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選擇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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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非真是那個熟悉的世界就在眼前,在那條路上,穆衡宇三人才走了百米,便又一道門朝他們沖了過來。

幾人驚駭,因為那道門占據了整條路,而路兩旁早已是無盡虛空,只要跨出一步,便會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們真的驚了,露出恐慌之色。原以為回家的路就在眼前,可是又來這麽一出,即便是夢可兒也有了想要罵娘的沖動。

就在這時,那道門已經沖到了眼前,仿佛由無盡光芒組成,散發著柔和的白芒,裏面看不清楚,入眼處只有一片迷蒙。

嗡!

耳邊響起一聲轟鳴,那道門,直接撞向了他們,他們被迫穿過了那扇門,頓時,刺眼的光芒照得他們睜不開眼。

過了數息,穆衡宇覺得眼睛好受了些,於是便睜開了眼,而後,徹底驚呆了。

眼前,是川流不息的汽車,在馬路上奔騰而過,無數人,或是焦急,或是悠閑,肩挨著肩,腳踩著腳,來來往往。

擡頭,是參差不齊,錯落有致的大廈和樓房,人們的交談聲,汽車的喇叭聲和尾氣排放聲,很嘈雜,但是在穆衡宇的耳朵裏卻是極為親切。

漸漸地,在他周圍的人聲音小了下來,而且離他一段距離,好像他是什麽猛獸一般。

再看那些人,一個個眼光怪異的看著他,對他指指點點,低聲議論,甚至有的人拿著手機在朝他拍照,

穆衡宇眉頭皺了皺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對他指指點點,還離他遠遠的。

一個頭上染著黃發,打著耳釘,身上一身非主流的年輕人擠過圍觀的人,上上下下大量了他許久,而後笑道:“嗨,哥們,你在玩什麽,新形勢下的鄉村非主流嗎?”

穆衡宇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這裏是哪裏?”

那個青年張大了嘴,而後怪異的問道:“哥們,你是扮野人扮傻了吧,還問我什麽時候?”

而後那個青年拿出手機,對他說道:“吶,我告訴你,現在是公元二零一六年二月二十一號,北京時間十四點三十一分三十三秒,這裏是海城。我不僅告訴你你問的,還附帶著告訴你日期,免得你再問別人。”

說完,那青年便大笑起來,而周圍的人也開始哄笑。

“你們笑什麽,幹嘛一直盯著我笑?”穆衡宇看到周圍的人一直在盯著他,怪異的眼光讓他很不舒服,而他們的嘲笑則令他真的不爽。

“嘿,兄弟,你穿成這樣,別人要是不笑,那就是我們有毛病了。話說,你這打扮還真是……有味道啊。”

那個青年這般說,並且還跟著其他人大笑,絲毫不理會穆衡宇怎樣想。

穆衡宇聽了他的話,轉過頭去,終於是知道了為什麽這些人那麽奇怪的看著自己,還嘲笑自己。

透過玻璃窗,只見自己頭發長及腰際,由於許久未洗,因而很淩亂,整張臉也都臟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面貌。

再說自己的著裝,腳上沒有穿鞋,褲子只剩下上面那一截,兩只褲管還長短不一,好像一條剪裁很差的大短褲,而且褲腳還是殘破的。

而自己的上半身,就更加差勁了。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一件衣裳,而只是幾根布條隨意的掛在自己的身上而已,能夠貼在自己身上不掉落都是一種挑戰。

穆衡宇露出苦笑,在那天路上,隨時都會有危險降臨,怎麽會註意到自己的形象?

在經歷了幾次生死之後,自己身上的“掛件”就只剩下少許了,而如今,能夠剩下這一條“大短褲”已經是很幸運了。

穆衡宇苦笑,搖了搖頭,對著周圍的人問道:“請問,警察局在那裏?”

青年幫他打了報警電話,問他是不是早打劫了,並且大罵打劫的人太沒人性,連衣服都撕。

“你不會是被劫色了吧,或者是被綁架了?”

