店沒一會兒,陸父的電話打來,叫陸匪去他那邊的飯局,讓他盡快。

陸匪說他吃過了。

陸父的態度強硬,“吃過了?你就是吃撐了也得來,你爸,你舅,你幾個叔伯都在,作為一個晚輩,你好意思讓他們等?”

陸匪漫不經心道,“爸,我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給我介紹女孩子就免了,不然我就算是人去了,場面也會很難堪,到時候你的面子掛不住。”

被兒子當場揭穿小心思,陸父在那頭氣的發火,啪地就把電話給掛了。

陸匪知道介紹對象的事不會再有下文了,飯局他得去露個面,“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他在青年的額頭親了一口,“陸太太,你的味兒真鹹,洗個澡躺著看電視吧,別亂跑,要是敢不聽話,回來是要被打屁股的,聽到了沒有?”

黃單說聽到了,“回來給我買一個西瓜。”

陸匪換上皮鞋,“大晚上的吃什麽西瓜,那玩意兒沒別的好處,就是利尿,你也不怕上廁所麻煩。”

他又把人抓胸前親,“要有籽的,還是無籽的?”

黃單說不要籽。

陸匪把人的嘴巴給親腫了,忍不住的嘮叨了好幾句,無非就是不準出去,要乖之類的話,他帶上房門出去,在走廊上揉額頭,三十而立的年紀,卻跟老頭子一樣啰嗦。

黃單洗了個澡躺著,他還剩下九天的時間,現在是在掰著手指頭過。

能做的都做了,黃單想不出自己還能怎麽辦,兇手藏的太深了,想讓對方有個判斷失誤,自己暴露自己,感覺就是在做夢。

“三哥,我不想失敗。”

系統,“禱告吧。”

黃單說,“那是沒有用的。”

系統,“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黃單的心裏閃過了某個可能,“三哥你試過?”

系統,“嗯哼。”

黃單追問,“那三哥你成功了嗎?”

系統,“嗯哼。”

嗯哼是成功了的意思吧?黃單蹙蹙眉心,小孩子才會信的東西,他這回也試一次看看,“禱告要怎麽做?我不會。”

系統,“我教你。”

黃單把腦子裏多出的一大段文字默念了一遍就記下來了,“三哥,你是基督徒嗎?”

系統,“不是,我看心情。”

黃單,“……”

他沒有再跟三哥說話,而是誠心做了個禱告。

不知道怎麽了,做完禱告,黃單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感覺這次的任務更懸。

陸匪在一個小時後回來的,身邊還跟著他爸。

黃單提前接到陸匪的電話,所以他穿戴整齊的站在了客廳裏。

陸父走到青年面前停下來,他也不出聲,就這麽盯著看,那眼神格外的淩厲,帶著費解跟氣憤。

黃單被看的有點不自在,但他沒躲避。

陸父收回視線,頭也不回的走了,門都不給帶上,他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個字。

走廊上的腳步聲沒走遠,就又回來了。

陸父去而覆返,進門就擡手往陸匪背上揮,他也不打臉,覺得那麽做影響父子感情,很幼稚。

那一下被黃單給挨了,他沒感覺,所以沒關系,可要是打在痛覺極度敏感的男人身上,會疼的想死。

陸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怒火攻心,“季時玉,誰讓你替我擋的?”

黃單投過去一個“我沒事”的眼神。

陸匪怎麽不知道青年的想法,覺得體會不到痛,就無所謂了,怎麽也不想想,自己是無所謂,那他呢?眼睜睜在一旁看著,心會有多疼?

越想越氣,陸匪不顧他爸在場,就把青年背後的T恤撩上去一些檢查他的後背,果然紅了一塊。

那一瞬間,陸匪的眼睛就紅了,他氣的怒罵,“你這個白癡!”

黃單的餘光掃向陸匪他爸,那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陸父這會兒的心情很差,他認為這個年輕人是故意的,這麽做是想在他兒子那裏得到更多的關愛跟疼惜,他是過來人,清楚裏面的那些算計。

這麽一想,陸父的眼神就越發的淩厲,“我教訓我兒子,你來這麽一下幹什麽?”

黃單說,“伯伯,陸匪很怕疼。”

陸父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回覆,他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三十的人了,打一下都不行?“陸匪,你什麽時候成瓷娃娃了?”

黃單一楞,下一刻就去看男人。

陸匪扯扯嘴皮子,“爸,有個人心疼你兒子,你不是該開心嗎?”

陸父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他深深的看了眼站在兒子身旁的青年,一言不發的走了,這次沒有再回來。

陸匪把門關上,“我以前告訴過我爸媽,他們不信,後來就懶的說了。”

黃單摸摸男人的頭發,“我信。”

陸匪勾唇,“說起來也邪門,別人都不信,就你信。”

黃單抿抿嘴唇,他心說,你所體會的痛苦,就是我一直以來承受的,所以我能感受得到。

背上涼絲絲的,黃單問道,“你爸怎麽了?”

陸匪給青年上藥,“他還不能相信自己兒子會跟一個男孩子在一起,沒事的,多看幾次就能認清現實了,又不是小孩子,逃避是沒用的。”

黃單說,“你不擔心你爸媽那邊嗎?如果他們一直不肯接受我們,你會怎麽辦?”

