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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變異燈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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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易送走宋長期和老爺子, 擡腕看了看表,十二點四十七分46秒,時間已過, 風雪已至。他大步回到住院部,心急如焚地問警戒的小戰士,“有看到飛機降落嗎?小麒回來了嗎?”

小戰士剛要搖頭,突聽樓上傳來一陣騷亂,忙持槍跑了過去。

趙易一楞, 拔出腰後的槍,緊追而上。

“爸, ”趙麒興奮地看著自家老爹, “我拿到了, 爺爺有救了。”

“真, 真的?”趙易有種夢裏的虛幻感。

聽到消息趕來的關維撲到趙麒面前, 扯著他的衣服, 拽著就走,“快, 跟我來。”

“啊, ”趙麒從不知道慣常一派儒雅風範的關大夫,力氣會這麽大, 他踉蹌著跟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松開手裏的鄭慶國,回頭對趙易道:“爸,鄭慶國和王林手裏的飛行員有問題, 他們想要我們的命,事敗後又啟動了定時zha/彈……”

不顧身後的嘩然,關維一路拽著趙麒到了自己的醫藥室,回身“啪嗒”落了鎖,“好了,燈籠果果子呢,快拿出來。”

趙麒不敢怠慢,扒開自己的軍大衣,掏出襯衣在桌子上小心打開,雙目期待道:“您看。”

關維攥了攥顫抖的指尖,方撚起一顆,輕輕嗅了嗅,又打開圖解仔細地對照了一番,半晌長吐一口氣,“是它。”

“不對啊,”趙麒扶著下巴,總覺得味道不對,他記得自己在飛機上第一次聞到時,分明是百花的香味裹著清淡的果香,為何這三顆只有果香,沒有花香了呢?想著,他掏出了用手絹包著的第一顆果子。

關維正納悶哪裏不對呢,餘光掃過見他還私藏了一顆,頓時一把將果子搶到手裏,大怒地一掌一掌拍著他的頭喝罵道:“靠,還跟老子藏了一顆,防誰呢,一點也不實誠,老趙怎麽有你這樣的孫子,丟死人了。”

“還有沒有,”關維想到什麽,放過趙麒可憐兮兮的頭,改扯他的大衣,“都在哪呢,快,給老子全掏出來,聽到沒有,”眼見摸了一遍沒找到,關維火氣上來,又打道,“聽到沒有,快點全部拿出來!”

“沒有了,沒有了,”關醫生年齡大了,又是自家爺爺的主治醫生,趙麒不敢跟他硬碰硬,只得一邊小心地躲著他的鐵砂掌,一邊叫道:“真的沒有了,傅叔就給我了這麽多,不是說一株燈籠果上只結兩個果子嗎,傅叔能找到一株就不錯了,找到兩株那真是萬幸,您老人家還要奢求多少?”

“呸,誰說一株就只結兩個果子了?”

“您給我們的圖解,就是這麽說的啊!”

關維老臉一紅,“變異的燈籠果幾百年不出一株呢,我想著……想著能找到一株普通的就不錯了。”

“您是說,”趙麒驚得放棄了掙紮,“我們拿回的是變異的燈籠果果子?”

“這……,”關維放開趙麒,將手裏奪下的這顆與桌上的三顆仔細地對比了下,方肯定答道:“是變異的燈籠果果子,因為它們四顆出自同一株燈籠果。普通的燈籠果三年一開花,五年一結果,結果只結兩顆果子。”

“變異的果子能入藥嗎?”這才是趙麒關心的,他不管什麽奇特不奇特,變異不變異,他只想知道拿回來的果子能不能救醒爺爺。

“能的,效果更好。”說著關維抱起果子,拿起圖解朝裏面的小屋走去,走了一半方似想到什麽,將東西小心地放下,打開門將趙麒推了出去,“快滾吧,別妨礙我配藥。”

“那,那要多長時間?”趙麒扒著門縫問道。

關維沈吟了下,“要是普通的果子,藥效融合肯定低於五個小時,現在嗎?說實話,我也不確定,不過想來要麽快,要麽更慢。”

趙麒:“……”

“小麒,”趙易讓人卸了鄭慶國和飛行員的下巴手腳,將人關進一間單人病房裏,派人和王林一起守著,疾步跑著趕了過來,“關老怎麽說?”

