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齊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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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渺定定地看著劉隊, 思考這個警察會不會相信她的話。然後,她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是他告訴我的,那個屍體的主人告訴我的。”

劉隊在此刻再一次的認真打量喻渺, 她長得乖巧漂亮, 一看在學校裏就是一個好學生。就算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也沒法讓人動怒覺得她是在信口胡謅。

喻渺也在等待劉隊的反應,猜測他到底是憤怒, 認為自己在隨口胡說。還是在不可置信, 覺得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

他沈默了一會, 只是用難測的眼神看了一眼喻渺。片刻後,就有警察過來送其他人的筆錄以及關於法醫的鑒定。

他翻看了一會, 沒有裏面找出有用的信息。然後將東西放下, 重新和喻渺對視。

“我們找到屍體的時候, 我看到你微微點點, 好像你旁邊有人一樣。然後, 你的右手動了一下, ”劉隊突然開口說。

喻渺有些驚訝, 不知道他突然提起這件事幹什麽。而且,沒想到在那時候劉隊還在註意她。

她也沒有隱瞞,點點頭:“對,我旁邊站的就是那個小男孩。”

“那你說說他叫什麽名字?”一個小孩的屍體,身上有用的信息比成年人更少。要想搞清楚他的身份, 可能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功夫, 很可能到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而且, 最重要的是。法醫鑒定小男孩的屍體上有很多的傷口, 在他生前是被人虐待過的。那些傷口有新有舊,證明他很早之前就開始遇到這樣的虐待, 這讓劉隊懷疑他的傷口和男孩的家人有關。

要找到男孩的家人,只能搞清楚他的身份。而他們現在就卡在第一步,沒辦法搞明白男孩的身份,只有喻渺這裏是一個突破口。

“齊樂安,他說他叫齊樂安。”喻渺回答。

劉隊看著她的表情,似乎在分辨她是不是在撒謊,卻只能看到她的篤定。

“他的父母呢?你知道嗎?”

喻渺這次搖搖頭,說:“他並沒有說,你要不要親自見見他?”

說完自己都覺得怪怪的,這裏是警局,她卻在這裏勸一個警察搞迷信。

劉隊一怔,沒想到喻渺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當然,你覺得我是在騙你的話,你也可以不用理會我剛才的話。”喻渺補充道。

“不,我想看看。”

喻渺都有出乎意料了,她還以為這個警察完全不會相信他。

“那我去見他進來。”

見喻渺準備出去,劉隊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他也在這裏?”

“對。”

然後他就看見喻渺出去對著空無一人的椅子叫了一聲,好像有人回答她。那人朝房間走過來,過了一會,喻渺才重新關上門。

劉隊一直盯著喻渺,正準備問那個小孩呢,就突然敏銳地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

他低頭看去,小男孩也好奇地盯著他,然後才笑著說:“警察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嗎?”

即使是當了多年的警察,劉隊也覺得自己被嚇了一跳。現在他手上還有男孩屍體的照片,對方正躺著再次接受法醫的鑒定。

而他面前,對方正活生生的站在那裏,朝著他笑。

劉隊試探的伸出手,卻發現直接穿過了小男孩的靈魂。

他擡頭,穩住心神,鎮定地問:“這就是鬼魂?”

如果不是直接穿過去,他還以為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喻渺點點頭,朝小男孩招了招人,摸了摸他的頭:“叔叔有話問你,你要誠實回答知道嗎?”

齊樂安重重點點頭:“嗯,我知道的姐姐。”

劉隊再次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照片,很快就發現裏面的不對勁:“法醫鑒定他已經七歲了,但是他的鬼魂看起來才四五歲。”從照片上來看,男孩的屍體明顯比靈魂狀態的他要大一些。

喻渺解釋:“因為成為鬼魂以後,他們會下意識保持自己最喜歡的樣子。”就像小黑貓,它靈魂狀態就維持在沒有被虐待的樣子。

說到這兒,喻渺也覺得不妙起來。她並沒有見到小男孩的屍體,還以為對方就是這樣的年紀去世的。現在聽劉隊這麽說,才知道他死的時候已經七歲了。那麽,他又是遇到了什麽要把自己維持在這個樣的年紀?

