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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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黑宴燈事件的幕後最大黑手, 謝辭聲所在的雲天影視公司老總一個電話把執行這事兒的領頭人叫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你們是瞎還是傻?這樣重要的內情,你們都不知道的嗎?被兩個泥腿子文盲忽悠的團團轉,你腦子裏是進水了嗎?”

負責人也覺得委屈,當初他就說了,再查一查,查清楚問明白,把事情鋪墊好了,再開始運作。奈何上頭的人被方盛辭職和宴燈再三拒絕給惹惱了, 覺得區區一個無父無母的學生娃,剛剛進入娛樂圈滿頭霧水著呢,就算有方盛幫襯著,又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看著宴燈隨著《中國味道》的播出, 愈發火熱, 而自家公司連續推出的幾個小鮮肉都撲街撲的無聲無息。老總覺得這口惡氣憋在心裏, 再不盡快出了這口氣, 能給他憋出癌來, 忙不疊地下令,要求盡快運作這事兒。

然後就……

但是, 你個當下屬的,老總要摁著你, 把鍋扣你腦袋上,你只能認了。

負責人乖乖地站著挨罵。

罵舒坦了的雲天老總理智回來了,“行了,撒手吧, 再搞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浪費錢而已。對了,你沒有在給那兩個傻精傻精的泥腿子留下什麽把柄吧?”

“這您放心,絕對不可能,我抹的幹幹凈凈。為了防止他們錄音錄視頻,每次見面都是我選地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搜他們的身,保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就好。”

雲天的老總畏懼的不是宴燈,而是他身邊坐著的那個男人,謝辭聲。

雖然之前一直有傳聞,說什麽謝辭聲不滿公司不給資源打壓,要離開雲天;又或者說什麽謝辭聲不滿公司的條條框框,打算出走,自行建立工作室雲雲。這些,都屬於空穴來風沒影兒的事情。

對於這人,雲天老總自認還是看的準的,那就是一個純粹的戲瘋子,不喜歡交際,不喜歡賣弄。簽進公司快五年了,也沒有見他跟哪個人親近過,對跟著他的經紀人方盛也就那麽回事兒,能用好用,那就一直用。

至於說這位會離開雲天,成立什麽工作室,那更是不可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進不到這個戲瘋子的眼睛裏。雲天老總相信,只要他們不觸到謝辭聲的底線,這人就會一直待在雲天,不會鬧什麽出走的幺蛾子的。

所以,他們之前就算稍微施施壓試探,看謝辭聲確實是不願意營業,也就不了了之了。就算人家是被謝柳兩家放棄的繼承人,人家能不要,你不能上去踩人家,這種豪門世家的臭毛病,雲天老總還是懂的。

後來發現方盛居然背著他們,跟宴燈勾搭在一起,甚至還頂了公司的雷,糊弄公司,不把宴燈簽進來。雲天老總也認為,這是方盛心大了,在佛系的謝辭聲身上看不到更多的指望,所以私下搞出來的這些事情。

誰也沒有想到,謝辭聲居然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跑去給宴燈站臺了。

那些證據別人看不出來什麽,但是雲天老總是看出了一身冷汗的。就宴燈那個小癟三,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滴水不漏地把這些都搜集全面?

這背後要是沒有謝辭聲找謝家幫忙出手,哄鬼去吧!

現在,雲天老總只能希望謝辭聲幫宴燈,也就是大家公子哥兒一時興起的隨手而為。後面不再追究,不要撕破臉皮,大家你好我好,把這事兒抹過去就行了。

雲天老總倒想你好我好大家好,按照以前互相抹黑攻擊,只要拿不到實錘,就只能捏著鼻子抹過去的娛樂圈潛規則走呢。

謝辭聲表示,人長的挺醜,想的這麽美,真的好嗎?

