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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找了個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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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栩掏出藏在身上的半竹節百花釀給傅子羨餵下, 周身暖流竄過, 傅子羨昏沈中舒服地哼了哼, 陷入了深層次的睡眠。

傅栩看著他雙目下的黑眼圈,心抽抽地痛了痛,這是審訊時慣用的伎倆——剝奪睡眠,大燈照耀、強音轟/炸, 長著一月, 短著一周禁止犯人睡覺,直至他們精神崩潰, 出現幻覺, 催毀了意志。

而除了剝奪睡眠,傅子羨其實還經歷了剔陰/陽頭、辱/罵、掌摑、面墻站立等等。

短短幾個月不見,父親便生生老了十歲不止, 抱起來竟是不足百斤, 傅栩甚至不敢掀開他的衣服, 看一眼他身上的傷痕。

“傅栩!”蔣國昌拿著門衛室的登記簿,站在了三人面前,“嘖, 還是個營長哦。”

本子合上,蔣國昌朝傅栩伸了伸手, “證件拿來。”登記簿光記了名字、職位和要帶進來的物品, 再多就沒了。

傅栩掀了掀眼簾,從大衣兜裏掏出證件丟了過去。

蔣國昌手腕一翻接住,銅玲大的眼睛一瞪, “咋哩,不服啊!”

傅栩拍了拍被他的大嗓門驚著的傅慧,直接合了眼。

蔣國昌看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又磨了磨牙,餘光掃過被子裏裹著的傅子羨,籲了口氣,打開了手裏的證件,“鐵三軍團!”蔣國昌霍然一驚,再看傅栩便帶了絲讚賞,“那些獄警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你是知法犯法?”

“我知道,”傅慧掙了掙傅栩的懷抱,扒著大衣露出了小臉,烏黑的眸子對上蔣國昌,不由一怔,“咦,舅舅!”

“果果!別胡說!”傅栩捂著她的眼,不讓她的目光落到外面的血色上,聞聽後面兩個字,楞了楞,看著五大三粗的蔣國昌不可思議道:“你是果果的舅舅?”

“不不……”蔣國昌碩大的頭顱搖得像個撥浪鼓,“我只有一個妹妹,早死了,哪來的外甥女。”

“我媽叫蔣蘭。”

“蔣蘭!那更不是了,我妹妹叫二丫,我參軍被人出賣,”蔣國昌沈痛道:“我們家被鬼/子報覆,十幾口都燒沒了,何況當年只有7歲的她……”

“對不起啊,果果剛剛嚇著了,”傅栩將傅慧重新裹進懷裏,試圖連帶著剛才小家夥那一句‘我知道’圓過去。

傅慧沒有反抗,雙手抱著傅栩的脖子往他肩頭一趴,這個舅舅太不可愛了,竟不相信她的觀相術,傷心了。

“老大,”王小二急急跑進來叫道:“平城公安局來人了,要求帶走這仨。”說著,手點了點一躺兩坐的傅栩三人。

“那你不將人打出去,”蔣國昌疑惑道:“跑過來幹嘛?”

“老大你認真的?”撕臉的節奏啊,他喜歡。

“怎麽,”蔣國昌挑眉,“想被人虎口奪食啊?”

“不不不,不想,”王小二連連搖頭,“今個他們要是將人從咱們手裏帶走,明個咱還不得被其他部隊笑死。”

“知道就好,”蔣國昌揮了揮手,“行了,別貧了,院裏的人都被醫院的車拉走了嗎?”

“拉了一部分,剩下的護士幫著包紮了下,咱們的人開著監獄的車,給送過去了。”

對這樣的處理,蔣國昌滿意地點點頭,轉而問道:“苗丫來了沒?”

“已經在路上了。”

“那你先幫著哄一下孩子,我來審傅栩。”

一些流程傅栩知道躲不過,“果果,你先跟小哥哥玩會兒好不好?”

