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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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知了猴, 兩人要走,季教授夫婦忙讓古靜淞、唐思攔了。

“果果, ”短短的相處, 季教授自覺摸到了小家夥的脈博, 忙用美食誘惑道:“你季奶奶做的扒全素、罾(zeng)蹦鯉魚、扒通天魚翅, 最好吃了, 你不想嘗嘗嗎?”

傅慧舔舔唇,眼裏說不出的意動,卻也有一絲猶豫,“扒全素、罾蹦鯉魚、扒通天魚翅好吃,可我也想吃壇子肉啊!”

“壇子肉!現在做有些來不及,”季教授說著, 突然雙眼一亮,“淞淞,去給你爸打電話, 讓他去曾記買了壇子肉, 帶著你爺奶過來。”

“好。”

方禹捏捏傅慧的小胖手,“這下可真走不了。”

傅慧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季教授擺手笑道, “你若是閑不住,就來幫我摘菜吧。”

不時,情緒激動地古教授帶著妻子兒, 提著大包小包地趕了過來。

“方禹、果果,謝謝!”一家三口一進門,沖著兩人就是一個大禮,傅慧忙拉著方禹跳開,“別別,搞得我怪不好意思。”

“哈哈……”古教授扶著老妻站了起來,“好好,不行禮。”

“方禹、果果,叩謝禮免了,這個你們得收下!”說著古教授遞了個用青布包著的烏木盒子。

古教授的神情好不鄭重,勾得傅慧好奇地用精神掃了下,待看清了裏面的東西,她不由得一震,“極品靈玉!”

古教授驚道:“果果見過這盒子?”

傅慧召了召,盒子從古教授懷中飄出,穩穩地落到了她攤開的小掌上。

古教授駭道:“你是修者!”

傅慧點了點頭,擡手扯開盒子上的青布,指腹從盒蓋上撫過,眼裏帶了一抹懷念,“不知這盒子是從哪來的?”

“已無記載,”古教授遺憾道:“我知道的是,它是我古家一代代傳下來的古蜀國玉璽。”

“這盒子,你們能打開嗎?”

“打不開。”古教授道:“我們每代人絞盡了腦汁,都沒辦法將其他打開。”

“將它送來,我是想著你們兩個喜歡古董,也許會喜歡。”主要還是家裏捐的捐,賣的賣,除了它,已沒什麽能拿出手了。

傅慧確認道:“古教授當真要將它送給方禹?”

古教授能看出傅慧眼裏的流戀婉轉:“果果不想要嗎?”

“我有小晉。”

方禹一驚,看著盒子的表情不由得鄭重了幾分,只是他不懂,若木盒裏的東西真是玉璽,跟小晉又有什麽可比性,一個是靈玉,一個黃金幼龍。

傅慧今天穿的是層層疊疊的七分袖桃粉長裙,沒有口袋,她便斜挎個同色的繡花小包,手往包裏一掏,接了小晉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檀木小盒。

“平安玉,”傅慧說著,給在場的幾人,挨個地發了一個。

季教授、古教授狐疑地打開,紅綢布上是塊雕刻精細的帝王綠玉佩,“好雕功!”兩人不約而同地讚道。

傅慧極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要隨身帶上。”

似覺得雙方給出的價值,還是有些不對等,走前,傅慧又偷偷摸摸地,塞給了古教授一瓶養生丸。

“果果,”古教授面色覆雜道:“那盒子十分古怪,若是硬要強行打開,盒子便會隨著裏面的東西一起解體。”

傅慧點點頭,目光傳向古靜淞,“你早前,很喜歡研究這盒子吧?”她拍拍青布包裹著的烏木盒。

古靜淞:“十歲之前,癡迷到抱著睡覺的地步。”

“十歲之後,就丟開了手。果果,你帶走吧,它之於我不過是舊時的一個玩具。”

怪不得他五感那麽靈敏,傅慧擡手一彈,打了一印功法於他腦中,隨之又朝他拋來了張空白通知書,“填上它,十三天後,國防大學見!”

從季家出來,傅慧抱著青布包著的烏木盒,跳上自行車後坐,催促道:“方禹,回軍營。”

“好!”

方禹腳下發力,轉瞬兩人就出了城,拐進了通往鐵三軍團的山道上。

傅慧:“小晉!”