喻渺能夠想到的事情,劉隊也自然明白的。更何況,他手裏的照片,小男孩身上還有被虐待的痕跡。

他看向齊樂安,他看到他的眼神,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劉隊努力讓自己的表現不那麽異樣:“你叫什麽名字,小朋友?”他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心裏有些奇妙。他第一次經歷被他問話的是一個鬼魂。

“齊樂安。整齊的齊,快樂的樂,平安的安。”他再一次強調了自己的名字。

劉隊聞言心裏有些五味雜瓶,他笑了笑:“很好聽的名字。那你爸爸媽媽叫什麽名字?我們要幫你找家人,要知道他們的名字才可以的。”

齊樂安點點頭:“我知道叔叔。我媽媽也說一定要記得她和爸爸的名字,走丟了就可以告訴警察叔叔了。我媽媽叫……叫……”

他停頓了好一會,卻沒能說出那個名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對不起叔叔,我想不起我媽媽的名字了。我也想不起我爸爸的名字了,對不起。”

說到最後,他終於啜泣起來。他好像很擔心自己這個樣子會惹人煩,哭得都沒有聲音,只是默默流眼淚。

“好了,不哭了,警察叔叔不會怪你的。”喻渺擦了擦他的眼淚,安慰道。

齊樂安撲到喻渺的懷裏,默默地流眼淚:“姐姐,怎麽辦呀姐姐。我記不清爸爸媽媽的名字了,他們的電話號碼我也不記得了。怎麽辦呀?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那你家住在哪裏知道嗎?”劉隊問。

“我只記得我家在游樂場附近,以前爸爸媽媽經常帶我去那裏玩。”齊樂安雖然傷心,但還是努力回憶道。

“我先出去一趟。”

喻渺看他出去,神情莫測的看了一眼齊樂安,然後伸手把放在劉隊面前的照片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你現在這裏坐一會好不好,姐姐有話跟叔叔說。”

等齊樂安的情緒平靜下來以後,喻渺才說。

齊樂安乖巧地應了一聲。

雖然齊樂安提供的信息很少,只是一個名字和一個大概的住址,但也很好鎖定。很快,劉隊他們就查到了齊樂安的父母是誰。

“給他們打電話吧。”劉隊吩咐。

下面的警察聽到應了一聲,給齊樂安的父親打電話,卻是一個女人接通的:“你好,我是齊海昆的妻子,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您好,我們是……”

“劉叔叔。”

劉隊正準備說什麽,就見喻渺過來叫了一聲。

“怎麽了?”劉隊見她似乎有什麽事要說,跟著她出去了。

“劉叔叔,你帶人過去齊樂安家裏看看吧,他父親應該是出事了。”

劉隊還來不及思考怎麽回事,這時候就聽到有一個警察過來說:“劉隊,剛才我再詢問了一遍,就是鬼屋的售票員之前有一個好友叫王玉瑩。只不過前不久對方和她鬧了矛盾,並沒有再來往了。”

小男孩的母親就叫王玉瑩。

劉隊一驚,頓時吩咐道:“帶人跟我去齊海昆的家裏一趟。不好意思了小姑娘,現在還需要你等一會。”

喻渺沒什麽意見,帶著齊樂安去外面休息。喻媽媽看到她們出來,問喻渺:“渺渺,做完筆錄了嗎?”

喻渺搖搖頭:“還沒有。”

“剛才我就看見劉隊出去了,你怎麽還要就在這兒?渺渺,是不是你能見鬼的事暴露了?”喻媽媽小聲地說後半句。

“嗯,劉叔叔也看見了?”