穆衡宇搖了搖頭,而後在警察的一臉驚中上了警車。

他長長的舒了口氣。不得不說,自己現在的形象太有沖擊力了,每個人看到他都會先避讓三分,而後瞄著他指指點點。

現在上了警車,他終於感覺稍微自在了一些。

好友,那個黃毛青年雖然還算熱心,但是就是太愛幻想了。

“一定是小說看多了。”穆衡宇這樣想到。

而後,他竟然在警車裏睡著了,知道到了警察局,兩個警察又搖又叫的折騰了半天,他才醒了過來。

他太累了,這一次昆侖之行,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讓他想要努力醒來,但是卻被困在夢中。

無數次的拼殺,無數次的生死之戰,他太疲乏了,根本就沒有休息過,之所以沒累趴下,是因為有生機不斷的註入。如若不然,早已倒在了那裏。

到了警察局,穆衡宇解釋了自己的身份,奈何自己的證件全都不見了,於是只好打電話回去給研究所中,希望李老已經歸來,能夠來保他出去。

之所以他不會去,而是要來警察局,不過是因為現在自己的形象太過“超凡脫俗”,走在大街上,不多時也會被警察抓。

況且,現在自己身無分文,海城可不小,想要走回去那是癡人說夢。

他現在心中很緊張,想要趕快回去見到父母,因為距他離家已經過了快一年了。

他有些興奮,因為就快要回家了,但是又有些憂慮,因為自己“出事”的信息他們也許已經知道。

“父親是否蒼老了許多,母親是否因為我們兩個而痛哭,他的心臟病沒犯吧,還有,我該怎麽向他解釋弟弟的事情?”

一時間,無數事情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靜不下心來。

電話打通了,是趙玉接的,一時間,欣喜之聲充斥著電話中。

兩個小時後,趙玉、宋昕還有周陵,他們都來了,攙扶著李老,欣喜若狂。

李老更加顯老了,頭發花白,面容憔悴了許多,顫顫巍巍,失聲痛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在李老的證明下,穆衡宇出了派出所,而後趙玉替他買了身衣服,周陵則是帶他去理發、洗澡,之後,穆衡宇便急急地趕回了家。

他現在很著急,想要快些回到家,見到二老。

天路中,只有一樣的昏暗,天上無數大星在轉動,地上一片白骨皚皚,好像沒有時間的流逝,歲月的更疊,或者說,這樣一模一樣的景象讓他們感覺不到這些,不然,他也不會問那青年現在是什麽時候。

趙玉等人很默契的沒有打電話給穆衡宇的家人,當他來到門前時,很猶豫,怕見到自己不願見到的場面。但是猶豫再三,他還是懷揣著覆雜的心情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門內,一個頭發半百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手中拿著報紙,在他的前面,茶幾上擺放著一杯茶,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見他回來,老者仿佛沒有任何驚訝,淡然一笑,只是難掩目光深處那一抹濃濃的喜悅。

男人身旁,一個風韻猶存的婦女站了起來,手捂著嘴,淚眼汪汪,難掩心中的激動,快步走了過來,一把保住了他,嗚嗚的哭了起來。

穆衡宇喉嚨幹澀,在滾動,他也很激動,眼淚抑制不住的掉落,終於發出了聲來。

“爸,媽,我回來了。”

穆母依舊在哭,趴在他懷中,根本說不出話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穆父放下手中的報紙,激動地說道,他在努力的抑制激動地心情,但是卻控制不住,聲音在顫抖。

而後,他陪伴著二老坐下,講述著自己的經歷,然而,雖然很奇怪的一次經歷,但是父母聽了卻沒多大的反應,只是微笑著聽著,甚至都未有什麽質疑,這讓他很奇怪。

終於,他講完了,而後看向二老,“爸,媽,你們相信?”

二老點了點頭,微笑著道:“我們相信。”

“那你們怎麽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好像我說的你們都知道似的。”

二老互相看了看,而後說道:“我們確實知道,因為已經有人跟我們說過了。”

“嗯?”

穆衡宇皺眉,不明白是誰,難道是劉鑫?或者是夢可兒?想到這裏,他才記起,兩人在來到海城之後,便不見了。

“不過,應該是回到了不同的地方吧”穆衡宇如是想到。

就在他不住地猜想之際,大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讓他大吃一驚,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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