他打開嗡嗡一震的手機,看到對方發來的消息之後,湊到宴燈耳邊說:“找到了,那對夫妻就在這家酒店附近的一家飯店包廂裏。你放心,等他們發現自己要數罪並罰的時候,為了替自己開脫,一定會把那些人咬出來的。”

就算對方不知道支使他們的人是誰,謝辭聲這邊也有的是人讓夫妻倆發現背後的

宴燈不著痕跡地從臺子下伸手過去,拍了拍謝辭聲的大腿,輕聲道:“謝哥真厲害。”

“……”

總感覺自己又被調戲了,但是,有點享受又有點別扭的謝辭聲只好默默地轉過頭去,繼續玩桌上的茶杯。

“好了,大家碼字也碼的差不多了,現在,我們換換心情,繼續往下看。”

嗯?

都打臉打全場人臉都腫了,這還沒完呢?

宴燈看大家對之前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又樂呵呵地點開了一堆照片,指著照片說:“那對夫妻宣傳,這十五年來,他們跑遍了全國找我。在這十五年裏風餐露宿,甚至淪落到被迫乞討的份上,也要找到我。不好意思,我這人什麽都願意背,就是不願意背鍋,麻煩大家擡頭看一下這個視頻。”

打臉第一彈剛結束,宴燈又馬不停蹄地開啟了打臉第二彈。

人們沒有想到宴燈的打臉還是海浪式的,一波接著一波。

只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走,人家讓看視頻,趕緊擡頭看視頻。

這視頻大概是誰拿手機拍的,一直在抖,還因為手機像素不好,有點模糊,但還是能看清楚裏面的一對男女,正是宣稱找兒子找到嘔心瀝血的夫妻。

他們在街角數著之前乞討來的錢,嘴裏念叨著這兒的人真摳門,沒有同情心,跪了一天也就討到了不到一千塊錢。數完錢以後,夫妻倆邊走邊念叨,這個月大概齊能掙個四萬塊錢,存一小半給兒子以後買個媳婦,剩下一半用來還房貸。他們給兒子在市裏買了房子,這房貸也太多了,一個月小兩萬塊錢,剩下的不多點,就帶兒子去吃幾頓好的,改善改善生活。

“……”

記者們忍不住想要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一眼,自己的臉是不是都已經被打的腫成豬頭了。在宴燈戲謔的視線下,忍不住悄悄地低下了頭。

“根據我的律師多方查證,在這對夫妻的兒子何鵬名下,有三套房子。唔,就算浪千市的房子不算太貴,十多年前,也需要兩千多塊錢一平方米吧。不得不說,這兩位老人家思想還是很新潮的,這三處房產都是按揭買的。按照比例,光首付就得將近二十萬。我覺得,這裏面一半大概是我的賣身錢,剩下的另一半就應該是他們出發去找我的時候,在當地募捐得到的。”

宴燈說著,拿出了一張兩口子抱著宴燈小時候的照片,在大街上進行社會募捐的照片。

等眾人看清楚以後,再往下一按,又是一張募捐的單據,上面的數字,數一數,剛剛好十一萬多一點。

“也許是這事兒讓他們嘗到了甜頭,哭一哭,跪一跪,求一求,大把的錢就到手了。於是,他們開啟了在全國各地奔走,尋找被拐兒子的旅程。現在呢,這三處房子已經全部還完貸款了,不得不說,還挺快。三處房子,刨掉首付的二十多萬,剩下的房貸總數為六十三萬。”

宴燈很有課代表的架勢,敲了敲桌子,輕嘆道:“他們在這十五年裏,總共以詐騙乞討的方式,獲得的錢財,絕對遠超這個數字,不要忘了,他們還要攢錢給何鵬買媳婦的。唔,忽然覺得,他們這樣的演員,賺的可是真不少呢。”

對於這個冷笑話,現場沒有人笑的出來。

說實話,當初看何家媽媽哭的那麽慘,那麽可憐,網上出現了募捐的項目之後,在座的也是有人捐過十幾二十塊的。

現在想想,得虧人家所謀甚大沒要這筆錢,要不然,他們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冤大頭。上趕著給人家籌錢買房子,買媳婦兒?

