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這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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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演出服,陸笙走回了休息室。

得益於剛才最後一段的精彩發揮,再加上強大的人氣支持,陸笙不出意外的獲得了第一期的冠軍。

宣布結果的時候,陸笙看到孫欣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笙在心裏暗笑一下,坦然地站在舞臺上接受觀眾的掌聲和喝彩。

她終於又一次站在了聚光燈下。

節目結束後,加上被淘汰的五人,全員二十個人都被召回後臺,開始調查孫欣蕊衣服被毀的真相。

陸笙乍一走進門,等在裏面的孫欣蕊便迫不及待的冷嘲熱諷起來。

“呵,你居然還有臉來?”孫欣蕊惡狠狠的瞪著陸笙,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陸笙被揭發罪行,身敗名裂的慘狀,“有些人就是不怕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笙置若罔聞,徑直走向了一處空位。

被無視的孫欣蕊怒極反笑,陰陽怪氣道:“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多留一期。”

“你是節目評委嗎?”孫欣蕊的話讓陸笙嘴角一扯,垂下眼反問道。

“雖然不是,但是我有能力讓你退出比賽。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嗎?”

見陸笙終於回應了自己挑釁,孫欣蕊宛如好鬥的公雞,豎起羽毛,威風凜凜的訴說著自己的能力。

話沒說話,卻被身後的牧雪晴扯了扯衣袖:“欣蕊,別說了……”

“你閉嘴——”

孫欣蕊憤憤的扭過頭斥責,卻看見迎面而來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和評委們,她連忙將臉上的獰色收斂起來,佯裝乖乖女,滿是委屈的沖著打頭陣的杜良平叫屈:“杜叔叔,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陸笙簡直欺人太甚!”

要不是現在的場面不合適,陸笙差點就笑了出來。

孫欣蕊這個語氣,仿佛陸笙是什麽欺男霸女的惡棍,而她自己是朵受盡欺辱的小可憐。

這個孫欣蕊,真的白癡到以為自己的青澀的演技能騙到這些演藝圈的大導演嗎?

果然,被孫欣蕊叫到名字的杜良平眼中滿是無奈。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杜良平作為節目的總負責人,一臉嚴肅的說道,“雖然後臺沒有監控,可是走廊裏有。我已經安排人去取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將拷貝了監控錄像的U盤遞給杜良平。

杜良平將U盤插入電腦中,孫欣蕊借著這個時間壓低聲線,惡狠狠地對陸笙說:“賤人,證據就在這裏,看你還想怎麽抵賴!”

陸笙皺了皺眉,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投影。

她倒也想看看,到底是誰陷害自己……

錄像中大多數人都是三三兩兩走進休息室,又前前後後走出來。怎麽看都沒有人單獨留在休息室裏過。

“陸笙出現了!”孫欣蕊一聲驚呼,眾人馬上集中起了註意力。

陸笙側過臉睨了她一眼,孫欣蕊卻無暇顧及她,死死的盯著投影,生怕漏掉什麽畫面。

“她之後沒有人進去!!”孫欣蕊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一樣,大聲叫道。語氣憤怒卻又壓抑不住得意:“陸笙,證據擺在這裏,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陸笙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杜良平適時的將畫面重播了一遍。

投影上,19點43分的時候,陸笙走進了房間,之後長達五分鐘裏,無人進去,陸笙也沒有出來。

從錄像來看,這段時間裏陸笙一直是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裏,完全有時間毀壞孫欣蕊的衣服。

陸笙訝異地瞪大眼睛。

她的確是一個人進休息室的,但當時休息室明明還有人,她根本沒有獨處,那個人——

是孫欣蕊的跟班牧雪晴。

“我當時不是一個人在房間裏。”陸笙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記得牧雪晴當時也在!”

眾人的註意力瞬間轉到一直縮在角落的牧雪晴身上。

牧雪晴瑟瑟的樣子,垂著眼說:“我當時在背臺詞,沒有註意房間裏有沒有其他人……”

胡說!

她進來的時候,還和牧雪晴打了個招呼!怎麽可能沒有註意?!

但是,這個牧雪晴是孫欣蕊的人,她怎麽可能會幫自己說話?!

孫欣蕊揪著自己咄咄不休,哪是單純為了找出兇手,更多的是想整垮自己罷了。

想到這裏,陸笙的質問都被堵在喉嚨裏。

可是……自己明明是在牧雪晴之後進的房間,怎麽錄像裏卻沒有看到牧雪晴進去的畫面?

陸笙快步走到杜良平身邊,又查看了一遍錄像。

錄像顯示在她進去二十分鐘之後牧雪晴才走進房間。

陸笙指著監控上的時間,確定地對杜良平說:“這份錄像帶有問題。我應該是這個時間走進房間的才對,您可以去查一下其他走廊的監控。”

見杜良平表情有一絲松動,孫欣蕊連忙說道:“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在你櫃子裏找到剪刀的時候,你說沒人看見。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了,你又說錄像有問題。陸笙,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

孫欣蕊的話,讓在場的人心中的天秤都倒向了她。

畢竟有錄像,又有“證據”,盡管陸笙現在說錄像有問題,可是她求證的對象牧雪晴無法作證,那犯人八成就是陸笙了。

再者,陸笙的實力毫無疑問是阻礙她們獲勝的一座大山。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能在這裏把這座大山扳倒,對她們來說都不是壞事。

所以這下不但沒有人幫她說話,反而大家七嘴八舌地墻倒眾人推起來。

“我好像看到陸笙帶著剪刀來了……”

“陸笙一個人走進去之前,我似乎有碰到她。”

“對對對,我記得我也看到了!”

