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菀覺得自己腦洞有點開大了，以為只是自己多心，卻沒想到她說完這番話，秦逍卻點頭了，肯定了她猜測。

“你的猜測，差不多都對了。”秦逍輕笑道。

謝菀：“……”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所以去偷襲剛才那兩個新兵的，其實就是看中了他們的戰鬥支隊的考官？”謝菀朝剛才大動靜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真的是這樣，對真正優秀的新兵來說，其實是個好消息，對有潛力的新兵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而那些平時訓練偷工減料的懶鬼，即使心懷鬼胎，想在三天的考核中投機取巧，甚至用不光明手段搶到了號碼牌，結果也只是白費功夫。

秦逍揉揉她的腦袋，笑道：“猜對了。”

“八成是李羲想到的鬼主意吧？”謝菀嘴角抽了抽，“雖然這種考核機制更公平合理，但是也太……”

太出其不意，太能捉弄人了。

謝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薄唇微勾，秦逍深深看她，讚許道，“如果你做情報工作，會是一個很優秀的情報人員。”

竟然能想到這背後一層又一層，這顆七竅玲瓏心，很難得。

難怪她要選情報組，倒不失為一個好選擇，只不過，選了沈良卻不選他，這個結果，依然能讓他醋很久。

很不爽！

“是嗎？”謝菀聞言，喜笑顏開，有點小得意，“師父也這麽誇過我呢。”

“師父？”秦逍面色一沈，掰著她的肩膀，沈聲道：“你哪兒來的師父？”

謝菀眨眨眼，有點驚訝，“你不是調查過我的過去嗎？你不知道？”

秦逍表情很難看，嚴厲道：“說清楚。”

他的確派人調查過她的過去，但只是為了確認她的身份，並沒有太過深挖她的隱私，而且她的過去太透明了，不是在學校、家裏，就是在圖書館，簡單而枯燥，沒什麽可挖的。

沒想到，就是這麽簡單透明的生活裏，還隱藏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謝菀遙望天上的月亮，陷入了回憶。

“你知道的，我以前沒有朋友的，所以周末，我不是在家，就是去圖書館看書了。”

記憶有些久遠，謝菀回憶了一下，才說：“有一次在圖書館遇到的他，不過他穿得很嚴實，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看不到臉的，挺奇怪的一個人。”

“當時他在桌上放了很多書，疊得很高，有這麽高。”謝菀擺開雙手，比劃了一下高度，笑道：“我撞倒了他的那摞書，才註意到他。”

“我幫他撿書起來，看到那些書都是很高深的，多是黑客、刑偵、推理、犯罪類的，也有數學、邏輯、天文地理的，很多，也很雜……”

“那個時候我才初中呢，看到這個人這麽神秘，又看這麽高深的書，覺得他一定很厲害。”

謝菀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說：“我也說不清是出於什麽心理，幫他撿書的時候，記住了那些書的書名，等他把書還回去之後，也跑去借那些書看。”

“你真是……說你小時候傻，你還真傻。”秦逍哭笑不得，揉揉她的腦袋，“後來如何？”

“後來就被他給發現了……”說到這裏，謝菀更不好意思了，“他真的是很奇怪，又很有意思的人，他發現我在偷偷跟著他看書，也沒說什麽，直接把他看完的書給我看了，是不是很奇怪？”

“我那個時候傻傻的，一到放學和周末就往圖書館跑，坐在他旁邊看書，他看書很快，看完之後就遞給我。”

秦逍摟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她的發絲，沈默聽她說著，並沒有打斷她。

謝菀話匣子打開了，又道：“他好奇怪的，不跟我說話，也不跟別人說話，我好幾次偷偷觀察他，還以為他是機器人，有一次犯傻，想偷偷去揭他的鴨舌帽，被他打掉手，手背紅腫了好幾天。”

想起當初那一幕，謝菀還是覺得當初自己傻不楞登的，但是在當時，對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她來說，這個奇怪的人，卻莫名帶給了她小小的快樂。

“那個時候我才初中，那些書對我來說，實在太超綱了，有些看不懂的地方，我拿去問他，他都是看了我一眼，然後不理了，繼續看自己的。”

“我覺得我被鄙視了，很不甘心，於是硬著頭皮啃下去，他看什麽書，我就看什麽書，即使我看不懂，也硬著頭皮啃下去，背也要背下來。”

“仔細想想，那個時候我還挺像他身後的小跟屁蟲，他不理我，不跟我說話，但是看完了書，還是會遞給我。”謝菀笑了，有些懷念，也有幾分感傷，“就這麽跟他看書，看了有幾個月吧……”

“有一天，他突然遞給我一張紙，是一張手寫的書單，上面滿滿的都是書名，書目很雜，不過多數是邏輯、推理，還有網絡通信、黑客類的，給了這張書單給我之後，他就不見了。”

謝菀嘆了一口氣，幽幽道：“過了好久，應該有小半年吧，他又出現了，但是沒來找我，只委托圖書館的管理員轉交給我一沓厚厚的考卷，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留言給我。”

說到這裏，謝菀停頓了一下，直起身來，向秦逍比劃了一下那沓考卷的厚度，有點抓狂道：“考卷這——麽——厚，都是各種測試題、考題……那個時候我才初中啊，這麽厚的測試題，比我的寒暑假作業都厚！”

謝菀有些憤憤不平，拔高了音量，道：“測試題大多是考那張書單裏的東西，超難！有些題很刁鉆，我根本搞不明白，翻遍了書也找不到答案，簡直就是超綱題！”

“那次暑假，為了做那些題，我整個暑假都沒出門，又把那些書翻了一輪，連暑假作業都沒來得及做完，差點被老師罰站呢。”說到這裏，謝菀依然心有餘悸。

秦逍眉頭深鎖，撫摸著她的腦袋，眸色很深，洶湧著叫人看不透的暗芒。

她的過去，究竟隱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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