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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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嗓音回蕩在室內，許佳妮低吟著童謠，唇邊有著一絲溫暖的笑。
俊俊的眼睛微合，抵擋不住的睡意來襲，緩緩進入夢鄉。
許佳妮親吻著孩子軟嫩的小手手，以臉蛋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俊俊均勻的呼吸顯示他已進入熟睡。
許佳妮將他的手放入被子裏，再將被子完整地覆住俊俊的身體。
俊俊動了動，往她身邊靠著，像是在尋找倚靠的懷抱。
“姨姨……”
睡夢中，俊俊仍喚著。
應著孩子的呼喚，眼淚從許佳妮的臉龐滑了下來。
許佳妮無聲地流淚，一滴兩滴而至成串。
多年來的煎熬辛苦，甚至當初獨自在醫院生俊俊時，她都沒有哭過，今天又是為什麽要流眼淚？
許佳妮想不透，唯一猜到的可能性是因為此刻趙昧在身邊吧。是這樣嗎？她想，是的吧。
趙昧是孩子的父親，而她是孩子的母親，此刻在房間內，他們一家人完整的呆在在一起。
這份家庭溫馨的感覺，也是軟化了她的堅強，讓她不知不覺的想去依賴，想去傾訴，想去愛。
趙昧心痛的擁著她入懷，許佳妮依舊無聲地流淚。
“原諒我，以後我不會在傷害你！”
許佳妮的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衫，許久許久仍不停止。
許佳妮止不住自己的淚水。
年少時期的不幸，她將這種痛苦延伸到現在此刻，受到的傷害，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是在傷害俊俊呢？
以前身為趙昧的情婦，她在趙昧的面前表現得很乖巧，但是無法得到趙昧的感情。
現在她已經是身為母親，可是她卻重覆著傷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為自己的孩子連個完整的家庭都爭取不來，她這個做母親的才是最失敗，而最應該祈求原諒的人，是她吧？
以恨意報覆了所有人，最後才明白原因竟是自己，她哪還有資格去原諒別人呢？
許佳妮的思緒愈走愈偏，甚至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而一個不正常的女人，絕對沒有辦法扮演好一個女人，甚至一個母親的角色的。
“算了吧。”
許佳妮應。
“你不怪我了嗎？”
“都已經到這一地步了，就算是再怪你也沒有用。”
許佳妮知道自己累了，不願再記住這麽多的煩擾，仇恨。
掙開趙昧的懷抱，許佳妮往客廳去，趙昧亦步亦趨地守在她身後。
先前招待用的茶水已經透涼，許佳妮將之倒掉，換了杯溫熱的白開水給他。
“現在你想怎麽做？”
許佳妮明白趙昧是個什麽事情都做好計劃的男人。
此番他前來，如果是沒有達到預期目的，他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趙昧凝視著她，自西裝外套的口袋裏取出一方精致的戒指盒。
那枚在日本買的珍珠戒指，代表著身分的訂定，他要為她正名。
“佳妮，嫁給我好嗎？”
趙昧是真誠的請求。
“為什麽？”
許佳妮毫不意外他會有此舉動。
“因為我愛你。”
趙昧他道。
許佳妮輕笑，“不，我不能接受。”
“你還在怨我嗎？”
求婚被拒，趙昧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仍要問清楚她拒絕自己的原因，這才能夠想都辦法，說服她改變主意。
許佳妮搖頭。
“不想。
“佳妮，你還在說謊，如果真的不怨不恨了，為何不嫁我？”
“就算是不怨不恨了，可是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
許佳妮反問他。
“當然要結婚！孩子都有了！”
趙昧是眉一揚，對她的問題感到困惑。
“俊俊已經這麽大了，再過不久就要進幼稚園了，他的虎口要趕快遷入我老趙家……”
“這個不用結婚也能辦。”
趙昧不解地瞪著她。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們結婚，你成為我的妻子，俊俊改名姓趙，把孩子接回來由我們共同照顧，這才是正常的事情。”
“孩子你可以撫養，但是結婚的事情……”
許佳妮凝視著他，眼中一片清明，的確已經是無怨無恨，但也無法讓趙昧看清楚她的想法。
“你如果想要俊俊在你身邊撫養，我可以讓你帶走他。”
“我也要你在我身邊。”
“我一直是你的。”
“這還不夠，佳妮！”
趙昧是急道。
“先前記者寫的那些什麽我包養你的新聞，我要用一場婚禮為你正名。”
“那不是胡編亂寫，而是事實。”
許佳妮搖頭，而後居然輕笑出聲。
“在他們看來，我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女人，剛大學畢業就找了一個暴發戶做金主。”
“你……”
許佳妮知道自己的話傷了他。
許佳妮望見他的神情，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只是說出了事實，無意侮辱你。”