至於在網上看直播的觀眾們臉就更疼了。

基本上,絕大多數能在第一時間跑來看直播,關註這件事情走向的人。除了堅挺宴燈的粉絲和專註黑宴燈不放棄的黑子們以外,大部分都是被輿論帶了節奏,跟著一起黑宴燈的網民們。

而後者,絕對有一部分人是被何家媽媽的經歷所打動,從而參與捐款的。

宴燈仿佛隔空都聽到了響亮的耳光聲,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還沒完呢,大家別著急。

“當初,很多人都在說我考試成績什麽的是造假,是工作團隊為了幫我艹一個學霸人設,買通了校方弄出來的假成績單。這裏,我必須要給我的高中澄清一下,我之所以能一直考年紀第一,是因為我腦子聰明,沒有別的原因。”

這話題,拐的是不是有點太遠了。

奈何,原本氣勢洶洶沖過來的記者們宴燈的連環拳給打懵了,下意識就跟著對方的節奏走。像個馬上要參加期末考乖巧等老師劃重點的學生一樣,乖乖地坐等宴燈的後續劇情。

宴燈清了清嗓子,一歪身子,明明還是男人的外表,卻莫名有了女人的神態。接下來,他表示,不但神態能夠改變,就連嗓音也能變。

只聽他用女人尖銳的聲音道:“他大,你到底咋想的,人家說給十萬塊錢嘞!十萬塊錢啊!把額兩個摞起來賣了,都賣不到這多錢。”

一轉身,又變成了男人粗獷沙啞的聲音:“唉,唉,娃養了四年,咋能說賣就賣了。鵬鵬長的好看,腦子聰明著,老驢前兒還跟額說,有鵬鵬這麽個兒子,是額家祖墳冒青煙嘞,以後額何家就要出個大學生嘞。這,咋能賣了麽?”

女人:“啥鵬鵬!鵬鵬是額剛生的娃,他咋就是鵬鵬了!不許再這麽叫了,他原本就是頂替了額兒才餵了四年,額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餵到現在,賣了咋了?額就是養一頭豬,養個四年賣了,誰還能說額的不是?再說了,要不是額餵的好,人家看他長的好,腦子聰明,又是個帶把的,人家能給十萬塊錢?!”

男人:“唉,唉……”

女人:“額跟你說,他大,你得想清楚,鵬鵬才這麽點,額們不得給他多攢點?養兩個娃,咱養不住。再說了,當初為了把他買回來,咱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四萬塊錢買來滴。現在,你親兒子有了,你還要貼上錢把買來的兒子養活著?咱麽有那多錢,鵬鵬以後讀書上大學娶媳婦,哪一樣不要錢?”

男人:“唉,唉,成吧,那就賣了吧。”

看直播和現場的人們都還被這出沒頭沒尾的戲弄的一頭霧水,但是,有兩個人不但看明白了,而且心都抖起來了。

何家老婆哆嗦著嘴唇,指著屏幕裏的宴燈,不住地吸氣,好半天,才尖著嗓子來了一句:“他,他是鬼托生啊!鬼托生!”

宴燈表示這不是鬼托生,是爸爸大腦發育的早,天才的基本技能而已。

他問大家:“是不是聽的有點糊塗?”

眾人點頭。

“好吧,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我在四歲以前,曾用名何鵬。哦,之前何家大媽不是說給小兒子取名叫何鵬,是為了紀念走丟了的大兒子,想用這個名字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找大兒子的決心?嗐,這編的還挺圓乎。其實吧,就是這個名字,是我一歲多的時候,跟著隔壁鄰居小姐姐背唐詩,小姐姐沒背會,我跟著聽了一下午,把她讀過的唐詩都給背會了。村口老陰陽就說了,我這孩子必是文曲星托生,他給幫忙取了個名字,叫鵬,鵬程萬裏的鵬。”

宴燈示意方盛把自己剛剛的那段直接切到大屏幕上,重新又放了一遍。

然後說:“何家夫妻倆就覺得這名字靈性,生了兒子以後呢,就堅定地表示,是我占了他們兒子原本的位置,還有文曲星托生的這個命格。為了幫兒子把應有的討回來,所以,我就不能叫何鵬了,他們剛出生的兒子叫何鵬。現在,懂了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剛剛那段對話裏透露出來的信息量,有點大?