傅慧回頭瞅了眼王小二,“他太吵。”

王小二臉一僵,摸了摸鼻子,“老大,你不是讓我把平城公安局裏的人打出去嗎?我這就去。”說罷,忙一溜煙地跑了,看孩子……別了,他最怕孩子哭鬧個不停。

“你去吧,”傅慧從傅栩身上滑下來,“我坐在這裏幫你看著傅爺爺。”

“乖,”傅栩摸了摸傅慧毛茸茸的小辮,叮囑道:“別往院裏看。”雖然人都已經送去了醫院,可雪地裏的狼藉還沒處理幹凈呢。

蔣國昌沖門口的守衛使了個眼神,讓他看著點屋裏的孩子,帶著傅栩去了隔壁。

……

“叮鈴鈴”

聽著電話聲,宋長期心裏暗忖:“不會是啟海反應過來,找自己算帳來了吧。”

拿起電話,他心虛道:“餵,啟海,我剛才胡說的,真沒想命中紅心……”

“宋叔,是我,”趙麒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過來,“大院的門衛說,傅栩叔借了您的車出去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平城監獄,看他爹去了。”宋長期的話音剛落,對面“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這孩子!”宋長期搖了搖頭,嘟囔了句:“真沒禮貌。”

……

“老大,”蔣國昌剛審訊出來,王小二便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拽著朝獄長的辦公室跑,“京市來電了,老首長的兒子趙易,你快點。”

蔣國昌一驚,“是不是老首?”他們也接了尋藥的任務,可惜多年過去了,連個影都沒瞅見。

“我……我不知道,一聽是他,我給激動得什麽都忘問了。”

“娘的,又不是老首長打的電話,你激動個鬼呀!”蔣國昌罵完,甩開王小二的手,飛速竄進了辦公室。

“餵,我蔣國昌。”

“蔣國昌,”趙易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傅栩呢?可還平安?”

“人沒事。”此刻的蔣國昌,淩厲的似一把出鞘的劍,“是不是傅栩身上有藥?”五天前,他接了老首長的命令,穩住平城!

這個命令不得不讓他多想。而趙易卻在老首長病危的關頭,專門打電話來找傅栩……

“是!”趙易咬了咬牙,飛快道,“只是他送來的藥,被人毀了,你問問他還有沒有,必要時——搜身!”

“行,拿到藥,我親自護送過去。”只要老首長在,平城就算現在亂起來,又如何?

趙易沈默了下,“護住獄中的人!”

放下電話,蔣國昌一邊大步朝外跑,一邊叮囑王小二,“你告訴傅栩一聲,就說藥毀了。”

“唉,唉,什麽意思呀?還有,你去哪啊?”

蔣國昌沒時間回答他,一氣跑到大門外,瞄到帶有京市軍區大院標志的吉普車,伸手拔出軍靴裏的匕首,幾下撬開了車門。

燈籠果那麽貴重的果子,蔣國昌不信傅栩能冒險躲過獄警們的搜查,帶到裏面去。

前排搜過,蔣國昌迅速到了後座,然後,心急如焚地打開了後備箱,解開包袱,看著兩盆植物,他有一瞬間的懵逼。

“娘的,都是什麽玩藝啊,一個也不認識。”出於謹慎,他還是撥開了燈籠果果子外面包著的葉片,然後,一縷柔和的光芒透了出來。

蔣國昌腳一軟,扒著後備箱的邊沿跪坐在了地上,“老子沒做夢吧!”

“啪!”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嘿嘿,疼的。”

“燈籠果,一整株的燈籠果。”

“蔣國昌!”苗丫沒想到自己一來,就看到蔣國昌舉著手自殘,想到王小二電話裏說的那些內容,苗丫一驚不等獵犬拉的爬犁停下,就跳了下來。

“苗丫,”蔣國昌迫切地需要有一個人來幫他確認,“你快過來看看。”

“什麽呀?還有,你沒事吧?監獄裏真被投毒了?”

