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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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某種更重更濃的怒火沖了上來。

“不願意?”咬牙切齒著,性感到極致的俊臉上帶著憤怒,透著幾分可怖的猙獰。

“我……”她想解釋,然而剛一出聲,堪堪一個字,就讓人聽出了顫音。

男人鷹眸一厲,懾人的冷光四濺,陰沈沈的臉色,讓人汗毛倒豎,聲音冰寒徹骨,“還怕我?”

“不怕……”頂著他駭人的戾氣,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再發出顫抖的音節。

他對她究竟如何,她最清楚,疼她疼到骨子裏的他,她怎麽會害怕?

克制著顫抖,她扶住他鋼鐵一般的手臂,她咬咬牙,輕聲說:“可能是落水的後遺癥,還沒緩過神來……”

這話並不是在為自己開脫,3小時前落了水,受了涼,又受了驚嚇,如今剛醒來,不僅頭腦發暈,渾身虛軟發冷,心神更是不穩的,對上被情欲燒了理智,動作幾近暴虐的他,她怎麽承受得住?

他俊顏一片恐怖陰霾,死死盯著她,一言不發,死一般的靜寂,卻比憤怒的狂吼,更讓人心驚。

對上他陰厲的眸,她咬著粉唇,別開了臉。

俏臉上劃過一抹嬌羞,紅唇動了動,細如蚊蠅的話輕輕飄了出來,“你,你別像剛才那樣……輕一點,我身體受不住……”

話音落下,她飛快閉上了眼睛,一對小扇子似的濃密睫毛輕顫著,蒼白的小臉楞是被極度的羞澀逼出了淡淡的紅暈。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獸血沸騰。

這番話,這般表情……

是要逼他死在她身上嗎!

“該死的!怎麽這麽不怕死,竟敢用這副表情撩我!”他咬牙切齒道,下巴因為極度的克制而繃緊。

他低吼一聲,猛地沈下身體,俊臉埋進她的脖頸,鐵臂死死勒在她腰肢上,不管不顧把她摟了個死緊,蠻橫兇悍的力道,差點被把她勒到斷氣。

“你……疼……”謝菀不禁驚呼出聲,然而軟綿無力的語調,跟撒嬌沒什麽區別。

“閉嘴!”他低喝一聲,放松了些許力道,卻還是牢牢把她摁在懷裏,暴躁道:“再用這種聲音撩我,我非榨幹你!”

感受到他周身狂烈到爆炸的氣息,以及抵在大腿上危險的熱度,謝菀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好一會兒,察覺到他全身在緩慢降下來的熱度,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些什麽,不禁瞪大了眼。

這人,是在極力克制著,不碰她嗎?

不經意中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似的,她不可置信地掃了他一眼,卻因為他俊臉深深埋在她脖頸間,只能看到硬的紮手的黑發,就像他這人的脾性,冷硬,剛強,堅不可摧。

她小心地擡起手,試探性地抱住他結實的後背,小聲說:“你……”

“該死的,我叫你別動!”

她剛一出聲,就被他暴躁地喝止了,他粗暴恐嚇道:“再撩我,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伴隨著話音,他似乎憋得狠了,突然發洩似的,一揮手,一拳重重砸在床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拳頭移開的瞬間,雪白的床單染上血跡,觸目驚心。

謝菀倒抽一口冷氣。

該死的混蛋,手還傷著呢,就這麽傷害自己!

不管不顧推開他的身體,逮著他的手,查看他受傷的手背。

這不看還好,看得簡直氣得肺都要炸。

只見本來就一片傷痕的手背上,傷口外翻,血珠瘋了一樣往外湧,整個手背,鮮血狼藉。

“傷害自己,很好玩嗎?”她厲聲斥責著,一邊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去拿醫藥箱。

“別動,我來。”他喘著粗氣,頂著一身未褪盡的情欲,把她虛弱的身子按回去。

隨之,他下床,把醫藥箱拿到了床上,拿出棉簽、傷藥和紗布,放到她手心裏。

謝菀擠了一點藥膏抹在棉簽上,捧起他受傷的手,輕輕地把藥膏搽在他的傷口上,動作小心再小心,怕稍微用一點勁,就弄疼了他似的。

他哪裏是這麽易碎的花瓶?更何況,這點皮外傷,連讓他皺一下眉頭都不能夠。不過,看到他認真又專註的神情,冷硬的心,卻柔成了一池春水。

謝菀幾乎不敢看他猙獰狼藉的傷口,越塗藥越揪心,禁不住輕聲問他:“疼不疼?”

對上她擔憂的眸子,他突然擰緊了眉頭,故意露出一副疼得要死卻隱忍不發的模樣,說:“親一親,就不疼了。”

謝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板起臉,氣哼哼道:“想得美,皮糙肉厚的,疼死你算了。”

放著狠話,低頭繼續給他包紮的動作,卻不由又放柔了幾分。

秦逍垂眸凝視著她,卻見她低著頭,幾縷調皮的發絲垂落下來,隔斷了他凝眸的視線,他不由擡起另外一只手,將那幾縷調皮的發絲勾到她的耳後。

“安分點,別搗亂。”謝菀眼皮都沒擡,兇巴巴地拍開他的手。

秦逍倒也不惱,少了幾縷發絲的遮擋,他能大喇喇地看她,看她沒有瑕疵的俏臉,瑩白如瓷的肌膚,紅潤的唇,挺翹的鼻子,以及濃密修長的睫毛下,水波灩瀲的眸子裏專註塗藥的目光。

一顰一簇,每一個細節,都叫人心動不已。

感受到他直白的視線,謝菀被他盯得不自在,抿了抿唇,半晌,俏臉飛上一抹紅,突然幽幽道:“剛才,為什麽……突然停下?”

沒頭沒尾的話,他卻總是能默契地聽懂。

正因為聽懂了,他俊臉一黑,他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咬牙切齒道:“你當你男人是禽獸嗎?”

謝菀擡眼睨了他一眼,眼神傳達著很明顯的質疑。

她就沒見過比他更禽獸的男人。

秦逍登時覺得好氣又好笑。

他剛才的確一度被情欲蒙蔽,差點欲火燒沒了理智,但她顫抖的身子還是把他從理智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猛然驚醒過來,驚覺自己竟然在她手又傷著,又落水昏迷剛醒來,身子和精神都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時候,不顧她的身子,差點粗暴地要了她。

她的身子,經受不住這般近乎殘暴的需索,她克制不住的顫抖,就是鐵錚錚的證明。

話雖如此,但她這麽赤裸的質疑,還是氣得他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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