如果這段對話是真的,那是不是說,何家夫妻不但是把宴燈賣給人販子的罪魁禍首,更加是原本參與兒童販賣的買方?

忽然,彈幕上飄過一句話:我覺得是真的。就看那兩個畜生知道把孩子賣給人販子這熟悉流程的架勢,以前肯定是有過類似的經歷,才能這麽熟練。

眾人表示自己臉本來已經被打的麻木了,現在看這個,居然還是會有一丟丟的疼。

一個記者顫巍巍地舉起手來,問道:“這段對話,是你臆想的嗎?是因為你無法接受被父母賣給人販子,不想擁有這樣的生身父母,從而臆想出來的嗎?”

宴燈指了指太陽穴,“所以,我剛剛才說自己要給我的母校澄清,為自己的成績澄清。我之所以學習一直那麽好,就是因為我腦子足夠聰明。雖然,四歲的我還不太懂這段對話的意思,但不妨礙我把它記下來,現在只是覆述一遍給你們聽。”

“你的意思是,這段對話是你記憶裏真實發生過的是嗎?也就是說,你並不是何家夫妻親生孩子,而是當初他們花錢買來的。後來有了親生兒子,這才把你賣掉的,對嗎?”

“是的。”

“那……那萬一是你年紀小,記錯了呢?”

宴燈表示,這就是他下面要說的重點了,“對啊,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我開完發布會之後,就要去對面的法院起訴何家夫妻二人拐賣兒童罪,侮辱誹謗罪,詐騙罪。我想,拐賣兒童罪可是刑事案件,我作為受害人,應該可以要求在法院的監督下,與何家夫妻二人進行具有法律效應的權威性的親子鑒定吧?”

起訴?

當然要起訴,要不然他整這麽大陣仗是幹啥?

謝辭聲見狀打開了麥克風,對著鏡頭說:“宴燈想說的已經說完了,那麽,現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

娛記狗仔們的本能讓他們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忙不疊地豎起耳朵,等著聽謝辭聲想說點什麽。

“之前,因為一直在搜集相關證據,而宴燈也在忙著工作,所以這次的澄清發布會來的有點晚。但是,在宴燈表態澄清之前,有很多媒體,自媒體,網友言辭鑿鑿地發布了關於宴燈的種種不實傳聞。”

聽到這兒,剛剛還眼睛發光的娛記們腦子嗡的一聲,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果然,謝辭聲表示,弄的就是你們這群拿造謠當日常,為了流量肆無忌憚以字代刀,沾著人血吃饅頭,沒有一丁點新聞從業者操守的人!

他冷笑一聲,繼續說:“關於這些,我已經安排律師收集了全部相關證據。接下來,我也會以宴燈委托人的身份,去代他起訴這些造謠誹謗的人。因為他們胡編亂造,謠言擴散範圍極大。這樣的行為不但對宴燈的精神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還影響到了他的工作,直接導致他損失的經濟利益高達一千多萬。造謠害人者,我相信,法律必然會給宴燈一個公道的答案!”

宴燈心裏忍不住笑,謝哥吹牛的樣子居然也這麽好看!什麽一千萬?前段時間確實有一些廣告代言和綜藝找上門來,但那個時候宴燈已經打定主意,以後還是要學謝辭聲,不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營業了。方盛這邊還在想著應該怎麽得體又不失委婉地推掉這些,正好,何家夫妻出來,宴燈一下子變得眾人喊打,那幾個邀約也不了了之了而已。

謝辭聲當然知道這個,但是,他們這邊還沒有明確拒絕。對方就因為宴燈被抹黑,單方面撤回了合作邀約,那是不是謠言對宴燈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既然沒有明確拒絕,到時候,還不是自己這邊說損失了,那就是損失了?

