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謝菀更無語了。

對上他認真的眸，謝菀楞了楞，好一會兒才啟唇，平靜道：“婚禮對你而言，代表的是什麽？”

呦？還打算跟他討論這等哲學問題？

秦逍揚眉，親親她的粉唇，一字一頓，認真道：“代表著我們向世人宣告，從此你我二人是彼此的唯一，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多麽美好的詞。

謝菀心中一陣觸動，她深深地望著他的眸子，從他眸子裏看到了鄭重和肅穆，她感覺得出來他對婚禮儀式的看重，這種自古傳承的神聖儀式對他而言，絕非只是走過場而已。

他絕對認真，也鄭重地把她放進了他的人生規劃裏，並打算用這樣莊嚴神聖的儀式向世人宣告他們結為了連理。

這麽想著，謝菀心頭一熱，脫口而出道：“你……對我究竟是……”

你對我究竟是抱著怎樣的情感？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想著尋求肯定的答案。

秦逍眉頭一蹙，面色凝重，半晌沒有說話。

他們之前除了情愛，還橫亙著更濃更深的糾葛，當年的一場生死戰太慘烈，刻下了太狠太重的烙印，是上一代血的教訓，而這樣慘痛的刻痕一直延續到他們這一代，他與她之間，已經不是一句情愛能道盡的關系。

此刻的沈默，尤其可怕。

謝菀心頭一涼。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子更是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秦逍從她眼中讀到了恐慌，他頓了一下，摟緊了她的腰肢，用力到幾乎要勒斷她的腰肢，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

“我秦逍終此一生，只有你一人，我此生絕不負你！”

宛如一盆冷水澆下，謝菀更是冷得打顫。

這句話聽似山盟海誓，卻讓她心慌，不是因為喜愛她，是因為其他原因不負她？

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問再一次湧現在腦海，她抓著他的手臂，步步緊逼，“你究竟為什麽要娶我？”

她明明那麽想知道答案，卻更害怕知道答案，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一旦答案揭曉，她和他之間，恐怕……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秦逍眸光微斂，眼底黑沈沈的，是讓人無法讀懂的深沈。

捧著謝菀的小臉，一個微涼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他啞聲說：“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初次相遇是在槍林彈雨中，他大可以把她丟下，但他卻鬼使神差地把她塞進了車裏，或許從那一刻起，她就在他心中埋下了種子。

在車上，她的表現讓他側目，從不讓女人近身的他破天荒地把她牢牢摟在懷裏，因為她，他一再破例。

他第一眼並沒有認出她的身份，並不知道她就是父親和他尋找多年的女子，而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已然對她動情。

一見鐘情？或許吧。

以至於查清她的身世，知道了她就是自己尋找多年的人，這一份喜愛就變味了，愧疚、心疼、責任、喜愛皆有之，單單是情愛，已經不足以說清他對她的感情，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她已經烙進了他的心裏，深深紮根在他心底，想要拔除，那必然是傷筋動骨、撕心裂肺的痛。

“一見鐘情？”謝菀淡淡道。

秦逍不答，反問她：“你對我，又是什麽想法？”

謝菀措不及防被反殺，楞了一下，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秦逍危險地瞇起眼。

“你，你別這麽看我。”謝菀結巴道。

說到底，她也說不清自己對他究竟抱著怎樣的感情。

一開始的抗拒，對他的霸道專制感到憤怒，到後來的私心，利用他的身份進軍營，再到後來他出任務，她牽腸掛肚，看到肖茵對他獻殷勤，她憤怒而嫉妒……

即使她不承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在她心裏已經霸占了位置，想拔也拔不掉了。

“說話。”秦逍勒令道。

謝菀俏臉羞紅，紅著臉蛋嗆聲：“證都領了，人都是你的了，你還想怎樣？”

秦逍一噎。

見她明顯不好意思，心念一動，就這道依照她害羞的小性子，鐵定是不能指望她訴衷情的了。

他冷哼一聲，暴躁地把她摟緊了，狠狠在她唇上啵了一口，狂傲道：“這點你倒是說對了，人都是我的了，心遲早也全都是我的，我有的是時間一點一點霸占。”

撂下這句霸道的宣言，他抱緊了她的身子，閉上了眼，睡覺。

一夜無夢。

接下來幾天，某大爺持續緊迫盯人，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天所有人的訓練量驟減，這當然是因為副官不敢明目張膽給謝菀開後門，給她區別對待只減少她的訓練量，沒辦法，只好所有人的訓練量都減了。

文藝女兵們幾乎喜極而泣。

謝菀也趁著這幾天恢覆了些元氣。

這天，天剛蒙蒙亮，秦逍就因為緊急軍務，被李羲奪命連環CALL叫走了。

謝菀倒是松了一口氣，訓練沒有某人杵在一旁盯著，她反倒輕松了，但她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因為今天剛結束休養的李杉杉重歸訓練營，並且今天的訓練項目，是謝菀最恐懼的游泳。

黑鷹的訓練堪稱魔鬼訓練，游泳訓練前教練只演示了標準動作，隨之，所有人都被汽艇載到大河中央，除了一個小救生圈，沒有其他任何救生設備，就這麽被丟下汽艇，要自己游到岸邊才算完成任務，否則除非是溺死的前一刻，都不會有人施救。

激發人最深處的求生欲望，訓練手段高效而殘酷，這就是黑鷹。

因為小時候差點溺死在河裏的經歷，給謝菀烙下了深深的陰影，現在站在汽艇裏，四面被河水包圍，童年的陰影再一次占據了她所有的神智，湧動的波浪晃得她頭暈目眩，胃裏翻騰。

水……

到處都是水……

她不自覺開始發抖。

童年的陰影，死亡的恐懼，撕扯著她的心臟，她眼前陣陣發黑，臉色蒼白到不正常。

首長辦公室，秦逍大手一揮，處理完最後一份緊急文件，擡眸，問身旁的李羲，“今天新兵訓練的項目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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