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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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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陰冷地瞪了謝菀一眼,突然朝謝菀湊近,用很低但謝菀能聽到的音量,陰笑道:“謝菀,你得意不了太久了,等你知道了那件事……”

肖茵掐在了最關鍵的地方,眼見謝菀深深皺起的眉頭,她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陰毒,一把將保溫盒抓在手裏,倏然轉身,重重地踩高跟鞋離開了病房。

噠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病房裏恢覆了平靜。

氣氛卻很不平靜。

謝菀腦海裏都是肖茵臨走前的那番話,轉身回到病床邊,一聲不吭坐在一旁,就這麽直直地看著秦逍,眼神直白中帶著審視。

秦逍被她看得毛毛的,伸手過去想摸摸她的腦袋,卻被謝菀偏頭避開了。

謝菀根本不讓他碰觸,雪亮的眼睛盯著他,平靜的口吻暗藏著危險,說:“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

秦逍太早接受了她,並且一再逼她領證結婚,再加上第一次回秦家主宅時,老傭人曾經說過秦上將和秦逍找了她很多年,一個兩個疑團堆在一起,謝菀心裏早就存了疑問,只是尋不到機會開口問。

心頭本就疑竇重重,肖茵剛才的那番話,更是暗藏鋒芒,明明白白地告訴她,秦逍的確隱瞞了她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這件事甚至事關到她和秦家之間尚不明晰的糾葛,乃至會動搖她和秦逍的感情,讓她和秦逍反目成仇。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鏡子發生過什麽?

見秦逍眸光閃爍,謝菀心一沈,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再一次出聲,近乎質問道:“回答我!”

秦逍眉頭都糾結在了一起。

他這副猶豫糾結的模樣,謝菀還是第一次見到,要知道強悍到逆天的首長大人,從來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幾乎從來沒有被什麽事情困擾過,而顯然,謝菀的問題,困住了他,讓他向來面對千軍萬馬眉頭都不動一下的沈穩面容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困頓。

謝菀心頭的疑團,越滾越大,心頭隱隱感覺到一絲恐慌,仿佛擺在前面的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謊言,沈重到讓她無法承受。

她一瞬間,幾乎要逃避,萌生出了幾分不敢面對他的答案的念頭。

好一會兒,秦逍才幽幽地喚她:“寶貝兒……”

謝菀心頭一跳,頓時萌生了一股不翔的預感。

秦逍伸手過來,像往常一樣,寬厚溫暖的大掌罩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她的腦袋,俊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鄭重,沈聲說:“寶貝兒,你信肖茵,還是信我?”

謝菀沒想到秦逍突然這麽問,楞了一下。

“白癡又多餘的問題。”謝菀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呵……”

聽到理所應當的回答,秦逍滿意地笑了起來,眉宇間卻染上了幾分難得一見的哀愁,眉頭死鎖,仿佛被巨大的難題困住,一頭愁緒,怎麽解也解不開。

他凝視著謝菀的眸子,鷹眸幽暗深邃,夾雜著謝菀無法理解的凝重和決然,沈聲說:“既然寶貝兒相信的是我,那這件事就不要問,你只要相信我絕不會傷害你,就夠了。其他的,時機到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謝菀更覺困惑,然而對上他篤定強硬的神色,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把已經到嘴邊的追問咽了回去。

雖然知道他決計不會傷害她,但這種他知道、肖茵知道、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卻獨獨她不知道的感覺,實在令人不爽,謝菀悶不吭聲地別開了腦袋。

她轉頭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從剛超市裏買回來的大蘋果,悶頭開始削蘋果,渾身都散發著“我現在很不爽,別惹我”的灰暗氣息。

秦逍看著她的動作,只見她小蘋果的動作幹脆利索,無形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怒意,仿佛削的不是蘋果皮,而是一刀一刀削他的皮,一刀刀削在他身上,他不禁渾身一寒。

這小兔子,生氣起來還真叫人頭疼。

“寶貝兒,還在生氣?”秦逍小心地試探道。

可謝菀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繼續削蘋果,也不說話,也不擡頭看他一眼。

這就很難辦了,秦逍頓覺頭疼。

平常小兔子跳腳炸毛,那都是情趣,極少往心裏去,轉眼火氣就滅了,這回,恐怕是真動怒了。

真生氣起來的小兔子,是很難哄的。

不好辦啊。

秦逍一個頭兩個大,但是老婆生氣,無論如何都是要哄的,他暗嘆一聲,說:“寶貝兒,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我心疼。”

秦逍太陽穴突突直跳。

見她還是不理他,他哥哥頭疼了,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換話題道:“瞧我的大寶貝兒這臉頰鼓得跟個大白饅頭似的,難道是在生氣肖茵給你老公熬了湯,真如肖茵所說,嫉妒她跟你老公獻殷勤?吃醋了?”

邊說著,他邊朝謝菀伸過手去,想要捏她氣鼓鼓的臉蛋。

謝菀掀起眼簾睨了他一眼,抿著唇不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水果刀,明晃晃的水果刀橫在秦逍面前,散發著無聲的警告,也表明了謝菀此刻當真是氣狠了,連碰都不想讓他碰觸。

見他還笑得出來,謝菀氣得牙癢癢,拿著水果刀在他面前刷刷刷地晃,威脅道:“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是別人的老公,剛才還跟某人眉來眼去?”

秦逍聞言,登時樂了。

敢情還真吃醋了,瞧著醋勁,嘖嘖。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清楚,他不允許他和她之間存在不該有的誤會,於是道:“寶貝兒,你看不出來,我對她已經沒有男女之情了?”

他以為在此之前他已經說得夠明白,剛才他也表現得夠清楚,聰穎如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心思通透如她,要是看得出來,那還鬧什麽別扭?

只是吃醋,似乎有些過火了。

謝菀死死抿著唇,心裏五味雜陳。

清醒著的秦逍的確和肖茵斷得幹幹凈凈,然而撇開剛才尚不明朗的秘密不說,她可沒忘記秦逍昨夜做夢的時候說過的話。

她死都忘不了昨夜從秦逍嘴裏,聽到肖茵的名字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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