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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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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為了你, 跟你爸吵架了唄。”

“為了我!”傅慧點著的自己的鼻尖, 一臉不敢置信道:“ 你沒聽錯?”

“嚶……”剛點著葉片“嚶”了聲,似想到什麽,人參忙用葉子捂了嘴,偷偷地覷了眼燈籠果, 見燈籠果的註意力沒在她身上, 方小心地松了葉子答道:“嗯, 沒聽錯。你爸說你媽媽把你當成客人小心對待, 沒有盡到管教的責任。”人參攤了攤葉子, 嘆道:“然後, 你媽就特委屈地哭了。”

兩人平時感情挺好的, 傅慧從沒見他們紅過一次臉, 沒想到……她來家後, 他們的第一次爭吵竟是為自己。

“我錯了嗎?”傅慧失落的同時, 眼中還帶著絲迷茫。

見傅慧情緒的低落,人參滯了滯:“那……福寶,你覺得自己錯了嗎?”

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傅慧雙臂環膝, 喃喃道:“我只是想跟過去救人……救一個身具巨大功德的老人……救人能是錯嗎?”

人參:“那就是你爸錯了唄。”

“不對,”燈籠果的目光從傅慧的腕上收回,反駁道:“你這樣說太武斷了,福寶都說了此人身巨大功德,身具功德卻命理已定,強行逆轉, 引來的只會是無數的麻煩。我們是天地靈物,講究因果,同理,俗世間難道就不論因果嗎?”

她是不懂人情世故,可要論因果關系,叫燈籠果來說,道理應該都是相通的,“福寶救下此人打破的不止是天道的布局,還有世俗界的人世格局。如此以來,天道不惱嗎?世俗界的其他勢力不怒嗎?”

“那這些怒火、責難朝誰發?”

“答曰:福寶!”

人參懵逼地仰視著燈籠果,“你……你咋懂得這麽多哩?”

燈籠果鄙視地睨了她一眼,掛著果子的枝條齊刷刷往上一展,傲嬌道:“天天聽隔壁宋局念報,在堂屋和老爺子分析時局,豈是白聽的。”

“啪啪!”

人參拍著兩條葉片,眼冒星星道:“你好厲害哦!”

燈籠果的話,傅慧顯然聽進了耳裏,她撫了撫腕上緩緩游動的小蛇,“我預測不到自己的未來,可我卻看到了此人去後,世間彌漫的血風腥雨。”撐著門,傅慧站起,聲音不無沈痛道:“我看到大批的文人在這場浩劫裏離去,正氣勢微,魍魎橫行……”

燈籠果和人參陡然一驚,異口同聲道:“怎麽會?”

“若真如此,”燈籠果不解道:“天道又為何設下此局?”

“天道有缺!”一道稚嫩的童音從傅慧腕間響起,“天道有缺,除了功德它還需要浩然正氣來補,而無論是京市的這位大人,還是陷入這場浩劫的無數文人志士,都是天道拿來補缺的對象。”得了母親的內丹,又與傅慧簽下了主仆契約,讓小蛇在進化的同時,也對“道”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那福寶的到來,又算什麽?”白瑾、悟空受招而來,沒想到剛一進院會聽到這麽一番話。

一爪將鎖擊碎,白瑾馱著悟空走了進來,沖傅慧拱了拱手:“大人!”

傅慧點點頭,走出門朝院內看去。

彼時,哭累的蔣蘭已抹去眼淚進了廚房,正準備弄些吃食從窗欞上給閨女遞進屋。

“餵,”孫悟朝傅慧腕上的青蛇叫道:“你還沒回答白瑾的話呢?”

“我不叫餵,我叫晉江,你可以叫我小晉。”青蛇從傅慧的腕上爬出,順著她的胳膊到了她肩頭,與孫悟平視道:“報歉,這個問題我不知道,給不了你們答案。”主人的到來,是算計還是意外,目前還真看不出。

出了屋門,傅慧急步朝廚房跑去,“媽媽!”

“傅慧,”蔣蘭端著托盤迎了上來,“你怎麽出來的?”

傅慧往旁讓了讓,露出了身後的白瑾、悟空。

白瑾、悟空上前給蔣蘭施了一禮。

“傅慧,你——”蔣蘭掃過兩只,眼裏閃過抹了然,“你跟你爸爸真像,一樣的倔!”別看平時挺好說話的,骨子裏都是認死理。

“媽媽,對不起!讓您受委屈了。”

“刷”的一下,蔣蘭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她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裏的托盤朝前遞了遞:“你袁叔叔送來的熊掌,你吃了在走。”

“媽媽,您幫我用飯盒打包吧。再晚些,我怕趕不上。”

“好!好!媽媽這就去給你打包。”蔣蘭說罷,忙端著托盤回了廚房,拿出家裏的飯盒,將熊掌剔骨,全部裝進飯盒裏。然後,拿了平時祖孫倆用來買饅頭的口袋,把飯盒裝進去,又給塞了瓶香菇肉醬,六個饅頭和三竹節充當飲料的百果釀。

將口袋遞給悟空,蔣蘭又急急地回了房,拿了好厚的一疊錢票進了傅慧的房間。

“福寶,把這些帶上。”蔣蘭把錢票塞進傅慧手裏,伸手拽過床上她打好的包袱解開查看了起來,包袱皮是塊灰色的四方巾,裏面傅慧只放了一套小軍裝,“東西太少了。”

包袱皮攤平在床上,蔣蘭開了樟木箱,裏外衣帽子鞋襪的放了兩套進去,四角一系成了鼓鼓的一大包。傅慧背在身上,整個人仿似一只長腳的球。

傅慧:“……”

不等傅慧抗議,蔣蘭忙將包袱解下,在原有的軍裝外,留了套小衣和兩雙棉襪,一雙薄棉鞋,其他的又都掏了出來。

“福寶!”燈籠果叫住背著包袱往外走的傅慧,“您不帶我和人參嗎?”