“他也看見了?他還相信了?”喻媽媽不可思議的問。

“對。”

喻媽媽眼神覆雜地看著喻渺,這怎麽這麽奇怪呢?她和喻爸爸兩個老師,今兒見了鬼都不好意思以後跟學生們說不要封建迷信。而劉隊一個信奉唯物主義的警察,也被喻渺帶進溝裏去了。

“那我們等會再等會吧。”喻媽媽雖然覺得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了,但也不覺得不耐煩,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喻渺點點頭,神色有些覆雜。

他們並沒有等多久,就見劉隊他們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臉色平靜的女人,擡著一個擔架。

一見到那個妝容精致,容貌年輕的女人,齊樂安就連忙跑過去,想要抱住女人的腿,卻什麽也做不到。

劉隊自然看到了齊樂安的動作,不忍心地偏了偏頭,然後叫人帶齊樂安的母親到審訊室裏去。

男孩見母親不理自己,又把註意力看到了躺著的父親身上。似乎想要去叫醒他,又擔心打擾他沒有過去。最後,他還是跑到了喻渺的身邊。

“姐姐,姐姐,媽媽為什麽沒理我呢?爸爸為什麽還在睡覺呢?”

喻媽媽看他這樣也有些心疼,但這兒人多,也不好安慰他。而且,她心裏也有些疑惑,一個丟了孩子的人為什麽會這麽平靜,還有心思化妝呢?

還有,齊樂安的父親怎麽也出事了。想到這裏,她心裏砰砰直跳,只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麽。

劉隊和一個警察進了審訊室,坐到王玉瑩的對面,問清楚基本信息以後,問道:“你丈夫是怎麽去世的?”

王玉瑩臉色不變,沒什麽情緒地說:“我殺的。”

做筆錄的小警察一楞,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王玉瑩,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

劉隊早有猜測,倒是不覺得奇怪:“為什麽殺人?”

王玉瑩理所當然地說:“他背叛我了,我忍不了,就動手殺人。”

劉隊皺了皺眉,問她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就是條件好了,他就出去沾花惹草唄。忍了他好兩年,這次終於忍不住了,幹脆就動手殺了他。”

劉隊問清楚她是怎麽殺人的,女人也沒有隱瞞,直接說讓他喝了安眠藥,趁他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殺的。

說的時候她雲淡風輕的,仿佛這件事並不多麽讓人驚奇。

小警察在劉隊旁邊已經頻頻看了她幾眼,不知道她殺人了怎麽還這麽淡定。心裏不免有點害怕,對方這樣子實在是有點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態度。

劉隊看了她一眼,轉而問其他的事情:“你兒子齊樂安失蹤了你知道嗎?”

王玉瑩聞言笑了一聲,語帶厭惡地說:“我說怎麽回事,原來是你們找到他的屍體了啊?我當然知道他失蹤,畢竟是我把他放在那裏的。”

劉隊沒想到剛才還對出軌的丈夫沒什麽情緒的王玉瑩,提到她的兒子反而帶著厭惡,不解地問:“他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要傷害他?”

“當然是因為恨他!真是個廢物,要他纏著他父親,結果他什麽事都幹不成!還知道告狀,本來我和齊海昆不用走到這一步的,就是他告狀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這孩子就是生來討債的!”王玉瑩氣狠狠地說。

“怎麽回事,說清楚!”劉隊打斷她。

女人又笑了一下,才開始慢慢說起來。做筆錄的小警察越聽越覺得這個女人已經瘋了,否則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據女人自己說,她和齊海昆原本是和諧幸福的夫妻,還生下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子,任誰來看都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然而,好景不長,在他們倆的兒子齊樂安五歲多的時候,王玉瑩發現齊海昆出軌了。開始的時候,她是不可置信的,質問齊海昆,齊海昆自然不肯承認,那段時間家裏吵吵鬧鬧的。