“嫁給我！我需要妻子，俊俊需要母親！你也更加需要一個丈夫。”
趙昧知道用愛打動不了許佳妮，他也只得用其他因素來說服她。
許佳妮無法否認他的話，她的確需要丈夫孩子，但他們不需要一個不正常的妻子，還有母親。
“別說了，等會兒俊俊醒過來後，我會向他說明白，你是他的父親，讓他認你這個父親的。”
許佳妮想起身。
趙昧是拉住她。
“俊俊需要母親呢？”
許佳妮直視著他的眼眸。
“就當俊俊沒有母親，一輩子都不要告訴他，我是他的母親，就讓他以為我是他的姨姨。”
俊俊一會兒起床後，對於許佳妮告知的消息一時無法消化。
俊俊對於許佳妮的解釋仍不太明白，還有所謂父親代表的含意，畢竟這個孩子的世界從來只有姑奶奶和許佳妮姨姨而已。
父親又是用來做什麽的，孩子是毫無概念。
最後，許佳妮用個很簡單的方法，便讓孩子接受了趙昧。
許佳妮告訴俊俊，他有了父親之後，他可以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玩具。
而且父親是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玩男孩子之間才能玩的游戲。
接下來，俊俊高興的纏上了趙昧這個新上任的父親，熱絡的給予趙昧所有信任。
一旁的姑姑覺得這一切實在太胡鬧了，但既然孩子的父親都接受了這種情形，她老人家也不好說什麽。
趙昧真的接受許佳妮的安排？
當然沒有。
但為了不再逼她，趙昧只能是暫時順從她的決定。
目前能夠接回孩子，已算是走得不錯的成績了，趙昧知道自己可以一步一步的慢慢來，這樣下去總能讓許佳妮回到他身邊，組成一個正常的家庭。
當晚，趙昧就將孩子接回趙家。
為了怕孩子到新環境不適應，姑姑也隨行在側。
一行人回到趙家。
許佳妮仍舊回自己的出租屋中住。
這是協議好的，沒有人反對，但是──俊俊例外。
俊俊拉著許佳妮的手不放。
“姨姨陪俊俊一起去新家。”
俊俊覺得大家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但為什麽許佳妮姨姨又要單獨的離開？
“俊俊乖，俊俊跟著爸爸走，姨姨有空會去看你的。”
俊俊嘟著嘴，對這回答不甚滿意。
許佳妮只得繼續哄他。
“俊俊住這裏，姨姨也住這裏，以後我們要找到彼此都很方便，姨姨保證一定常常去看你。”
“真的？”
俊俊問道。
一旁的趙昧突然接話。
“如果姨姨不來看俊俊，爸爸就帶你來找她。”
這話是對孩子的承諾，也是一道約束許佳妮的力量。
許佳妮明白他的意思，對孩子點頭允諾。
“俊俊，姨姨答應你，一定會盡快去找你的，陪俊俊玩。”
道別後，許佳妮目送他們離開，自己則回到了出租屋裏。
一進門，就見姑姑望向她，似乎等待許久。
“將孩子送走了？”
姑姑問著她。
透過落地窗，她親眼見到佳妮抱著的小男孩，還有一個男人，那就是俊俊的父親？
“是。”
許佳妮不否認，坦然迎視。
姑姑的淚水滑落，俊俊她養了這麽大了，現在卻送給了別人……
“你該告訴我的。”
姑姑攬住佳妮的肩膀。
從上回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她和佳妮也算是盡釋前嫌，想要勸說佳妮。
許佳妮擡頭望著姑姑，“對不起，姑姑，我應該提早告訴你的？——當年我懷孕時，一個人躲到你那裏，整整一年的時間沒和孩子的父親
聯系，你都不覺得奇怪嗎？”
佳妮是搖搖頭，已經分不清楚該或不該了。
“那時我生下孩子，他也不曾探視我，關心我的生活，還奢望我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
許佳妮語氣平淡，只是陳述事實，沒有怨恨。
姑姑是心痛難忍，想上前擁抱她。
雖然許佳妮說得平淡，但語意裏包含著她曾受過的傷害，這教她身為長輩的怎麽承受得了？
“我沒辦法開口，這孩子畢竟不是婚內生子。”
許佳妮下了結語。
“趙昧說要娶你……”
“我不嫁。”
許佳妮回視姑姑。
“為什麽？”
姑姑不解。
許佳妮不答反問。
“姑姑，你當初是為了什麽不結婚的？”
“你跟我不同，我是沒有愛的男人，而你現在有一個愛你的男人，結婚當然是因為愛，也是因為孩子”
“我們就算是結婚了，婚後的生活我已經能夠遇見，那會讓我們彼此如同生活在地獄一般，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情婦變成妻子？哈哈，我真的不敢想象……”
許佳妮搖頭，“我不能嫁，不能再演出另外一場悲劇。”
姑姑為她的告白震驚萬分，萬萬想不到許佳妮已經沒有了對婚姻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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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妮親吻著孩子軟嫩的小手手，以臉蛋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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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妮將他的手放入被子裏，再將被子完整地覆住俊俊的身體。