“嚶嚶……福寶,我不要被留下,我要跟您在一起,天涯海角……”

“閉嘴!”這個二貨都什麽時候了,還唧唧歪歪的,燈籠果氣得“啪”抽了她一下,喝道:“別吵!”

“福寶,”燈籠果急急道:“我覺得我應該去京市的,您別急著走,再看看我確認一下。”

“可我記得你除了照明,沒什麽用啊!”傅慧一邊答著,一邊回身朝她看了過來。

燈籠果噎了一噎,囁嚅道:“會不會是您看錯了,我覺得我挺有用的。”

傅慧伸手佛過雙眸,重新朝燈籠果看了過去,半晌搖了搖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燈籠果特喪地垂下了頭,人參亦是深受打擊地葉片一攤,沒了精氣神。

“不對!”傅慧朝外邁的腳步陡然一頓,不覺仰頭朝廣袤的夜空看去,燈籠果既然有感,就不可能與此行無關,莫不是……天道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

小晉與她心意相通,“主人既然心裏存疑,倒不如將她們帶上。”京市離這裏千裏之遙,傅慧的招喚術還達不到這個距離,若是倒了京市再發現二者有用,那就晚了。

“媽媽,”傅慧腳步一轉,又回了屋,“你幫我再找兩塊布,我要把燈籠果和人參帶上。”

燈籠果和人參震驚地呆了呆,倏地抱在了一起,激動地嚷道:“大人……大人要帶上我們了,啊……我們不是在做夢吧。”

趁著蔣蘭給燈籠果和人參打包,傅慧打開樟木箱,將剩下的最後一顆蓮子放在了身上的挎包裏。

燈籠果上面掛滿了果子,蔣蘭怕包袱提拿間擠壞了果子,貼著盆邊豎著插了一圈的木條,最後上面又給蓋了個硬紙片,才將灰色粗布的四角於上方交叉著系好。

人參看得羨慕不已,遂央了悟空幫著也這麽做了個防護。

將燈籠果和人參系在一起,往白瑾背上一搭,傅慧背著包袱抱了抱蔣蘭,叮囑了悟空一聲,提著吃食翻身坐在了白瑾身上。

白瑾沖蔣蘭、悟空點了點頭,載著傅慧轉身出了門,朝城外奔去。

一路抄著小路疾馳,到了市郊,傅慧從白瑾身上躍下,取下燈籠果和人參抱在懷裏,打發了白瑾回去,搗騰著小短腿進了城。

等她吭吭哧哧地避著人摸到火車站,老爺子和方禹乘坐的那輛車早走了半個多小時,站臺上也沒了宋啟海的身影。

傅慧還想跟爸爸好好地告個別呢,見此頗為失望地嘆了口氣。

“主人,”小晉道:“我去打聽打聽,下一班去京市的火車時間。”

“去吧,小心點。”她這樣抱著大包小包的娃娃走在人群裏不要太顯眼,傅慧避開眾人的目光,尋了個陰暗的角落蹲下,等著小晉回來。

片刻,她望著一個方向不覺一楞,那人……

傅栩從招待所裏出來,邊走邊擡腕看表,時間已到,火車還沒來,看來又晚點了。

背著包走進候車廳,他尋了個角落,往木制長椅上一坐微合了眼,腦子裏做著任務總結。

傅慧感受著體內血脈的牽引,慢慢地走近候車廳門口,踮著小腳探頭朝裏看了過去,男子背對門口而坐,透過人群,傅慧只看到他烏黑的短發,挺直的脊背和肩上的兩杠二星。

“主人!”小晉刺溜一下爬了過來,“下一班去京市的火車是明天上午十點,不過等會有一班去津衛的火車我們可以先坐上。等到了津衛我們再轉車去京市,如果火車不晚點,時間上要比明天的直通車還要快一些。您看呢?”

“可以,”傅慧點點頭,拍拍自己的挎包,“你先上來藏包裏。”

等小蛇藏好,傅慧回到剛才的角落,將包袱和吃食分別挎在兩肩上,然後她抱了燈籠果和人參進了候車廳,直朝傅栩走了過去。

到了跟前,她也不出聲招呼,把燈籠果和人參放在地上,吃食和包袱放在椅子上。

她爬上椅子,往傅栩身邊挪了挪,打開吃食袋子,暗自給雙手施了個清潔術,拿出尚溫的飯盒打開,頓時濃郁的肉香彌漫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還說要多更呢!捂臉,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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