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宋冬月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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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制藥廠,不說萬籟俱寂吧, 除了蟲鳴和偶爾響起的幾聲犬吠, 也再無別的聲音了。

苗丫下樓時,高跟鞋響在地上的聲音,“噠噠”轉到了樓下。

刑房裏的宋冬月嚇得一個激靈, 回過神來, 忙不疊地答應了鄭昊的要求, 匆匆回到隔壁取了自己的包, 拿了張筆,寫了紙條。

“‘地圖藏在J區’對嗎?”

“嗯。”鄭昊咬了下腫脹的嘴唇, 讓自己又清醒了兩分, “紙條送到外面,埋在門口左邊500米處的梧桐樹下……謝謝。”

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出滴下,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冷, 越來越想睡。

他真怕, 真怕一睡不醒啊。警校畢業, 憑著一腔沖勁,與家人父母切斷一切聯系,他申請當了臥底, 。

三年查無音信的兒子, 一朝得到消息,便是死訊,不知年邁的父母能不能受得了。

鄭昊迷糊地想著,慢慢地闔了眼。

宋冬月走到門口, 扶著門,忍不住又回頭望了過去,充滿血腥的昏暗刑房似一只張著嘴的怪獸,將房梁上吊下的年青警員一點點吞噬、咀嚼。

淚不知何時流了滿臉,說來,兩人沒說兩句話,都沒看清彼此的長相,可就這麽兩幕的短暫交集,硬是讓宋冬月入了心。

突然間,她覺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她不想他死,“你叫什麽?”

鄭昊模模糊糊聽到了,他已辨不清這是夢還是真,或者是來接迎他的天使,“鄭……昊……”

“鄭昊!”她默念著他的名字,身體裏似被註入了一股力量,勇無直前,奮不顧身,只想救他。

憑著這股沖勁,她避過下樓的苗丫,飛快地借著月色投映下的樓體影陰,摸到拴狗的地方。

從包裏拿出來時特制的消味劑,往自己身上噴了噴,然後取出包裏的迷藥,慢慢走近狗群,展開藥包,屏息灑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她包裏的那點東西,整個包雖有搜查的痕跡,卻沒有任何缺失。

狗窩後面就是院墻,制藥廠的墻,高2.5米,上面插滿了碎玻璃,宋冬月四處環顧了下,在狗窩旁找到一支竹桿,這會兒她已顧不得竹桿的粗細能不能撐起自己的體重,或是墻外的情況容不容許她落腳。

將包裏的化妝品丟掉,留下衣包、錢和證件綁在背後,她雙手抓著竹桿的上部,一個助跑,借著手中竹桿的支撐,飛身躍起飛過了墻頭。

“哢嚓”竹桿從間折斷。

“啪嘰”一聲,她從三米左右的高空摔在了地上,有片刻的功夫,宋冬月都以為自己要掛了。

撐過大腦的暈眩,她慢慢地動了動四肢,翻身坐起,雙手撫過胳膊腿,她又哭又笑道:“沒死、沒殘,嗚……我沒事,沒事。”

一瘸一拐地找到鄭昊說的梧桐樹,將紙條埋下。宋冬月轉身便往市裏跑去,一次次力洩,一次次跌倒,她終於在大街上尋到了電話亭。

‘木中’案件,晚上開會時,局長交給了宋紅軍負責,接到宋冬月的報警電話,值班的刑警忙把電話打到了花園洋房。

彼時,陸衍、趙大海、方禹、宋紅軍正配合著趕來的警察,清理地上的屍體,對附近的住民安撫、封口。

老爺子看著跟飛龍進來二嘎,眉頭突突直跳。

“怎麽不把他交給外面的警察?”

飛龍將二嘎認親的話說了一遍。

“所以,”老爺子挑眉,“你就把他帶回來了"

“不該帶嗎?”飛龍歪了歪頭,“他說的,萬一是真的呢?”

“真的又如何?”老爺子怒道:“三舅爺家的堂表妹的外甥,算什麽正經親戚。再則,人家都殺上門了,你還以禮相待不成?”

“我去問問果果。”怕老爺子跳起來拿鞋底抽他,飛龍翅膀一張順著樓梯飛了上去。

院子裏鬧哄哄的,傅慧哪還睡得住,不等飛龍上來,她就已經換好衣服推門走了下來。

“果果,果果,我給你認了個親戚,不是,是他找我認親,不對不對,是……”

“好了,”傅慧打斷道:“你和爺爺在樓下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沒感到有什麽血脈牽引。”傅慧一邊下樓,一邊繼續道:“要是,那該是拐了幾道彎了。”

“老爺子,”陸衍聽到消息匆匆趕來,上前一把擒住二嘎,拿手銬銬住,尋了抹布,團巴團巴給他塞進了嘴裏,“他,我來處理。”

他這一系列操作看得老爺子直楞神,不免將選擇權交給了走來的傅慧,“果果,你怎麽說?”

