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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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為了躲避傅慧的追殺, 見草蒿就鉆, 見叢林就進,不知不覺往上跑得就遠了, 連陸衍在山下吹起的集合哨都沒聽到。

隨著離事發地越來越近, 山裏樹木的變化落在他眼裏,撿了片落葉在手, 大貓好奇地擡頭走向一棵棵枯黃的樹木。

“還沒到秋天啊, ”他納悶道, “這一片樹的葉子怎麽就黃了。”

“站住!哪裏跑!”

大貓尋聲看去, 飄落的黃色樹葉裏,一身紅衣紅鞋墨色長發的瓷白美女, 飛竄而來, 後面追著兩名軍裝男女。

“哇!”大貓抱著槍怪叫道:“什麽情況?紅五軍也參與了實戰演習嗎?”

“小子,快躲開!”花影喊道。

“啥?”大貓一楞神的功夫,已被飛身奔來的雪羽,欺身扣住了脖子。

“放我走, ”雪羽輕喘道:“不然我宰了他!”

“餵!大姐, ”大貓松開槍,雙手握住她扣在脖子上的手臂,“雖然是實戰演習, 但也不用這麽較真吧。手扣在脖子上意思意思就得了, 不用這麽緊。”

掰不動雪羽的手臂,他擡手拍了拍,“松松手, 別這麽緊張,就算被長官擊斃了,你也可以像我一樣,討價還價一番,爭一個覆活的機會。再不濟,躺下當一具‘死屍’唄,有什麽大不了。”

花影摸了摸鼻尖,問花錦:“哪來的小子,這麽貧。”他是齊家高薪聘請的修者,昨天陪齊國志來京辦事,今天約了花錦見面交流下信息,哪知兩人剛在一家咖啡館坐下,花錦便收到了花旬的招喚。

得知事情緊急,還有些疾手,他就跟了過來。所以,並不知,今天是國防大指揮系新生演習的日子。

“國防大的新生。”花錦說著,掃過雪羽身後微動的草蒿,雙眼一瞇。

陸衍從草蒿裏探出頭來,沖她打了個手執。

花錦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心中有了計較,“雪羽,放了他,對你我們可以酌情量刑。”

“呵!”雪羽帶著大貓一邊往後退,一邊冷笑:“你們當我傻啊,手裏抓著人質不用,乖乖地束手就擒等著你們殺剮。”

“我數到十,你們立即退後兩公裏,否則……”她五指成爪,指甲刺進了大貓頸部的肉裏,鮮血順著她的素手流下,十分妖治,“別怪我不客氣!”

“啊~”大貓疼得下意思地擡手往脖子上一摸,撚了撚指尖的血漬,心慌地掙紮道:“娘的,你來真的,瘋婆子,當心老子告到軍部,消了你的軍籍。”

草蒿裏,陸衍的槍悄悄地探出了頭。

“嘖,這小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呢。”花影將陸衍的動作看在眼裏,按了按額頭,狀似小聲地嘟囔道:“果果的同學竟是這樣一幫貨色?”

“說什麽呢,”花錦擡腿給了他一腳,大聲斥道:“普通人如何能與修士相比。”

“哈哈……小子,”雪羽撞了撞大貓,“聽到了沒,在他們眼裏,你什麽都不是……”

“砰!”

陸衍扣下了板機。

與之同時,花影雙手一甩,抖出兩根藤蔓,一條綁住了雪羽的雙腿,一條纏住了她扣住大貓脖子的手腕,使力將她的五指從大貓的脖子上拽離。

就是現在。

花錦身形一閃,到了雪羽身前,扯了大貓甩到了身後,反手一劍斬下了她的頭顱。

鮮血噴出,大貓腿軟的癱在了地上,雙眼呆滯地喃喃道:“殺人了。”

……

兩天後,傅慧在紫庭閣的聽潮院醒來。

趿著鞋,傅慧扯了條披肩攏在肩上,嗅著食物的香味,摸到了廚房。

廚房的爐子上,咕咕地燉著罐雞湯,打開蓋子,傅慧吹了吹被燙紅的指尖,捏了塊肉丟進了嘴裏。

“呼呼……燙燙。”

宋啟海聽到動靜起來,見到的便是閨女被燙得跳腳的模樣。

雙臂環抱,斜依著門上,宋啟海眉眼柔和,不得不說,眼前的這一幕,比前天臉白如紙地被花旬抱回來的模樣,可愛多了。

“爸爸,”傅慧把嘴裏的肉咽下,不好意地笑道:“您起來了。”

宋啟海微一頜首,走進去拿了勺子、鹽罐,一邊給雞湯調味,一邊關切地問道:“感覺還好嗎?”

傅慧摸摸肚子,“就是餓。”

嘗了鹹淡,宋啟海又朝湯裏放了點胡椒粉,點了兩滴醋,連湯帶肉的盛了碗,碗裏灑上蔥花,滴上麻油,支了小桌在廚房,“先吃著,爸爸再用雞湯給你下碗面。”

傅慧拿了湯勺筷子在小桌前坐下,“爸爸,爺爺和媽媽沒回來嗎?”

