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6章騎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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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羲登時滿臉都是臥槽,黑得跟煤炭似的,咬牙切齒道:“你把老子當馬騎了?”

“馬也沒你跑得快呀,跑快點,駕駕駕!”趙卿卿興奮地歡呼著。

李羲俊朗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隨之,他突然揚起一抹邪惡的笑意,摟好了趙卿卿跨在他腰間的大腿,冷哼一聲,說:“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

伴隨著危險的話音,李羲突然一個百米沖刺,朝棧道的盡頭狂奔了出去。

“啊——”

太突然了,趙卿卿身體往後翻倒,差點從他身上栽倒下去,嚇得她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摟住他的肩膀。

這實在太刺激了,刺激到她差點嚇尿。

“啊……停下來啊……你不能跑穩一點嗎,顛死我了啊……”

趙卿卿慘叫連連,趴在李羲背上,被他這麽狂奔著,亂顛著,嚇得臉都白了,胃裏也翻騰,差點沒把早上吃的東西都給顛到吐出來。

棧道上,趙卿卿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謝菀眼看著李羲從她身後朝她的前方狂奔而去,聽著趙卿卿的慘叫聲由遠及近,又由近飄遠,實在哭笑不得。

這對冤家,真是逮著機會就折騰對方,以捉弄對方為樂,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看著看著,謝菀想起剛才趙卿卿趴在李羲背上,把他當馬騎,還興奮地叫嚷著“駕駕駕”的樣子,漸漸就有些出神了。

敏銳如秦逍,感覺到她神色似乎變得有點落寞,當下掃了一眼跑遠了的那對冤家,問她說:“你也想像趙卿卿一樣玩?”

謝菀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連搖頭,說:“不不不,我可折騰不起。”

“剛才怎麽了?發什麽呆?”秦逍轉過頭來看她,繼續問她。

謝菀神色頓了一下,垂下眼瞼,輕聲說:“沒什麽,看到卿卿把李羲當馬騎,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有點感慨罷了,不過過去那麽多年了,現在再說這些事,也沒有意義了,更何況,我也不在意了。”

“什麽事?不許瞞我。”秦逍又追問,並沒有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

謝菀很少主動提起她的家庭,也從沒有跟秦逍聊過她的過去,突然被秦逍這麽一問,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摟住秦逍的脖頸,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親密地貼著他,組織著語言。

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說:“你查過我家的背景,應該知道我家有點……覆雜。”

“嗯。”

秦逍沈沈應了一聲,想起兩次去過她父親那個家,她的小妻子被排斥在外,被冤枉怒罵的樣子,他危險地瞇起了眼,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當一個沈默的傾聽者。

謝菀擱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像委屈的小動物一樣,軟軟地蹭了他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父親他偏愛妹妹……小時候,妹妹很愛撒嬌,父親特別寵她,常常給她帶小禮物,喜歡逗她笑,和她玩游戲,教她寫作業,也常常把她背在肩膀上,給她當馬騎,但是這些待遇,我從來沒有享受過……”

那個時候,她是羨慕謝脂玉的,但是她沒有去爭,只是沈默地看著他們父女沈浸在歡笑中,小小的她表情木木的,像一個空洞的瓷娃娃。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冷淡、木訥又陰郁的怪小孩。

大概在父親的眼裏,她不需要小禮物,聰明到從來不需要指導作業,認為她沒有興趣玩游戲,更不渴望騎馬馬,所以,這些溫馨的父女互動,父親會偶爾會象征性地問她一聲,也只是問一聲,僅此而已。

謝菀神色淡淡的,眼神空蕩蕩的,心裏也木木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她抿著唇,聲音無悲無喜,平靜道:“我沒有騎過父親的肩膀,小時候曾經幻想過騎馬馬是什麽感覺,再長大一點,就什麽心思都沒有了,我其實……”

說到這裏,她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語調輕得風一吹,就散在空氣中,“我其實不知道什麽是父愛……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寫作業,題目是《父愛》,我寫不出來,全班二十幾個小朋友,只有我一個人,交不上這個作業……被好多小朋友取笑我沒有爸爸,那個時候年紀小,不知道為什麽別人總罵我是野孩子,沒有爸爸……”

她扯了扯嘴角,牽起你一抹難看的笑容,說:“那個時候多傻,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我明明有爸爸,但是卻不知道父愛是什麽感覺,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因為交不上那個作業,被班裏的小朋友罵了好長時間的野孩子,我不甘心,離家出走了兩天,我以為父親會來找我,然後我就能知道什麽是父愛了,我就能寫作業,就不會被罵野孩子了……”

“很傻是不是?”謝菀輕輕笑了,眼眶卻莫名泛了一點紅。

她把小臉就埋進他的肩膀裏,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心裏莫名地安定下來。

“可是他都不來找我,兩天了,我就躲在家門口旁邊的大垃圾桶後面,明明他只要叫我一聲,我就不離家出走了,我就會回家了,但是他不叫我,他叫妹妹的名字,牽妹妹的手送妹妹上學,逗妹妹開心……他們笑得好開心,真的好開心……我躲在垃圾桶後面,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就是停不住,越抹越多……”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那時候好傻。”謝菀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個時候傻,現在還是傻傻的。”秦逍直截了當地說,語氣卻很溫柔。

謝菀深吸一口氣,很快從回憶中走出來,覺得剛才自己的樣子一定糗爆了,這讓她很別扭。

又聽到秦逍直接說她傻,她氣不過,揪著他的耳朵,說:“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哄哄我?”

“你還需要哄?”秦逍挑眉,反問道。

這小妮子自語能力強的很,也不是顧影自憐的性情,而且他看得出來,現在的她早就不在意什麽父愛了,剛才不過是一時感傷而已,安慰的話對她來說,反而顯得矯情。

果然,謝菀趴在他的後背上,平靜地說:“的確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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