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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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之身心劇震,暗淡的眼睛裏籠罩了一層濃濃的陰霾。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心臟被挖去了一大塊,血淋淋空蕩蕩的,陣陣抽痛,叫人窒息。

“你,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仿佛用最後一絲尊嚴強撐著身軀,才能在她面前保持最後的姿態,才不至於在她面前失態。

他輸得徹底,卻不敢面對血淋淋的現實,他發了瘋一樣想要逃避。

幾乎是踉蹌著朝病房門口走去,他腦袋裏嗡嗡響,眼前一片空茫,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沒有意思了。

握住門把手,用力到指節都發白,他強撐著身體,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啞聲說:“菀菀,再見時,我們依然是朋友,是嗎?”

朋友……

如果只能屈從,用這樣“卑微”的身份守在她身邊,對他而言,或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高傲的貴公子陸逸之,竟然敗在一名女子手上,一敗塗地,心甘情願。

他眼中的火光搖搖欲墜,仿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生存的唯一希望,他絕望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她的一句話,輕易能讓他飛上天堂,也能輕易把他打下地獄。

他的眼神太過沈重,重到謝菀覺得自己無法承受,她別開了臉,緩緩點了點頭,輕聲說:“嗯。”

陸逸之如聞天籟,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了。

“好。”他聽到自己是這麽回應的。

勉強擠出一抹艱澀的笑容,他用她最熟悉的溫柔口吻,輕聲細語,宛如訣別:“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說這句話,但是我希望你永遠記得,即使用朋友的身份,我依然在等你,如果有一天他對你不好……”

“不會有那一天,他……對我很好。”謝菀打斷了他的話,並不想拖泥帶水,給陸逸之留下殘忍的念想。

“罷了……”陸逸之慘然一笑,他搖了搖頭,“是我僭越了……”

伴隨著悲哀的聲音,他走出了病房。

病房裏恢覆了靜寂,靜得讓人發慌。

謝菀躺了回去,睜著眼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睡不著了。

想了想,謝菀還是決定給秦逍發個消息“匯報”一聲,省得某人從別處知道了消息,冤枉了她趁他不在,私會陸逸之。

這罪名可就大了。

“剛才陸逸之來看過我,沒說什麽,跟你報備一聲。”點擊發送。

首長辦公室氣壓很低。

一個兩個在外頭威風凜凜的貼面軍官正排排站著,承受來自首長的怒火,一聲都不敢吭。

“什麽叫沒有確鑿證據?你們都是吃幹飯了,就這兩下子?”秦逍咆哮聲震天,一掌拍在實木桌子上,實木桌子直接垮了。

年輕副官額頭留下一滴冷汗,戰戰兢兢道:“是我失職,當時情況混亂,一時疏忽,再加上水流湍急,證據……”

“能力不行,找借口的本事倒是不小!”秦逍暴喝道,他面色鐵青,本就不怒自威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氣勢淩人,“我黑鷹不養廢物,不把她落水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要麽提頭來見,要麽不用再出現在黑鷹!”

“是!”年輕副官膽戰心驚。

氣氛凝重而緊張。

李羲露出一抹血腥的笑意,說:“老大,把97號推下水的人要真是李杉杉,那不聲不響弄死她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何必這麽大動幹戈?”

秦逍冷冷掃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們是軍人,不是土匪。”

“我就是開個玩笑。”李羲聳了聳肩,“師出有名的道裏我懂,說起來李家的確麻煩,沒有過硬的證據,李家不好交代,到時候一堆煩人的蒼蠅纏上來,也夠嗆。”

秦逍俊臉一沈,想到李廳長狀告到父親那裏的事情,更是怒從心起。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是短信。

秦逍隨手翻開短信,看到消息內容,面色更是冰冷到恐怖,一字一句冷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好,好得很!”

話音未落,他猛地拽住手機,二話不說,丟下一幹膽戰心驚的下屬,一臉寒意地走出了首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軍官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首長到底看到了什麽,臉色也忒嚇人了。

此時的謝菀,正在用水盆練習憋氣。

她其實並非怕水,只是不能長時間閉氣,否則就容易手腳冰涼僵硬,心底的恐慌就會瘋了一樣湧出來。尤其失足落水或不慎掉進水裏,這種恐懼會被無限放大,一瞬間就抓住她的心臟,讓她墜入恐懼的深淵,在童年溺水的陰影中無法脫身。

秦逍怒氣沖沖地沖回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一腔沖天的怒火熄了大半,湧上濃濃的無奈。

捧住她的小臉,不理會她滿臉的水漬,夾雜著慍怒的薄唇貼過來,鎖住她的兩片唇,兇狠地發洩著胸腔中的怒火。

“唔……”

謝菀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吻了個天昏地暗,差點背過氣去。她奮力捶打他的肩膀,掙紮著讓他放開她。

“你幹什麽!”謝菀喘著粗氣兒抗議。

“該死的陸逸之來過了!”秦逍咆哮,有力的手指死死捏著她的下巴,鷹眸中一片兇光。

“我不是跟你報備了嗎?”謝菀的火氣也上來了。

這個該死的大醋王,竟然為此特意沖回來質問她,她明明已經老實交代了。早知如此,她就不多嘴自己交代了。

“你們究竟說了什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秦逍喝道,眉宇間一片冰冷,“他竟然還敢來找你!”

“他知道了我受傷,來看看,僅此而已。”

“不愧是前男友,倒是念念不忘!”秦逍咬牙切齒,俊臉上一片寒霜,沈聲勒令道:“以後不許再見這個人。”

“哦。”謝菀順從應道,本來也沒打算再見了。

秦逍一噎,一腔的怒火堵得慌,偏偏她太平靜,跟個沒事人似的,搞得他努力取鬧似的。

面色冷沈著,他突然雙臂一撈,把她懶腰抱回床上,暴躁低吼:“休息!”

身子還沒恢覆,臉色還是沒有半點血色,虛弱到力氣都提不起來就急著訓練,非得把自己折騰死才甘心?

“放我下來,我剛開始練憋氣。”謝菀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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