傅慧正待張口,便聽一旁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伸手拿起,“餵,找宋大哥啊?”

傅慧歪頭透過玻璃大窗,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院內,沒瞅見宋紅軍的身影,“麻煩你,稍等一下。”

“飛龍,你去把宋大哥找來。”

飛龍輕應一聲,扇著翅膀飛走了。

傅慧把話筒放到桌上,打量了下二嘎,問老爺子,“爺爺,他說的三舅爺?說的是我母親那邊,對嗎?”

“嗚嗚……”二嘎看著傅慧,突然激動地掙紮了起來。

他一個高壯的大漢,陸衍幾乎制不住他,不得已一個手刀下去,將其劈暈。

老爺子:“……”

望天望地,不知怎麽回答。

什麽母親,他也確實不知。

不過,看陸衍的表情動作,他應該知道些。

這時飛龍扯著宋紅軍進門,老爺子忙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宋紅軍身上,裝作沒見孫女的話。

傅慧凝了凝眉,正準備再跟老爺子問一遍呢,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名字“鄭昊”。

她一下被轉移了註意力,然後又聽到什麽“暴露”、“受刑”。

“爺爺,大嫂的弟弟,是不是就叫鄭昊?”說來,三年前,這個人還給她寄了個超大號的熊貓玩偶呢。

老爺子肅然道:“是叫這名。聽你大嫂說,他警校畢業就跟家裏失聯了。”

宋紅軍掛斷電話,“老爺子、陸團長、果果,我得回警局一趟。”

“若是去處理鄭昊的事,”陸衍:“我不建議去營救。”

“陸團長,”宋紅軍道:“我知道你擔心打草驚蛇,可你看現在……”他指了指院內,“對方來襲,若沒有帶東西回去,你以為苗丫等人就不懷疑嗎?”

“挑選警員,化妝成鐵子、黑子,”陸衍道:“然後,讓二嘎帶著化妝好的人,和兩瓶花釀回去。”說著,他掏出自己喝了兩口的花釀,順便盯緊了宋紅軍的口袋。

宋紅軍捂著口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趙營長那瓶也沒喝完。”

“兩瓶,開一瓶嘗嘗,還能說得過去,”陸衍朝他攤開手,“全打開,那就有些過了。”

宋紅軍不情不願地將花釀放到他手裏,“黑子倒是好扮演,可鐵子就難了,他身上的那股匪氣,不是誰都能演好的。”

陸衍道:“那就我來。”

“剛才電話裏有說,”傅慧擰眉道:“鄭昊傷得十分重,你們的意思是犧牲他?”

“果果,我扮成鐵子過去後,想辦法給他餵些花釀,吊著他的命。”想了想,陸衍解釋道:“我們得到消息,明天晚上一艘拐賣婦女兒童的船,將會到達魔都,再轉道羊城。在此之前,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不然,以他們謹慎毒辣的作風,船上一百多位婦女兒童都將性命不保。”

“鄭昊、東子、趙樂,我們不是不救,而是現在不能。”

“出生日期?”傅慧問宋紅軍:“他的出生日。”

宋紅軍哪記住這個啊,忙打電話讓警局裏值班調檔案,查。

不時,日期出來,傅慧默算了下,眉尖一蹙,急問道:“位置,他所在的位置在哪?”

“東區,一家待拆遷的制藥廠。”

“等陸大哥過去,來不及了。”傅慧道:“爺爺,我過去一趟。”

“果果,鄭家人,你不都有送一張平安符嗎。”老爺子道:“再說,這位是不是你大嫂的弟弟,還不一定呢。”

這話說得冷酷無情,卻是老爺子最真實想法,他不想孫女去面對血腥、殘暴、自私、陰暗、瘋狂的人與事,見得多了,經年的警察還會產生副面情緒呢,何況還是心思敏感的果果。

“我送的是早年畫的紙制平安符,那種符只能抵一次大災,兩次小災。他失聯這麽些年,鄭伯伯卻不急,肯定是去做臥底了。”

“臥底!我們又怎能保證,他在這幾年間沒出過事,我怕那符已經不管用了。”

“爺爺放心吧,”她揚了揚,腕上如鐲子般盤著的小晉,“我有小晉呢。”

“陸大哥放心吧,我會用幻術。救下人後,我再布個幻境,不讓人察覺出來屋內有疑。”

別看傅慧平時很好說話,可她決定的事,很難再改。

陸衍道:“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話落,傅慧身形微微一晃,消失在了幾人面前。

在出現她已飄在了花園洋房的半空,“小晉。”

黃金幼龍聞聲從她腕上滑開,慢慢地舒展著身子變大。

傅慧飄落在他頭上,握住他的龍角,“東區。”

幼龍一個擺尾,已到了東區的上空,傅慧收了小晉,展開精神力掃過下面,然後鎖定制藥廠的刑房,身形一晃,已落在了鄭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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