趙麒抹了把臉,“關醫生說我帶回來的是變異燈籠果的果子,藥效是更好了,可是制藥時間不敢保證。”

趙易心下一突,良久對兒子扯了個難看的笑,“我們要相信你爺爺,他那麽有毅力,一定能挺過來的。”早幾年,關老就說父親活不過兩年,一步步老爺子還不是咬牙挺到了今天,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爹,”見後座上的老爺子還在扭頭望著醫院出神,宋長期安慰道:“您坐了幾天的火車,先回去休息一宿解解乏,明天我們再來看望趙老。”

老爺子抹了把臉,發出了沈痛的嘆息,這會兒,他後悔了,他後悔不帶福寶來了,若是福寶在,依她的福運,老首長他……他還有一線生機吧。

“那個,”宋長期猶豫著,不知現在該不該講。

“什麽事?”

罷了,就算他現在不說,等會兒回到家,說不定弟弟的電話就該打來了,隱瞞只會讓他在老爺子心裏罪加一等,“二弟家的傅慧,追著您來了,到現在還沒有找……”

“什麽叫追著我來了?”老爺子雙目一陣急縮,一顆心慌張地無處安放,不會是自己想的那般吧,“你的意思是,她一個人偷著從青山縣追來京市了?”

頂著老爺子噬人的目光,宋長期硬著頭皮道:“是!”

“宋啟海呢,蔣蘭呢,他們是幹什麽吃的,福寶才六歲,從沒出過遠門,”老爺子不敢想象,“人呢,找到沒有?”

“沒,沒有。”

老爺子長長地吸了口氣,捂著胸口心悸得厲害,“坐的哪班火車知道嗎?”

“爹,爹,”宋長期看得心驚,忙將車子靠邊一停,撲到後座,搖著老爺子急道:“你別慌,別急,我們已經在找了,哪班火車也在查了,啟海也追過來了……”

老爺子本就又急又怒,再被他一陣亂搖,煩躁地單手一揮,吼道:“走開!”

經過蓮子改造後的身體,力氣比著以前大了幾倍,被老爺子這麽全力一揮,宋長期猛然往後一仰,砸在了方向盤上,磕得後脊椎的骨頭“哢吧”一聲脆響,疼得他五官抽抽著冒了一頭冷汗。

“沒事吧?”老爺子推開車門,繞過車頭打開了駕駛座的門,“怎麽樣?”

宋長期被老爺子攙扶著,緩緩地下車活動了下,還好骨頭沒折,“沒事,爹你別擔心。”

“那行,你坐後面去,我來開車。”

“不是吧?”宋長期驚愕地上下打量著老爺子的老胳膊老腿,“正想問您呢,腿好了?”他爹的老寒腿他可是知道的,一到陰雨風雪天,別說走了,床都不敢下。

老爺子瞪他道,“早好了。你這還是當人兒子呢,多久沒關心你老子了?”說罷,不等兒子回答他又道:“快點坐上去,我們回醫院找趙易。”

宋長期:“您不會是想讓趙易,幫你派人找傅慧吧?”

“你和啟海兩個廢物蛋子,沒本事找到我孫女,還不讓我找外援。”

“老首長躺在床上,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宋長期懷疑地看著自家老爹,“您老……這個時候去麻煩人家?”智商欠費吧。

“我想著,”老爺子低喃道:“福寶找來了,也許老首長……”

宋長期一怔,“福寶手裏有藥?”要不然就算來了又有什麽用。

老父子被兒子這麽一提醒,猛然一拍大腿,“哎呀,福寶手裏還真有一顆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蓮子,來時,我怎麽就沒想到帶過來呢。”

“真的假的?”宋長期咋舌,起死回生,太玄幻了吧。

“切,”老爺子睨了兒子一眼,不屑道:“沒見識的蠢材。”

“快,我們回醫院,”老爺子等兒子在後座上坐好,車子一調頭回了醫院。

“宋叔,”方婷詫異道:“可是拉了什麽東西?”怎麽剛走又回來了。

“沒,”老爺子四下張望道:“趙易呢,我找他有急事。”

“趙易在關醫生哪……”

方婷的話還沒說完,老爺子已拄著手杖大步朝醫藥室去了,宋長期朝方婷尷尬地笑了下,忙追了上去。

“醫藥重地,閑雜人等免進!”