齊海昆也因為和她吵鬧太過疲倦,於是想要離婚。王玉瑩深愛齊海昆,雖然他出軌也不肯離婚,苦苦哀求以後,齊海昆不為所動。她就把主意打到齊樂安身上,讓齊樂安去求齊海昆。

齊海昆雖然對妻子沒什麽感情了,但還是心疼自己唯一的兒子的,所以為了齊樂安,他終於不提離婚了。

自那以後,兩夫妻之間雖然產生了隔閡,但在王玉瑩的努力下還是恢覆了不少。表面上,他們又是以前那個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然而暗地裏,王玉瑩的精神卻極為不好。

壞的時候經常打罵齊樂安出氣,好的時候又抱著齊樂安哭著說是自己不對。並且叫他不要告訴齊海昆,否則爸爸就不要他們了。

齊樂安雖然傷心,但他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也不想失去父親,所以沒有告訴齊海昆。事情的轉變,發生在齊海昆再一次的出軌。

這次出軌,儼然成了壓倒王玉瑩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痛恨齊樂安,覺得他什麽作用都沒有,不知道去討他父親的喜歡。否則齊海昆怎麽會選擇再次出軌,不在乎他們的家庭。

所以,私底下她更加變本加厲的虐待齊樂安。而這件事,終於被齊海昆知道了。他本來就是為了齊樂安才維持著這段婚姻的,結果這樣的生活反而給齊樂安帶來了傷害,於是這一次終於堅決的要離婚。同時,再一次的出軌了。

王玉瑩得知他再一次出軌,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了,仿佛之前那個為了齊海昆歇斯底裏的人不是她一樣。她已經受夠了齊海昆,這一次恨意壓倒了愛情,直接動了殺心。

在那天晚上,她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在齊樂安面前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在齊海昆面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

在齊海昆第一次出軌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王玉瑩這樣子了,仿佛又回到了他們才結婚的時候。所以那段時間一直排斥王玉瑩的齊海昆第一次沒有拒絕她遞過來的水,喝了以後就昏昏沈沈睡過去了。

齊樂安小心翼翼地問王玉瑩爸爸怎麽了,他在王玉瑩的虐待下已經變得非常害怕他的母親。

王玉瑩就像很久以前一樣溫柔的笑著跟他說:“安安,爸爸只是睡著了。他太累了,我們不能去打擾他哦。”

然後晚上的時候動手收割了齊海昆的生命,轉而又將目光投到她的兒子齊樂安身上。這對她來講已經不再是她的兒子,而是那個背叛者的兒子。

這頭,齊樂安在喻渺的允許下,離開去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知道他已經死了。頓時眼淚流下來,回去找喻渺。他已經懂死亡是什麽意思了。

“姐姐,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哭著說。

“媽媽,媽媽那天晚上跟我說爸爸睡著了,我就乖乖的沒有去打擾他。而且,那天她好溫柔,就像之前的媽媽一樣。”

喻渺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齊樂安的時候,因為那個工作人員害怕沒有出來。齊樂安還以為對方不喜歡他,喻渺跟他說是工作人員太累了。

小孩立馬就懂事的跟她說爸爸上班回家太累了,媽媽就會跟我說別去打擾爸爸,讓他休息一會。到了最後,他的媽媽也跟他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就舉起了屠刀,揮向他的爸爸。

小孩接著說:“第二天,爸爸還在休息。媽媽說要帶我去玩,我好高興啊姐姐,因為媽媽已經很久沒那麽溫柔了。”

“然後,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箱子裏了。我想出去,卻沒人帶我走,然後才遇到了姐姐。姐姐,我不想回家了。”

喻渺摸摸他的頭,輕聲詢問:“你要走了嗎?”

齊樂安點點頭:“是的,姐姐。我也不想去看爸爸媽媽了,因為我有點傷心。我想離開這裏了,安安已經沒有家了。”

喻渺笑了笑,說了聲好。

“我送你走。你以後會好好的。”

齊樂安最後朝著審訊室看了一眼,跟喻渺說了聲謝謝。跟喻渺和已經哭出來的喻媽媽告別以後,喻渺就把他送走。

審訊室裏。

劉隊和小警察已經聽完了王玉瑩的講訴,臉色都不太好看。特別是小警察,臉上更是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為了一個渣男,就毀了自己,還毀了完全無辜的兒子,這女人真是沒有心。

劉隊看著她,突然開口說:“你給你兒子取名叫齊樂安對吧?”