陸匪輕描淡寫,“有句話說得好,人生除死無大事,他們不接受,自然有不接受的法子,有我呢,天塌下來,也是個子比你高一個頭的我給你頂著。”

黃單說,“也是哦。”

陸匪捏捏青年的胳膊腿,抱起來掂兩下,“天天給你餵的飽飽的,怎麽還瘦了?”

黃單說,“夏天容易瘦。”

陸匪抱著他往臥室走,邊走邊親著,聲音模糊,“那秋天趕快來吧,我還等著跟陸太太約會呢。”

一天只有二十四個小時,這是固定的,哪天都不會多出來一小時,或者少了一小時,時間過的慢,還是快,全憑個人的感受。

警方在加緊時間查案,鄰居們的生活節奏一成不變,家庭主婦照常買菜接送孩子,老人們依舊帶著小孩子玩耍,上班的繼續累死累活。

趙曉晚上加班到九點,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跟往常一樣把家裏都擦了幾遍,疲憊的去衛生間沖澡。

架子上的搓澡巾是昨天用過的,趙曉直接就給扔了,換了個新的用。

她換的勤快,是因為如果不換,會覺得身上的臟汙都在搓澡巾裏面,再用的時候,就回到了身上,想想都受不了。

玻璃隔間裏的趙曉突然一僵,她關掉了花灑,剛才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她好像聽見了腳步聲。

希望是自己太累了,出現的幻聽。

可不到三秒,趙曉的希望就落空了,這次沒了水聲的幹擾,她聽見了腳步聲,沒有錯。

那串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過來了。

腳步聲是帶著一點跟的,女人的拖鞋。

趙曉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站在淋噴頭底下,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自保的方法。

就在這時,腳步聲停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趙曉的指甲摳進手心的皮肉裏,正當她覺得自己這次難逃危險的時候,她看到有張紙條被外面腳步的主人從門縫裏塞了進來,她用力捂住嘴巴,這才沒有發出尖叫。

腳步聲消失了,趙曉站不穩的靠著瓷磚墻壁蹲下來,雙腿發軟,失去血色的臉上全都是冷汗。

門窗都關了的,那個人為什麽還能進來?難不成就住在她的家裏?

趙曉使勁揪住頭發,指尖往頭皮裏抓,她抹把臉,抖著身子走出隔間,一步步走到門口,將地上的紙條撿起來攥在手裏。

就是普通紙張的觸感,為什麽會讓人有這麽強烈的恐懼感?趙曉盯著那張紙,半響才把紙攤開來看。

上面的一行字落入趙曉眼底,她的手一抖,紙輕飄飄的掉落在他腳邊。

歪歪妞妞的字跡像是被人刻意為之,但依舊能分辨出內容就是一句威脅:你這個賤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立刻滾出這裏,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想幹什麽?我能幹什麽?”

趙曉想不明白,她工作日在公司,休息日在家裏,不管別人家的事,到底得罪了誰……

肯定是個精神病患者!

趙曉火急火燎的報警,說她被人恐嚇了,警方受理了案件,並建議她去朋友家住一段時間。

沒有那種程度的朋友,趙曉去了旅館,她要搬家,必須搬,不能再住下去了。

監控將趙曉驚恐萬分的出來,一路跌跌撞撞跑下來的一幕拍到了,章一名把這事說給黃單聽,他潛意識裏覺得對方能幫到自己。

這次章一名果然猜對了。

黃單挖空原主的記憶,也在家裏找到了那張紙條,內容跟趙曉的那張大同小異,都是威脅他,叫他走,不然就殺了他。

紙條是原主收的,當做是惡作劇,結果就被人闖入家中,直接活活打死了。

黃單說,“我那晚被人打傷,應該就是紙條的主人幹的,章哥,查到這個人,案子應該就能破了。”

他克制著欣喜,任務完成的苗頭終於看到了。

章一名拿了紙條去局裏比對,發現是同一人所寫。

這進展跟孫四慶無關。

章一名想,陸匪家的小朋友說中了,兇手可能不止一個。

兩天後的夜裏,監控拍到一個人影出現在走道裏,從身形跟穿著看就是周春蓮。

角度有限,加上樓道裏的感應燈沒亮,畫面不是很清楚,只看到周春蓮在走道裏走了走,就消失在監控裏了。

章一名接到通知就調去給黃單看。

黃單湊在屏幕前面,他看完兩遍以後說,“再回放一遍。”

章一名照做,“怎麽樣?發現什麽沒有?小季,你和她接觸的次數不少吧,見過她這麽大半夜出來的嗎?”

陸匪面色不善,二人世界隔三差五被打擾,他能舒坦才怪,“你們警方那麽多人都是吃閑飯的?”

章一名拍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勞嘛,小季有天賦。”

黃單沒天賦,他就是比別人更焦急案子進展,“有點別扭。”

陸匪跟章一名異口同聲,“什麽?”

黃單說,“說不出來原因,就是覺得別扭。”

他伸出手,指著畫面裏低著頭,模糊不清的女人,“周姐姐,淩晨三點多了,你出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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