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讚同地點了點頭。

一邊的唐可可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是她們纏著她講故事的，怎麽結果有些讓人意想不到？

沒有征得她同意，她們就擅自做決定了？

但對於她們的好意，唐可可還是心領了。

“不用特意去幫煜然，這樣會讓他不自在。”唐可可在一邊開口提醒道。

她相信蔣維新，遇到李煜然這樣的好苗子，不用旁人多說，也會傾其所有，把自己的學問教給李煜然。

如果唐寧霜周青青幹涉進來的話，蔣維新脾氣古怪，肯定會對李煜然產生不好的想法。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顯然沒有想明白唐可可說這番話的意思。

“你們聽我的就是。“唐可可不願跟她們解釋，叮囑道。

唐寧霜和周青青點了點頭。

畢竟李煜然已經跟著外祖做學問了，外祖惜才的話，肯定會好好教他的。

可可說的是對的，如果她們去求情的話，依照外祖古怪的脾氣，如果生氣了，可能都不教李煜然了。

想到這裏，兩個人不由地打了個寒顫，雙雙看向唐可可。

唐可可看到她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想通了。

微笑道：“所以，一切我們順其自然，也不要強求。”

“嗯。”二人連連點頭，這一次可不敢多說半句了。

看了眼外面的月色，已經很晚。

唐可可讓她們回房睡覺去，自己則去洗漱。

等她回到半路，看到一個人影在窸窸窣窣，伴隨著輕微的嘆氣聲。

唐可可凝神往那人影看去，心裏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覺。

今晚暗淡無月關，但唐可可從身形上辨認出是金燦燦。

腦海中出現這個名字，唐可可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好像從揚州回來後，金燦燦的表現有些反常。

今日白日都在蔣家，回來又被唐寧霜周青青糾纏住，她今天還沒有見到金燦燦。

三更半夜不睡覺，她在這裏幹嘛？

心裏浮起了擔心，唐可可腳步也往那邊走去。

聽到響動，原本坐在石塊上面的金燦燦猶如一只受驚的兔子一般，一下子站了起來，嗓音顫抖地低聲問道：“誰？是誰在哪裏？”

“是我。”唐可可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問道，“我還想問你，這麽晚了不睡覺，你在這裏幹嘛？”

“可可？”金燦燦上前一步，確定是唐可可後，這才松了口氣，“睡不著，我出來透透氣。”

“發生了什麽事？還是你在擔心什麽？”唐可可疑惑地問道。

“……沒有。”金燦燦搖頭，苦澀道，“已經兩日了，我只是有些擔心二姐那邊……”

“有大奎在，不會出事的。”唐可可聞言頓時開口安慰道。

“我知道。”金燦燦點了點頭，“可能是我太閑著，整天只會胡思亂想。可可，讓你擔心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裏透出了不好意思。

“燦燦，你想過將來嗎？你有什麽打算？”唐可可心裏一動，開口問道。

“我……”金燦燦明顯楞住了，隨後苦笑道，“我能有什麽打算？等小翠好了，我們就離開。”

“燦燦，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沒有要趕你們走的意思。你們脫離了金家，往後你們靠什麽生活？兩個弱女子，想要站穩腳跟，不容易。”唐可可在一邊提醒道。

“……我現在還沒有去想。”金燦燦有些艱澀道。

“你琴談的好，小翠的女紅做的不錯，你可以朝著這個方向去想。或者，你們還有其他的長處。不懂了可以來問我和其他人……”唐可可在一邊建議道。

“可可，你是想讓我靠賣藝為生嗎？”金燦燦滿臉驚訝地問道。

金燦燦的話剛剛說出口，唐可可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盡管金燦燦已經壓抑了自己，但唐可可還是能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她的不情願，以及震驚。

唐可可看著她沒有說話。

金燦燦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惹唐可可生氣了，連忙吶吶地開口解釋道：“可可，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自小學琴撫琴，我沒有想過要靠它養活我自己……”

“當初金家讓你學琴，讓你學了這門才藝，也是為了吸引世家子弟的親睞，讓你嫁入世家，給金家帶來便利，鞏固金家的地位。說白了，這也是一種利益交換。”唐可可在一邊犀利地指明道。

雖然在暗淡的月光下，看不清金燦燦的臉色。

但唐可可還是明顯地感覺到，被自己這麽赤落落地頗析出來，讓她無所遁形，身子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唐可可知道自己很殘忍 ，但總比讓她認清現實強。

如果金燦燦還放不下自己金家小姐的身份，往後討生活，就很困難。

靠小翠的女紅養活兩個人，如果只是靠她們自己的話，唐可可只能呵呵了。

“燦燦，我不是故意打擊你，我說的事實。”但唐可可還是忍不住地開口解釋道。

“我知道。”金燦燦語氣低落了幾分，“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心裏不願承諾。現在離開了金家，我是不應該在意這些了。只要能好好地活著，不管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金燦燦說到最後，咬著牙看著唐可可。

唐可可心裏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那日在馬車上說出自己的經歷，並不是沒有一點收獲的。

“那你好好想想，有結果了再跟我說。”唐可可看著金燦燦道。

“可可，謝謝你。為了我的事，讓你擔心了。”金燦燦語氣中包含著歉意。

“沒事，都是自家姐妹。能夠幫的我肯定會幫的。”唐可可頓時笑道，“夜深了，外面露水重，早點回房休息。”

“好。”金燦燦點頭，跟著唐可可往外面走去。

目送金燦燦回房後，唐可可才往自己房間走去。

哪知剛剛打開房門，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窗臺前。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睡？”唐可可滿臉驚訝地走過去問道。

“你跟金燦燦說了什麽？”李煜然眉頭緊鎖，看著唐可可問道。

唐可可一楞，隨後才開口道：“我洗澡回來，看到她一個人在花園裏嘆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剛剛安慰了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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