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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人參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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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 姐姐改天再找你玩,現在能讓你爺爺接電話嗎?”

傅慧纖長的睫毛眨了下, 昨天還對自己尊稱‘您’,今天就改稱‘你’了嗎?

怎麽叫,對傅慧來說其實無所謂,只是這突然的轉變,讓她感到有那麽一點奇怪,“好的, 苗丫姐, 你等下。”

“爺爺,找您的。”

傅慧充滿活力的童音響在對面人的耳邊, 女人對花旬點點頭, 無聲道:“精神不錯,昨天的事,應該影響不大。”

沒見到人,花旬不置可否,垂眼看向剛剛出來的傅慧在醫院期間的調查報告,轉身去了病房。

“你是說,果果是承運他們收養的孩子, 而這孩子又恰是傅栩的女兒?”聽花旬說完, 老首長詫異道:“我記得傅栩沒有結婚吧?”還是他工作忙, 太久沒有關心小輩們,錯過了什麽?

花旬雙眸沈了沈,“59年2月, 傅栩作為軍校優等生,以歷練的名義參加‘雪姬’搜捕,於海市宏安縣,被他突然過去的母親季雲,陰差陽錯地設計著和一名女子發生了關系。”

“哦,這事我記得,”提到‘雪姬’,老首長沈痛地長嘆一聲,“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沒有查到她的蹤跡嗎?”

“也許,很快就查到了。”花旬的目光落到老首長的床頭櫃上,那裏放著盆剛被從會客室抱來的肥大人參。

老首長跟著他的目光轉頭,擡手摸了摸人參的葉片,“你在猜,果果跟‘雪姬’的關系?”

花旬點點頭!

“兩人雖然都有溝通植物的能力,”老首長斷然道,“果果卻絕不可能是她的女兒。”

“您心裏其實已經認定了吧。”花旬明白他的顧慮,卻不讚成,說來也是他們這些隱世家族的悲哀,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方小世界的靈氣越來越少,漸漸地近乎於無。

為了長生,為了大道,大家紛紛放棄傳統功法,另辟蹺徑。有如他們這支由幾家挑選優秀弟子,冠以國姓,以鋪助老首長建國立業,來換取功德修煉的;又如雪姬組成的以吸食血魂,吞噬靈植靈物修煉的那支隊伍,等等。

“血脈親情向來難以割舍,您就不但心,有一天雪姬找來,果果轉投她的懷抱?”

“未來的事,誰又能預測,”老首長道,“我們不能因為還沒有發生的事,就將一些莫須有的猜測,加諸於一個孩子身上。”

“不管我心裏怎麽想,你心裏又有什麽定論,”老首長強調道:“對外,果果不能跟雪姬有任何關系。你派人走一趟宏安縣,將七年前,有關雪姬在那出沒的一切信息抹去。”

“關維、苗丫,您準備怎麽處理?”

“他們不是喜歡研究嗎?”老首長淡淡道:“將他們送到傳染病研究室,趁機也讓他們賺點功德,收收心好好修煉。”

花旬咋舌,“您知道,他們最不喜歡去哪了,嫌棄小疾小病的研究不出價值。”

“呵!小疾小病,每年因為鼠疫、霍亂、天花、白喉、流行性乙型腦炎、痢疾……死的人少嗎?”老首長越說越怒,“你看看她苗丫這兩天都做了什麽,為了提高我對果果血液的重視度,昨晚竟在我吃的下藥裏下毒,然後自己還給自己下了催眠,將下毒的這幕從腦中消除,她可真能!”

老首長氣得“啪啪”直拍床頭櫃,“能上天了!既然這麽有本事,再給她加一項,休息日調她到軍區給戰士們上課,就講催眠術,加強戰士們對催眠術的認知。”

花旬摸了摸鼻子,“關維……他可不知情哦。”

“我喜歡連座,不行嗎!”老首長冷冷地瞪他道:“誰讓他在苗丫使眼色時不離開,非要聽她說出果果血液的秘密。”出一個苗丫就夠了,他可不想留著關維來考驗人心。

“他的手……”花旬不怕死地提醒道:“他嚷著說,果果答應了給他治手。手治不好,到了疾病研究室,發揮不出正常水平,豈不可惜!”

一個大國醫,就這麽廢了,還是為老首長配藥廢的,老首長現在在氣頭上,想不到那麽多,事後,他可不得後悔死,畢竟人才不可多得,而關維本質上也沒犯什麽錯。

老首長垂下眼,沖他揮了揮。

花旬一笑,知道關維暫時不用送走了,老首長身上苗丫下的毒,可以找他解了。

……

“爹,”宋啟海拿手絹給閨女擦擦嘴,又夾了根油條放到她碗裏,問放下電話,重新端起飯碗的老爺子,“老首長剛剛醒來,公事都處理不完,怎麽現在叫您過去?”

老爺子瞟了眼大口吃飯的孫女,“應該跟福寶有關?”孫女帶來的藥救了老首長,叫自己去,一是為了表示感謝,二應該是想問問福寶的特殊性吧。

“光叫您去醫院嗎?”傅慧咽下口裏的湯,“那我和爸爸還能去醫院看望傅爺爺不?”