俊俊動了動，往她身邊靠著，像是在尋找倚靠的懷抱。
“姨姨……”
睡夢中，俊俊仍喚著。
應著孩子的呼喚，眼淚從許佳妮的臉龐滑了下來。
許佳妮無聲地流淚，一滴兩滴而至成串。
多年來的煎熬辛苦，甚至當初獨自在醫院生俊俊時，她都沒有哭過，今天又是為什麽要流眼淚？
許佳妮想不透，唯一猜到的可能性是因為此刻趙昧在身邊吧。是這樣嗎？她想，是的吧。
趙昧是孩子的父親，而她是孩子的母親，此刻在房間內，他們一家人完整的呆在在一起。
這份家庭溫馨的感覺，也是軟化了她的堅強，讓她不知不覺的想去依賴，想去傾訴，想去愛。
趙昧心痛的擁著她入懷，許佳妮依舊無聲地流淚。
“原諒我，以後我不會在傷害你！”
許佳妮的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衫，許久許久仍不停止。
許佳妮止不住自己的淚水。
年少時期的不幸，她將這種痛苦延伸到現在此刻，受到的傷害，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是在傷害俊俊呢？
以前身為趙昧的情婦，她在趙昧的面前表現得很乖巧，但是無法得到趙昧的感情。
現在她已經是身為母親，可是她卻重覆著傷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為自己的孩子連個完整的家庭都爭取不來，她這個做母親的才是最失敗，而最應該祈求原諒的人，是她吧？
以恨意報覆了所有人，最後才明白原因竟是自己，她哪還有資格去原諒別人呢？
許佳妮的思緒愈走愈偏，甚至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而一個不正常的女人，絕對沒有辦法扮演好一個女人，甚至一個母親的角色的。
“算了吧。”
許佳妮應。
“你不怪我了嗎？”
“都已經到這一地步了，就算是再怪你也沒有用。”
許佳妮知道自己累了，不願再記住這麽多的煩擾，仇恨。
掙開趙昧的懷抱，許佳妮往客廳去，趙昧亦步亦趨地守在她身後。
先前招待用的茶水已經透涼，許佳妮將之倒掉，換了杯溫熱的白開水給他。
“現在你想怎麽做？”
許佳妮明白趙昧是個什麽事情都做好計劃的男人。
此番他前來，如果是沒有達到預期目的，他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趙昧凝視著她，自西裝外套的口袋裏取出一方精致的戒指盒。
那枚在日本買的珍珠戒指，代表著身分的訂定，他要為她正名。
“佳妮，嫁給我好嗎？”
趙昧是真誠的請求。
“為什麽？”
許佳妮毫不意外他會有此舉動。
“因為我愛你。”
趙昧他道。
許佳妮輕笑，“不，我不能接受。”
“你還在怨我嗎？”
求婚被拒，趙昧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仍要問清楚她拒絕自己的原因，這才能夠想都辦法，說服她改變主意。
許佳妮搖頭。
“不想。
“佳妮，你還在說謊，如果真的不怨不恨了，為何不嫁我？”
“就算是不怨不恨了，可是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
許佳妮反問他。
“當然要結婚！孩子都有了！”
趙昧是眉一揚，對她的問題感到困惑。
“俊俊已經這麽大了，再過不久就要進幼稚園了，他的虎口要趕快遷入我老趙家……”
“這個不用結婚也能辦。”
趙昧不解地瞪著她。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們結婚，你成為我的妻子，俊俊改名姓趙，把孩子接回來由我們共同照顧，這才是正常的事情。”
“孩子你可以撫養，但是結婚的事情……”
許佳妮凝視著他，眼中一片清明，的確已經是無怨無恨，但也無法讓趙昧看清楚她的想法。
“你如果想要俊俊在你身邊撫養，我可以讓你帶走他。”
“我也要你在我身邊。”
“我一直是你的。”
“這還不夠，佳妮！”
趙昧是急道。
“先前記者寫的那些什麽我包養你的新聞，我要用一場婚禮為你正名。”
“那不是胡編亂寫，而是事實。”
許佳妮搖頭，而後居然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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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許佳妮知道自己的話傷了他。
許佳妮望見他的神情，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只是說出了事實，無意侮辱你。”
“嫁給我！我需要妻子，俊俊需要母親！你也更加需要一個丈夫。”
趙昧知道用愛打動不了許佳妮，他也只得用其他因素來說服她。
許佳妮無法否認他的話，她的確需要丈夫孩子，但他們不需要一個不正常的妻子，還有母親。
“別說了，等會兒俊俊醒過來後，我會向他說明白，你是他的父親，讓他認你這個父親的。”
許佳妮想起身。
趙昧是拉住她。
“俊俊需要母親呢？”
許佳妮直視著他的眼眸。