小晉與她心意相通,尾巴尖一掃,卷著包裹丟進了空間。

到了家屬院,跳下自己車,傅慧扯著方禹就往樓上跑。

方禹只來得及,把自行車往樓道的墻上一靠。

到得屋裏,傅慧擡手一拋,九根陣旗刷的一下,飄在了兩人四周。

傅慧雙手飛快挽花,打出一道道靈光擊在陣旗之上,隨之光芒一閃,一層光幕升起,瞬間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

一息之後光幕隱去,傅慧朝小晉點了點頭。

小晉尾巴一甩,青布包著的烏木盒便飄在了空中。

青布於木盒上緩緩脫落,橢圓的烏木盒飄至傅慧面前。

傅慧抓過方禹的手,咬破他的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落在上面。

蘸著盒蓋上的血,傅慧飛快畫下一道符紋。

光芒一閃,血跡消失。

木盒滴溜溜地在空中,旋轉了數圈停下,似甩去了某種桎梏,隨著木片的摩擦聲,一層又一層,薄薄的木片交錯般展了開來,似一朵盛放的木制花兒,九層之後,一方瑩白如月華的四方玉璽露了出來,一同溢出的還有一團輕靈之氣。

輕靈之氣於空氣中凝聚,漸漸地顯出個白胖娃娃來。

傅慧示意方禹伸手接住,開始下墜的盒子和玉璽,自己側朝娃娃一招手,“過來。”

“咦!”娃娃狹長的雙目睜開,“你竟能看到我?”

傅慧伸手覆在他頭上,闔眼感受了片刻,至純至情,沒沾半點殺屠之氣,倒是難得。

方禹接住烏木盒、玉璽:“器靈?”

“是器靈,卻也於別的器靈不同。”具體有什麽不同,傅慧暫時沒說,她撫了撫娃娃的頭,“你已被我放了出來,日後有何打算?”

娃娃轉著身子瞟了屋內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架子都拉開了,還問我日後有何打算。”

傅慧抿了抿唇,手腕一翻,托了團夾著功德金光的巫力至他面前,“如何?”

娃娃下意識地伸舌舔了舔唇:“經常有嗎?”

“一月一次。”

“成交!”

方禹在旁聽得雲裏霧裏,不待他想明白,一口吞下巫力和功德金光的娃娃,已飛到他面前,然後屁股一扭坐在了他肩上。

傅慧口中吟唱,雙手指尖繞著巫力於空中畫了個覆雜的符文,隨之符文一分為二,分別打在了他與娃娃的腦門上。

瞬間方禹與娃娃之間便系了道隱形的線,順著這條線,有源源不斷的靈力與功德金光朝他體內湧來。

傅慧:“盤膝而坐,運轉功法。”

方禹依言照做,他肩上的娃娃自動飄起,落在了他頭頂,五心朝上,與他一般,一呼一吸似與他融為了一體。

靈力帶著功德金光,游走於他的經脈之間,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啵”的一聲,他的修為一路飛竄,從練氣期三階升到四階、再從四階爬到五階中期方才停下。

對修者而言,邁入五階,才算是踏進了修真的門檻。

與之同時,他頭頂的娃娃也凝實了幾分。

“好臭!”陣法一撤,傅慧就趕著方禹去了衛生間。

將殘留的靈力收集到一起,滲進玉盆裏的土裏,傅慧趕忙並打開了門窗通氣。

……

花旬連忙了兩天,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好,帶著花錦與別一名花組成員,開著直升機就飛了過來。

從飛機上下來,花旬三人在傅栩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山腹,到了鐵三軍團。

沒錯,是山腹!

出於尊重,傅慧來後,並沒有在軍營內,展開精神力進行窺探,所以不知道,他們慣常進的那座山的對面,連綿的山體下面早已被掏空,建造成了另一處更為嚴密的訓練基地。

山體的另一頭直通大海,海面上飄蕩著幾艘巡洋艦,甲板上停放著一架架直升機和大炮。

“方禹和果果在家,”傅栩走在花旬身側:“你是先見他們,還是先辦事?”

花旬:“見他們就不是辦事了嗎?”

傅栩一噎,“行,走吧。”

傅栩領著三人到達家屬院,傅慧正抱著裝了水果丁的碗,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禹剛洗了澡出來。

“方禹,”傅慧把碗勺往茶幾上一放,跳下沙發趿上鞋,一邊打開門往外跑,一邊叫道:“花叔叔來了,我嗅到他的氣息了。”

“花叔叔,傅慧站在樓梯上張開手臂,往下猛然一跳,然後衣領一緊,她被提了起來。

“呃!”傅慧疑惑地扭頭,拍了拍方禹的手,“你拎著我幹嘛?”

方禹將她往身後一放,沖樓下張著雙臂接人的花旬,躬身一禮,“師父!”

花旬瞇了瞇眼,眼裏的冷光一閃而過,“進階了!”膽大了。

“全賴師父教育有方!”

“呵!”花旬冷哼一聲,“才出門幾天啊,就學會了跟我玩心眼。”

說罷,他身形一閃,到了方禹身後,傅慧面前。

俯身將傅慧抱起,他顛了顛,“我聞到肉香了,果果中午吃了什麽?”

“嘻嘻……我吃的可多了,”傅慧笑道:“有知了猴,有南瓜花、百合花,有扒全素、壇子肉……”

花旬溫柔地聽著,一邊得意地斜睨了方禹,一邊抱著傅慧朝家走。

傅栩站在方禹身邊,頗是失落地輕嘆了一聲,花旬一來,閨女眼裏就沒了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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