父子倆互視一眼,宋啟海放下筷子,“去,咱們一家三口都去。”

“吃完飯就走嗎?”傅慧瞟了眼高幾上的電話,“我還想給媽媽打電話呢。”他們家沒有電話,要找蔣蘭只能打到她工作單位,九點之前,她要開會、查房,而九點這後,他們又不在家。

“到了醫院,我們也可以借用院長的電話,給你媽媽打。”宋啟海安慰閨女。

吃完飯,宋啟海穿上大衣,給傅慧戴上帽子、手套,圍上圍巾,抱著她隨老爺子出了門,坐公車去了醫院,然後在醫院不遠的供銷,買了四包糕點,提著去了住院部。

祖孫三代一進醫院,老首長就知道了,“果果也來了?”

“來看望傅子羨的,您看要不要趁機見見?”

“那就把子羨請來吧,讓他們在這見,”老首長饒有興趣道:“好久沒見承運怒懟子羨了,有些懷念。”

花旬抽了抽嘴角,這惡趣味!無語地搖了搖頭,花旬親自去了傅子羨的病房。

卻不想,敲開門一進去,看著屋中三階靈植散發的靈力,他不由臉色就是一變。

老首長醒了,消息傳出,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湧來,燈籠果忙著吸收修煉,一時忘了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和大量溢散的靈氣了。

“三階!竟是三階!”‘

‘雪姬’事件後,靈植和開了靈智的動物,於這個世界近乎滅絕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一株,還是三階靈植。

跟著老首長久了,傅子羨對於花旬的來歷一清二楚,聞言身形一閃,將燈籠果護在了懷裏,“果果的。”所以,誰也不能搶。

“唉,你小心點,別碰到葉子!”

傅子羨心裏縱然已知這東西主貴,也沒想到花旬會這麽重視,連葉子都不讓碰一下,不由得被他喊得嚇了跳,手裏的盆跟著晃了晃。

“哎呀,傅子羨,你手穩點!”花旬更緊張了,紮著兩手的模樣看得傅栩瞠目。

花旬!給他上過課的鐵血教練,被他們尊為‘軍/神’般的人物。若說宋啟海是他少年時的偶像,那花旬便是他餘生追逐的目標。

可就是這般存在的人物,在他面前……呃,露出了……好吧,他都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主要是他見了傅慧,伸手摘燈籠果果子吃的隨意模樣,所以,再看花旬這般,心中便充滿了軍/神不如他閨女的違和感。

“花教練,”傅栩打斷他道:“您來是為了搶果子的嗎?”

“咳!”花旬尷尬了一瞬,“首長請你們父子過去說說話。它,”花旬指了指傅子羨懷裏抱著的燈籠果,“也帶上吧。”

花旬將傅家父子送到老首長病房門口,轉身又等在了樓梯口。

“宋老爺子、宋局長,”頓了下,他對好奇看來的傅慧伸出了手,“果果,你好!”

傅慧輕握了下他的指尖,“你好。”松開手,傅慧嗅了嗅,又打量了下他的臉色,“你受傷了?我聞到血腥味了。”

“傅慧,”宋啟海小聲制止道,“我們跟眼前的叔叔還不熟。”

修煉之人五感靈敏,花旬道:“無礙,她說的沒錯,我是受傷了。”五天前,他們被人引誘著,闖入南方的死亡之淵尋找燈籠果,今天淩晨才一無所獲地歸來。

“三位,”花旬引路道:“首長想想見見果果。”

老爺子和宋啟海互視一眼,透出了了然。

病房裏,看到連升三階的燈籠果,人參酸死了。

“嚶嚶,燈籠果,我後悔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拒絕了,不就疼一下嗎?不但成了靈植,還一下子連升三階,嗚嗚……我好悔啊,恨不得時間倒流……”

燈籠果忙著吸收信仰之力修煉呢,哪有時間理她。

“嚶嚶,你怎麽不理人家,剛當了靈植就看不起舊友了嗎?嗚……我怎麽這麽命苦,兼交友不慎,看到我這樣都不說安慰一下……”

燈籠果被她在意識裏吵得煩不勝煩,氣憤之下,探身甩著果子朝她狠狠抽了一把。

有誰見過,一棵植物甩著身子去打另一株的。

老首長、傅子羨、傅栩寒暄的聲音齊齊一頓,不由得揉了揉眼,然後就見傅子羨抱著的燈籠果,嘩嘩地抖著果子,對床頭櫃上的人參一副怒極了的樣子。

人參抖著葉片縮成一團,害怕極了。

門一開,老爺子、宋啟海都不由得捂了捂耳,腦中都是燈籠果咆哮的嗡鳴,“人參你個傻X,不知道老娘在修煉嗎?不知道修煉時不能打擾嗎?你‘嚶嚶’個鬼啊‘嚶嚶’,現在知道眼紅了,當初幹嘛了,福寶不是沒跟你講清楚,你自己怕疼怨得了誰。看到我升三階就眼紅成這樣,那要是見到差一步就完全化龍的小晉,你是不是得嫉妒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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