“就當俊俊沒有母親，一輩子都不要告訴他，我是他的母親，就讓他以為我是他的姨姨。”
俊俊一會兒起床後，對於許佳妮告知的消息一時無法消化。
俊俊對於許佳妮的解釋仍不太明白，還有所謂父親代表的含意，畢竟這個孩子的世界從來只有姑奶奶和許佳妮姨姨而已。
父親又是用來做什麽的，孩子是毫無概念。
最後，許佳妮用個很簡單的方法，便讓孩子接受了趙昧。
許佳妮告訴俊俊，他有了父親之後，他可以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玩具。
而且父親是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玩男孩子之間才能玩的游戲。
接下來，俊俊高興的纏上了趙昧這個新上任的父親，熱絡的給予趙昧所有信任。
一旁的姑姑覺得這一切實在太胡鬧了，但既然孩子的父親都接受了這種情形，她老人家也不好說什麽。
趙昧真的接受許佳妮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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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能夠接回孩子，已算是走得不錯的成績了，趙昧知道自己可以一步一步的慢慢來，這樣下去總能讓許佳妮回到他身邊，組成一個正常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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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俊拉著許佳妮的手不放。
“姨姨陪俊俊一起去新家。”
俊俊覺得大家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但為什麽許佳妮姨姨又要單獨的離開？
“俊俊乖，俊俊跟著爸爸走，姨姨有空會去看你的。”
俊俊嘟著嘴，對這回答不甚滿意。
許佳妮只得繼續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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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俊俊問道。
一旁的趙昧突然接話。
“如果姨姨不來看俊俊，爸爸就帶你來找她。”
這話是對孩子的承諾，也是一道約束許佳妮的力量。
許佳妮明白他的意思，對孩子點頭允諾。
“俊俊，姨姨答應你，一定會盡快去找你的，陪俊俊玩。”
道別後，許佳妮目送他們離開，自己則回到了出租屋裏。
一進門，就見姑姑望向她，似乎等待許久。
“將孩子送走了？”
姑姑問著她。
透過落地窗，她親眼見到佳妮抱著的小男孩，還有一個男人，那就是俊俊的父親？
“是。”
許佳妮不否認，坦然迎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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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告訴我的。”
姑姑攬住佳妮的肩膀。
從上回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她和佳妮也算是盡釋前嫌，想要勸說佳妮。
許佳妮擡頭望著姑姑，“對不起，姑姑，我應該提早告訴你的？——當年我懷孕時，一個人躲到你那裏，整整一年的時間沒和孩子的父親
聯系，你都不覺得奇怪嗎？”
佳妮是搖搖頭，已經分不清楚該或不該了。
“那時我生下孩子，他也不曾探視我，關心我的生活，還奢望我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
許佳妮語氣平淡，只是陳述事實，沒有怨恨。
姑姑是心痛難忍，想上前擁抱她。
雖然許佳妮說得平淡，但語意裏包含著她曾受過的傷害，這教她身為長輩的怎麽承受得了？
“我沒辦法開口，這孩子畢竟不是婚內生子。”
許佳妮下了結語。
“趙昧說要娶你……”
“我不嫁。”
許佳妮回視姑姑。
“為什麽？”
姑姑不解。
許佳妮不答反問。
“姑姑，你當初是為了什麽不結婚的？”
“你跟我不同，我是沒有愛的男人，而你現在有一個愛你的男人，結婚當然是因為愛，也是因為孩子”
“我們就算是結婚了，婚後的生活我已經能夠遇見，那會讓我們彼此如同生活在地獄一般，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情婦變成妻子？哈哈，我真的不敢想象……”
許佳妮搖頭，“我不能嫁，不能再演出另外一場悲劇。”
姑姑為她的告白震驚萬分，萬萬想不到許佳妮已經沒有了對婚姻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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