大家認定了這個“真相”之後,“證據”也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陸笙靜靜的看著這些人汙蔑自己的嘴臉,憤怒之餘又有些無可奈何。

她現在勢單力薄,別人隨便做一個小手腳就能讓她麻煩不已。

更不用提對手是何小寧那樣陰險狡詐的女人了。

陸笙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

她的覆仇對象可是何小寧,怎麽能在這裏被這群小角色打倒!

陸笙擡起眼,看向一直沈默不言的杜良平:“杜導,既然沒有人願意為我作證,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只能走麻煩一點的程序了——我申請找專業人士分析這段錄像。”

杜良平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斟酌。

這時,一直看著錄像回放的陸笙突然眼睛一亮,她趕緊把錄像倒回去,指著屏幕角落上露出來的一點頭頂說:“杜導您看,這是牧雪晴!”

杜良平趕緊湊過去看,牧雪晴頭上戴了個閃亮的發飾,從這露出的一點腦袋尖看,除了她不可能有別人。

陸笙篤定的說:“您看這裏,上一秒牧雪晴的頭頂還能看到,怎麽下一秒就沒了呢!這明顯是一份剪輯過的錄像!把我進後臺的時間提前了!”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杜良平沈思了片刻,朝陸笙點點頭:“我知道了,錄像的事我會安排人調查的。”

見陸笙又要逃過一劫,孫欣蕊也不再裝淑女了。

她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指著陸笙的鼻子怒罵:“好啊陸笙,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幻想中陸笙跪著求自己的畫面瞬間粉碎,一想到陸笙還能像今天一樣出現在比賽裏,甚至踩著自己勝利,孫欣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難怪你剛才那麽淡定,原來早就準備好了怎麽抵賴!”

孫欣蕊轉過頭,咬牙切齒的對杜良平說:“杜叔叔,你一定要徹查!犯人肯定是陸笙!我一定要讓她下跪給我道歉!”說到這裏,她又意有所指地看了杜良平一眼,“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受了這種委屈,不會善罷甘休的!”

孫欣蕊把爸爸搬出來,杜良平有些尷尬。

孫欣蕊的爸爸可是香港有名的富豪,當初同意讓孫欣蕊走後門進來,也是因為她父親為節目提供了諸多便利。

“都什麽年代了,下跪被傳出去,我們節目還怎麽做?”杜良平只能先安撫孫欣蕊,又轉頭看向陸笙:“兩個小女生能有多大的仇啊?這樣吧,我們都出去,把房間留給你們。你們好好把以前的誤會解釋清楚,這段事情就算了,啊?”

杜良平朝著陸笙使了個眼色,便指使其他人出去。

然而沒等人離開,陸笙清亮的嗓音擲地有聲:“我堂堂正正,沒什麽好避著人的,有什麽話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吧。”

杜良平給她使眼色,明顯是希望她給孫欣蕊服個軟,大事化小就算了。

她要是答應了,基本上就等於默認自己是剪壞衣服的真兇了。

她沒做過的事,憑什麽讓她退讓?

尤其是孫欣蕊本來就處心積慮地針對她,若是陸笙有一絲退讓,孫欣蕊都能借此宣揚一番,以後她的處境會越發艱難。

見陸笙不買賬,杜良平皺了皺眉。

陸笙見杜良平面露不快,放低了姿態,輕聲說:“我只有分析錄像這一個小小的請求,如果最後證實錄像沒問題,兇手就是我,那孫小姐想怎麽處置我,我都沒有怨言。”

杜良平沈吟了一下,嘆了口氣:“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交代什麽?犯人明明就是陸笙那個賤——”見杜良平被陸笙說服,孫欣蕊差點破功,好在最後剎住車,維持住了自己表面上的形象,可是表情卻扭曲了起來,“杜叔叔,我知道你喜歡陸笙,可是你這樣包庇她,才是不公平吧?”

孫欣蕊狀似無意暴露出的信息,讓在場的人心中一緊。

杜良平喜歡陸笙?

是什麽樣的喜歡呢?惜才還是……

在場的眾人心中無不浮想聯翩。

被眾人若有似乎的目光打量著,陸笙輕抿嘴唇,眼神冰冷。

她原本想著孫欣蕊也是受害人,才懶得與她計較。方才踩裙子的那一茬兒,也只當是小女生宣洩自己的脾氣。

可是孫欣蕊卻處處想致她於死地。

只不過,孫欣蕊這一句話一下子拖了兩個人下水,看來她還真不怕得罪總負責人。

果然,關乎自己的名聲,杜良平神色大怒。

“孫小姐,這次就當你是氣急了胡言亂語,下次再這樣……”杜良平威脅的神色讓孫欣蕊悻悻合上了嘴。

杜良平警告地看了在場的人一眼:“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專註比賽,不要把心思放到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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