剛才,那個小男孩還高興得意地強調自己名字的含義。如今再看這個親手結束她生命的母親,只覺得幾個字真是莫大的諷刺。

王玉瑩微楞,還是點頭:“對,整齊的齊,快樂的樂,平安的安。”

支離破碎的家庭,悲傷短暫的生命,被她親手送上的災難。

劉隊深吸一口氣,讓她說出自己的犯罪過程。全程,王玉瑩都沒有一點的隱瞞。直到他們出來以後,小警察看了一眼王玉瑩,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哭了。

小警察想了想嘴,準備說什麽,還是沈默地跟在劉隊身後走了。這個女人對她的丈夫是愛恨交加,對她的兒子又是什麽感情呢?

小警察看出她的悔恨,卻又覺得這樣遲來的情感又有什麽用。如果丈夫沒有出軌,妻子在他出軌以後早點放棄,也不至於到如今這個地步。

現在。一家三口,丈夫和兒子都沒了,她也即將接受法律的制裁。

“喻渺,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劉隊看了一下周圍,齊樂安已經不見了,“那孩子呢?”

“我送他去投胎了。”

劉隊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疲憊:“這樣也好。對了,喻渺,在外面的時候別跟太多人說你會這些本領的事。”

有時候過於異類不利於她的生活。

喻渺也知道他是好意,點點頭:“我知道的,叔叔再見。”

“好,再見。”

和他告別以後,喻媽媽和喻渺兩個人就出來去找喻爸爸他們。喻爸爸和喻博彥兩個坐不住,出來轉了轉。見到喻媽媽眼眶紅紅的,喻爸爸趕緊上前來問怎麽回事。

“上去再說吧。”

喻渺雖然沒聽到王玉瑩的說辭,但也把這事猜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上車以後,就慢慢說了出來。

喻爸爸還好一點,沒哭出來,喻媽媽和喻博彥兩個人倒是都直接流出眼淚了。

“他以後會好好的。”喻渺安慰。

幸福美滿的家庭,快快樂樂的生活,平平安安的一生。這輩子沒有的,下輩子他都會有的。

很快就到了下周周一上學的日子,好多同學過來給喻渺他們準備的禮物,說是遲來的生日禮物。

喻渺接過楚南霖遞過來的三個禮盒,揚了揚,問:“三個?”

楚南霖也有點茫然,說:“一個我的,一個寧晉哥的,還有一個我哥的。”寧晉是因為喻渺幫了忙,聽他說喻渺生日才準備禮物的,那他哥又是為什麽?

“謝謝了,也替我謝謝他們。”喻渺有點疑惑,還是把東西收下了。

因為禮物太多,盒子堆在這裏太費空間了,就算她旁邊有個空位也不好放。對了,喻渺旁邊的位置自從林卿月走了以後,就直接空下來了。因為沒人,倒是方便了喻渺放東西。

她先拆了楚南霖遞過來的,裏面都有一張賀卡。楚南霖的中規中矩,寫了幾句祝福和生日快樂。寧晉的賀卡寄語就跟他的人一樣話嘮,寫了一大堆。

楚南祈的賀卡特別簡短,一句生日快樂外加一個署名就沒了。喻渺笑了笑,然後才註意到楚南祈遞過來的盒子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糖果。她拆了一顆放進嘴裏,還挺甜。

“喻渺,陳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聽到謝玉林通知的喻渺不明就裏,還是去了老陳的辦公室。本來還猜測他是不是因為月考時間要到了,所以準備跟她談話的。

結果一進去,老陳就開口說:“喻渺,你知道數學競賽要到了吧?你今年準備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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