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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見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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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相比起之前一邊倒的罵聲,這次陸笙的評論下倒是有不少粉絲在維護她。

“憑什麽?當然是憑演技啊。不然又要再黑一次陸笙有後臺嗎?”

“黑子們總抓著這一點黑,真當我們露水是死的啊?”

看到“露水”這個詞,陸笙楞了楞,指著手機問方茜這是什麽。

方茜無奈的戳了戳陸笙的額頭:“你粉絲的名字啊。本來是想用笙的,可惜和葉泠聲撞了……”

提起葉泠聲,方茜臉上也有些惋惜。

陸笙眼神暗了暗,又若無其事的抿著嘴笑道:“露水嗎?還挺好聽的。”

換妝的時候,陸笙又看了看微博。好在經過上次,敢明目張膽黑陸笙的人已經燒了許多,有了粉絲團,那些在她微博下冷嘲熱諷的人不出一會兒也被罵走。

想了想,陸笙又自己在微博下面評論了一條:“天幹物燥,大家記得喝綠豆湯消火。”

原本還掐著別人不放的粉絲,立馬轉移了目標,和陸笙互動起來。

這樣,陸笙才松了一口氣。

有粉絲護著自己是好事,可是戰鬥力太兇悍也不好。許多明星不遭人待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粉絲作風太過彪悍。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粉絲變成這樣。

趁著空閑挑了幾個順眼的人回覆了一下,陸笙的裝扮已經換好,又被抓去拍起第二套定裝照。

皎月這個角色總共只有三套衣服。相比起女主角數十套衣服,簡陋了許多。可這種時候卻讓她也輕松了許多。

第二套衣服是與公主分散時穿的布衣。

陸笙站進攝影棚剛拍了幾張照片,就見另一人從左邊走出來——赫然是換了戲服的秦以寒。

男人身著白衫,劍眉星目,薄唇微抿,不怒而威。讓周圍的人不由屏氣凝神,不敢直視。

在陸笙恍惚之際,秦以寒已然走到陸笙旁邊,陸笙錯愕回頭。

還呆在前面的攝影師立即驚醒,舉起手中的相機哢嚓哢嚓拍個不停。

照好的相片被傳到一邊的電腦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宛如兩人擦肩而過,男人疏離冷漠,少女詫異回頭。

這一幕正好應了《風華》中的劇情,再見不識君。

這卻不算完。等陸笙換好第三套衣服出來時,秦以寒亦換了一身玄甲。陸笙看著他的衣服微微一楞,少不了在心中吐槽劇組。

按道理來說,客串角色只有一張海報便足夠。可是來《風華》中客串的是秦以寒,退圈三年終於回歸的秦以寒。劇組當然要好好利用。

可一個角色拍太多單人照也不合適,於是,劇組就給秦以寒安排了許多合照。

陸笙拿起道具組準備好的長槍,那邊,秦以寒也提起了劍。

她的第三套衣服是戰袍,自然要拍與秦以寒刀劍相向的情形。陸笙照著攝影師給出的動作,長槍一指,秦以寒將劍橫起抵擋,兩人面對著面,只隔咫尺、陸笙能清楚的看到秦以寒的每一根睫毛,甚至能感覺到秦以寒的呼吸。

凜了凜神,陸笙將心中突然冒起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甩開,回歸到角色裏。

皎月面前的是與她亦師亦友的攝政王,卻因為國仇家恨不得不兵刃相接。她心中有國破家亡的悲痛,卻也有對面前這人淡淡的傾慕……

秦以寒看著眼前的陸笙眼神微變。

看到陸笙眼中的悲傷哀愁,他居然有了一絲心痛。

曾幾何時,也有個女人這麽看著自己,盡管也是拍戲。他卻因為那個戲中的眼神開始在意對方,而對方卻愛上了另外一個人。

“完美!!!”

攝影師不合時宜的大喊讓秦以寒眸光微閃,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陸笙果然和那個人很像。

相較於他第一次看《造星計劃》時,那個小動作與葉泠聲相似的陸笙,現在的陸笙毫無顧忌的使出了全力,更讓他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感覺。

到底是怎麽樣的兩個人,才能有著幾乎相同的演戲技巧?

陸笙和她到底有什麽關系?

越是疑惑,秦以寒便越想再更多的與陸笙對戲。於是,在某人擅用職權的作用下,陸笙發現自己的戲被提前了些。

“以寒過段時間有事,大家體諒一下,先把他的戲份拍了吧。”杜良平都這麽說了,其他人哪還敢有別的異議,只得舉雙手讚成。

畢竟是個客串角色,秦以寒的戲份總共沒有多少場,大多數都集中在宮中與皇帝的你來我往,以及微服出巡時,與皎月那一段萍水相逢。

“第四十五幕,Action!”

杜良平話音落下,原本安靜躺在雜草堆中的陸笙立馬入戲。

身上滿是傷口,嘴唇慘白。皎月憤憤的望著破廟門外瓢潑大雨,不甘心的爬行了幾步,又疲憊的癱軟在地上。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清晰,皎月想躲起來,可是再無力氣挪動分毫。

然而進來的不是來追捕她的人。

白衫青年呵止身邊隨從,垂下眼看著奄奄一息的皎月,目光冷淡卻無鄙夷。

“刀傷?”白衫青年打量著皎月衣服上的破口,沈吟片刻,問道:“被追殺了?”

皎月艱澀的咽下口水,潤了潤喉嚨,聲音嘶啞:“山上碰到了山賊。”

山上確實有山賊。剛被他的手下剿滅。

白衫青年斂了斂眉,然而身邊手下已經知曉了主子的意思,從懷中掏出藥材,遞給了皎月。

皎月聞著味道,不疑有他,一口咽下。這果決的舉動倒是讓白衫青年有些好笑。

“不怕有毒?”

皎月艱難的咀嚼著藥丸,垂著眼,將眼中情緒掩蓋了下去,淡淡道:“人就這一條命,早晚總會死的。何必在乎死法?”

這番話卻突然讓白衫青年微楞。

他此次出巡,正是因為功高蓋主,惹了新帝嫌隙,出來散心。皎月的話,讓他頓時茅塞頓開,心中生了一個想法。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皎月頓了頓,說了個假名:“白岳。”

常務一聲打板,這一幕戲就算是過了。

陸笙也不著急起來,將口中那巧克力味的藥丸咽下,想等著秦以寒離開,自己再爬起來。

可是男人卻站在那裏,沒有移動半步。仿佛還沒出戲一般,定定的看著自己。

陸笙遲疑的擡起頭,居然在秦以寒臉上看到了些許怔忪。

可這又關她什麽事呢?

陸笙若無其事的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走回去時,身後男人一聲輕微卻不容忽視的低語,隨著風飄過來。

“……你的演技,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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