“回來了。”宋啟海取出盆裏發好的面,“不放心你,一直守在床前,兩個小時前,剛被我勸著睡了。”

“對不起,”傅慧捏著湯勺,愧疚道:“讓您們擔心了。”

宋啟海搖搖頭,“此次事件極其惡劣,我國公布證據,發出聲明,推動事件轟動國際。”他說著這兩天的事件發展,“迫不得及,Y國、RB先後公開致歉,賠償損失。”

“你趙爺爺、花叔叔趁機提出,非本國國籍的修者,限五日內離境。”

傅慧眨了眨眼,“這兩天,加入我國國籍的外來修者很多嗎?”

宋啟海心情舒暢地點點頭,“不但原滯留我國的外來修者,紛紛加入了我國國籍,國際上更是湧現了大批的修者,紛紛朝我國的大使館遞交了入籍申請。”

傅慧了然地點點頭,“因為小晉化龍而恢覆的天地靈氣,我國比別國更加濃郁吧?”

“是。”宋啟海將搟好的面條下入雞湯鍋裏,又打了個荷包蛋,放了把小青菜。

一碗肉湯,一碗面條下肚,傅慧滿足地舒了口氣,“爸爸,我今天是不是該回學校了?”

“再等等。”

“嗯?”傅慧疑惑地歪了歪頭,“出什麽事了嗎?”

“唐思的家人來了,在學校鬧得不可開交,你們班的同學都被他們騷擾了遍,你還是在家避一避吧。”

傅慧掃了眼自己的丹田,唐思的魂魄還在裏面被功德金光圍繞呢,“傅爺爺沒有處理嗎?”

“不讓他們鬧一鬧,怎麽讓全世界知道,我國傷亡學生家長的悲痛欲絕呢。”

“哦。”傅慧雙手托腮,眉眼下垂,暗然道:“那天若不是我得失心過重,又缺了團隊精神,唐思、藍蘭、月牙兒、宋音音應該……不會出事。”

宋啟海把洗好的碗筷收進廚櫃,沖了杯花茶給傅廈,在她對面坐下,“確實是你的錯。”

“果果,你七歲就踏入軍營,跟著你陸衍哥他們一起參加訓練,便是任務也跟著做過幾回,你覺得軍人之間什麽最為重要?”

傅慧咬了咬唇,“團結信任!”

“七名女生,據我所知,那天你陸衍哥的明確表示了,要贏,便一個都不能少,對吧?”

傅慧點頭。

“你很有英雄主義嘛!”宋啟海雙手抱胸,雙目淩厲如刃,聲音寒涼如冰,“傅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一人就能完成任務?你是不是覺得另六人都是累贅,不值得你停下腳步等一等,帶一帶?”

傅慧起身站在他面前,一張臉燒得厲害,“我沒有。”

“我,我就想著怎樣才能快點完成任務,我沒想到會出事……”

宋啟海手一擡,制止了她辯解,“傅慧,你太自負了。”

“因為此事,你傅爺爺連降三級,罷免校長職位,改任你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校長之位有林司令暫任。”

傅慧一驚,想到傅爺爺頂著滿頭的白發,受世人非議,紅了眼眶。

“你蔣舅舅連降三級,退居紅五軍二把手,紅五軍現由宋紅軍的父親,宋海東接任。”

“鄭威努力了三年,剛升上的團長沒了,降為副營,調離紅五軍,取消銀魚資格。”

咬著唇,淚水在傅慧眼中縈繞。

“趙大海由營長降為連長,調離你們學校,取消銀魚資格。”

“陸衍……由副師級幹部,降為副營,罷免國防大指揮系班主任的職位,改任你們班的指導員,取消銀魚資格。”

“舒楠,她是你們七人的指導員,對月牙兒幾人的受傷、唐思的死背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已被軍隊除名。”

“嗚——”捂著臉,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中滑落,傅慧哭得不能自己。

就像宋啟海說的,傅慧跟他們一參加過訓練,一起執行過任務,見證過他們汗濕浹背流血流淚的一幕幕,太清楚他們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對不起,嗚……我沒想那麽多嗚……我以為唐思的魂魄還在,其他人也都救過來了,就,就沒事了嗚……”

宋啟海從未見過閨女哭泣掉淚,一時手足無措地僵在了原地。

老爺子、蔣蘭從睡夢中驚醒,鞋都沒穿,便沖了出來。

“果果!”

“啟海,果果怎麽哭了?”

花旬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剛闔眼瞇了下,聽到傅慧似小獸般受傷的哭聲,霍地一下從太師椅上跳起來,身形一晃到了聽潮院。

聽傅慧哭著說對不起,他雙目如電地看向宋啟海,“你說了什麽?”

宋啟海沒理他,心疼得一把將傅慧抱起,又拍又哄道:“沒錯,我家果果沒錯,剛剛那都是爸爸胡說的。”

“嗚……傅爺爺沒降職?”

宋啟海一噎,在閨女水洗的目光裏,答不出來。

“蔣舅舅沒降職?”

宋啟海堅澀地張了張嘴,“降了。”

老爺子一看還有什麽不明白,一腳便踹了過去,“果果剛醒,你跟她說這些幹嘛。”

“哇——”傅慧抱住宋啟海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哭道:“陸大哥和舒楠嫂子等了好久的銀魚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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