“沒事,你快看看,這是不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藥。”

聽到蔣國昌提‘藥’,苗丫的頭猛一轉看向了後備箱,寒風中的人參凍得瑟瑟發抖,燈籠果倒是不怕冷,只是吧……面對著兩個要捋她果子的人,心態有些崩。所以,兩株在風雪晃個不停。

“蔣國昌你個豬,人參都要被你凍死了,”苗丫慌忙拿起丟在一旁衣服將人參重新裹好。

“不是,我讓你看的是這個,”蔣國昌扯著苗丫的袖子點了點燈籠果。

“咦,”苗丫拍開蔣國昌拉扯的手,湊近燈籠果好奇道,“怎麽像我們族譜上的燈籠果呢?”

對於苗家,珍惜藥材跟著祖宗一起上族譜的事,蔣國昌聽得多了,已經無力吐槽了,“你小心地打開葉子看看。”

對著照出來的光,苗丫瞇了瞇眼,然後,伸手從葉片裏揪了個果子塞進了嘴裏。

“你!”蔣國昌劈手奪過燈籠果的同時,腰裏的槍“啪”的一聲抵在了苗丫的腦袋上,“你竟敢摘了一顆吃了!”

苗丫沒理他,閉著眼睛默默地運轉起了,她苗家的內功心法,果子被迅速在體內吸收後,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朝著左手心一劃,立即帶著股清香的血液流了出來。

舔了口手心裏的血,苗丫品了下,點點頭,“沒錯,是燈籠果。”

“你——”蔣國昌目光覆雜地收起了槍,“配藥需要你的血,是不是?”

傷口灑上止血粉,苗丫一邊用手絹包紮左手,一邊道:“我的血只是下下之選,若是能找到天選之人就更好了。”

“嗤~”蔣國昌向來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什麽天選之人,純是鬼扯。

知道他不信,苗丫也不欲多說,“派人跟我走吧,老首長時間不多了。”

“等會兒,”說著,蔣國昌抱著燈籠果,轉身大步朝監獄內走去。

苗丫楞了下,知道他做事向來有章法,一個口哨喚回跑遠的獵犬,坐上爬犁跟了上去。

與之同時,傅栩也在王小二的口中,知道了醫院裏燈籠果果子被毀的事。

“嗚……福寶,”見到傅慧,燈籠果一改在外面的謹小慎微,抖著還剩下的十九顆果子,哭嚎了起來,“你快來救救我,剛才後面那個女人吃了我一顆果子。”

“傅栩,報歉撬了你的車。”蔣國昌道:“事關老首長,就算重來一次,我依然還會這麽做。不求你諒解,此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等傅栩回答,傅慧邁著小短腿擠進兩人中間,扯了扯蔣國昌的大衣下擺,“這是我的,你們拿她幹嘛?”

蔣國昌和苗丫互視一眼,齊齊看向了傅栩。

傅栩點了點頭,“是果果的。”

“果果,”苗丫在傅慧身前蹲下,“你姓什麽?”她竟看不透小娃娃的面相。

“宋,哦,也不算。”

眾人被小家夥說得一楞,齊聲問道:“什麽意思?”

“我叫傅慧,我爺爺和爸爸姓宋。”

傅!苗丫不記得醫藥界裏有這個姓的人物,“你隨媽媽姓?”

傅慧搖了搖頭,“我媽姓蔣,叫蔣蘭,”說著,他指了指大高個蔣國昌,“他妹妹,不過,他不願意認。”

苗丫猛然回頭,打量起了蔣國昌的面相,天天在一起沒怎麽註意過,現在看,親眷那處還真有一條豎紋。

蔣國昌抱著燈籠果迎著苗丫的目光,渾身僵了僵,“她,她,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報歉,打雷下雨關了會電腦,超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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