離門口還有三十幾米,老爺子便被全副武裝的軍人攔了下來。

“唉,唉,這是我家老爺子,”追上來的宋長期忙亮出自己的證件,“請你們趙軍長出來一下,我們確實有要事。”

幾名軍人互視了一眼,為守的一名沖宋長期、老爺子敬了個禮,“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啰嗦什麽,”老爺子急道:“快去!”晚一分鐘,他不通人事的孫女和老首長就多一份危險。

聽到稟報,守在醫藥室外的趙易捏了捏眉心,忍下心裏升起的不耐,沖兒子揮了下手,“小麒,你去看看是什麽事?”

趙麒點點頭,跟在士兵身後大步迎了出來。

看到出來的是趙麒,縱然心裏理解,宋長期心裏多少也有些不舒服,老爺子亦是嘆息了一聲。

“宋爺爺、宋叔,”趙麒道:“我爸正等著關醫生給我爺爺配藥呢,暫時走不開,讓我過來看看您二位有什麽事?”

“我有一個孫女,今年剛六歲,為了追著我過來,孤身一人從家裏偷跑了出來,至今沒有找到,我想……”

“對不起啊,宋爺爺,”老爺子話沒說完,趙麒便打斷道,“這兩天我們實在沒那份精力幫你找人,你看過兩天可好?”

“不是,我孫女手裏有一個蓮子,我想著對你爺爺會有用……”

“不用了,宋爺爺,”可能出於激動,趙麒脫口道:“我爺爺需要的燈籠果果子我們已經找到了。”

“找,找到了,”老爺子一把扯住趙麒的胳膊,激動道:“真的?”

話一出口,趙麒本還有些懊惱,見老爺子是真心為爺爺高興,遂點頭道:“真的找到了。”

心裏的負罪感陡然一輕,老爺子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福寶是他的寶貝,同樣的老首長也是他最敬愛的兄長、老上級!兩者相取,他尊重了小兒子的意願,可從坐上火車那刻起,他的良心無不處在拷問之中。

從醫院裏出來,宋長期不時透過後視鏡,瞅一眼一路沈默不言的自家老爹,“咳,藥既然找到了,有關醫生在呢,放心吧,趙老一定沒事的。”

“我在想福寶,”老首長既然沒事了,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家孫女身上。望著車窗外被風雪籠罩的昏暗天地,老爺子憂心忡忡道:“你說,她到哪了,會不會遇到壞人啊?也不知道火車上現在有沒有人販子?”

同樣的問題,追到津衛的宋啟海也在自問,“他的福寶現在在哪啊?”

“對不起,宋局,”趙站長遺憾道:“XXXX列車進站後,我們全方位排查、尋找,並沒有找到你家小女。”

“滯留人員呢,因風雪滯留在車站的人員呢,可有查找?”

“找了,”趙站長道:“今天一天,工作人員都沒歇著,無時無刻不在幫忙搜尋,可惜……會不會是她並沒有乘火車過來,而是搭了長途汽車?”

“不會,”宋啟海想到蔣蘭說福寶,只著了身秋衣毛線褲,包裹裏也只裝了身軍裝外套,望著外面飄飄揚揚的大雪,他心裏越發地焦急了,“我在海市火車站,尋到了她的氣息。”

“跟在大人身邊的孩子呢,你們也有查問嗎?”

“問了,每一個帶有五六歲孩子的出站乘客,我們全都問了一遍,”趙站長深表同情道:“真是報歉。”

宋啟海雙手覆在臉上,幾欲哽咽出聲,“福寶,你在哪?是爸爸不對,爸爸給你道歉,你回來吧,你回來啊……”他不是怕孩子不回家,他是深怕在這期間,女兒會遇到什麽事!

他先是鐵三軍團的軍人,又是首破文物案的主力,身前身後有多少敵人,他自己都數不清,萬一這些人將魔爪伸向了在外的福寶,他不敢想象……

“宋局,宋局,”趙站長擔心地看著慢慢蜷在地上,幾欲崩潰的鐵血軍人,“你沒事吧?”

宋啟海抹了把臉,扶著桌子踉蹌著站了起來。

趙站長紮著兩手,無措道:“我,我給你打點水,洗洗臉。”

“不用了,”宋啟海聲音沙啞道:“我想借用一下電話。”

“您請,您請。”趙站長說著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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