在場那可是有不少沖著看戲艹熱度來的自媒體人的,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人是收了錢,看著這次的錘很結實,宴燈九成九是爬不起來了,這才放開了手腳和想象力,能怎麽編就怎麽編的。

誰特娘的能想到,都這樣了,宴燈居然還能絕地反擊,結結實實打了所有人的臉?

自媒體人方,其他大媒體公司的記者們可不方,就算謝辭聲真的告了,那也跟他們這些跑腿的人沒關系。現在,最重要的是問問題,找爆點,這次的流量絕對要爆炸,他們不蹭一發,著實對不起記者兩個字啊!

方盛也是壞心眼,抻了好半天,看到記者們急的眼睛都快綠了,這才示意大家可以開始自由訪問。

得到信號的記者們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一個個恨不能讓謝宴二人最先把自己點起來。

宴燈先來,他點起了之前跟他道歉的那名社會新聞記者。

“謝謝宴燈給我再次提問的機會。是這樣的,我想請問你,如果確定你真的是被拐兒童,是賣到何家去的。你會借此機會,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宴燈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身側的謝辭聲,這個話題,他們之前還談論過。

上輩子,他被周沛糊弄,說他是周太太早逝妹妹年少叛逆的時候,跟人鬼混生下來又不想要,就把他扔了。還告訴宴燈,周太太不是很喜歡這個妹妹,因為這個妹妹是他外公在外面留下來的私生女。

這個妹妹性格驕縱跋扈,就知道在家裏鬧,從來不聽話。生了宴燈又不願意養就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可能是遭了報應,扔了宴燈沒有多久,因為年紀小也不知道好好養身體,就得了產褥熱,跟人鬼混的時候死在床上了。

那時候的宴燈因為孤苦無依,還曾幻想過自己親生父母,聽到周沛這麽說,之後也就徹底死心了。

後來宴燈也想明白了,這話八成是假的,意圖無非就是為了用所謂的“血緣”來綁住一無所有,想要找個心理落點的宴燈。從而讓他乖乖留在周家,配合他那個供體計劃而已。

之前謝辭聲曾經試探地問過宴燈,要不要他想辦法幫忙找一找親生父母。宴燈想了想,說起父母,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宴爸宴媽,再沒別人。

他就知道了,自己並不需要去找什麽親生父母。

“不會。”

記者楞了,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養父母都去世了,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親人。為什麽不借著這個機會,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是因為被何家夫妻傷害太深的緣故嗎?”記者表示這樣的垃圾還是少數的,“很多孩子被拐走的父母都是崩潰絕望的,也許世界上真的有一對父母,從你被拐走那天開始,就一直在尋找你,期盼你呢?”

宴燈搖了搖頭,“那只是也許。我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有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哥哥、家人。這就已經足夠了,我不希望自己成為打破別人平靜生活的那顆石子,也不希望有人成為這樣的石子來打破我的生活。”

這話雖然語氣溫和,可記者不聾也不瞎,他看得出來,宴燈是真心實意說出這番話的。一時間,他忽然詞窮了。

謝辭聲聽出宴燈說的那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哥哥家人指的就是他,心裏熱乎乎的軟的快化掉了。他克制了又克制,還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宴燈的頭發,笑的溫柔極了。

這時候,一個記者放下手機,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尖著嗓子道:“我剛剛得到消息,說何家夫妻找到了曾經采訪他們的記者,說他們是被利用的。是有人答應他們,只要他們出來抹黑宴燈,事成之後會給他們五百萬。而支使他們的人就是雲天娛樂老總的特別助理!我想請問謝辭聲,對此事,你有何看法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辭聲:不趕盡殺絕,殺猴儆雞一次,你們這群人是真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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