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詭異的新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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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黎走進來的時候,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扶著他,還搖搖晃晃的。

嬉笑了幾句,來人就走了。桃花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絲綢衣裙,坐在床邊,杏黎沈吸口氣,腦子裏清醒了不少。想著自己一身的酒氣,急忙轉身出去招呼人幫忙收拾。換了身幹凈的衣袍,身上的酒氣小了不少,看著靈秀絕美的桃花,杏黎嗓子發幹,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茶壺,想倒杯茶喝。

就在茶水將要入口之際,桃花突然開口了:“那壺茶裏有毒。”

沒有刻意的嚴肅口氣,就像平日一樣的清清淡淡,杏黎手一抖,酒醒了一大半。

“就是啊,你們杏家這是個什麽見面禮,一大半的菜都有毒!”

喜兒在一旁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看著這位姑爺也不知道,喜兒險些忍不住翻臉了。就算是這樣,喜兒一張俏臉也黑的可以了。

這樣一來,杏黎的酒一下子全醒了。怎麽會這樣?

“行了,喜兒你可以下去了。”

說著話的不是杏黎,而是一直鎮靜清醒的桃花。

這話要是杏黎說的,喜兒一定不肯出去,可是桃花說出這樣的話,喜兒不得不聽。而且這事兒一定要和冷一彥商量一下,剛才她一步都不敢離開小姐。小姐說的那些能吃的菜,她也是搶先吃了不少。狠狠瞪了杏黎一眼,喜兒先就後悔了,夫子選來選去,怎麽給小姐選了個這樣的!

喜兒那一眼充滿了警告和不信任,杏黎臉色也變了,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給她的妻子下毒!

可是現在扔下桃花一個人顯然不合適,杏黎一張永遠含笑的臉蹦了起來。

“能解釋一下嗎?”

桃花問的隨意,她可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人,沒想到嫁人的日子如此精彩,很久沒有好玩兒的事兒了,玩兒玩兒也不錯!

杏黎走出門外,沈聲道:“換一桌子酒菜過來。”

“算了!不用換了,換上一壺好茶來就行。”

棠華本來是在外面存了幾分看熱鬧的心,裏面的聲音雖然不大,可也沒有刻意壓低,新婚第一夜,就有人給新娘子下毒!這樣的事兒到哪裏也說不過去啊!

棠華當然不放心別人接手了,現在才想起這新房怎麽就布置在蘭香謝了?

壓下一肚子疑問,棠華自己親手沏了壺好茶。走到半路,喜兒迎面截住,寒著臉道:“我們小姐不喝茶,有勞您幫著弄壺清水就行!”

棠華在桃花書院也待了不少日子,喜兒自然是認識他的。想著這主仆處心積慮的,一定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不過冷一彥說了,小姐自有打算,他們一方面送信出去,一方面還是盡管其變好了。

一時間也想飛不出別的好辦法,喜兒只好聽冷一彥的話。想起小姐還沒喝水,這個杏家的宅院大得驚人,頭一天來這裏,哪兒都分不清,正好碰見棠華,喜兒就直接把話撂給他了。

棠華苦笑一聲,認命的再次去弄水。心裏卻在暗自咬牙,要是揪出這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人,看他不整死他!

喜兒也沒回給自己準備的屋子,夫人準備的兩個小丫頭雖說是聰明伶俐,可是西兒不放心,就守在新房之外。冷一彥沒能把信傳出去,心裏這一急也非同小可。自然不可能安安生生的睡覺,也是隱身在新房的不遠處,以備不時之需。

……

“禦家,文家,黑家,杏家,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幾大古族,據說是上天派來守護這個世界的。每隔十六年就會在玉皇山相聚,據說那裏是神仙的居所,指引一代代的守護者完成使命。”

“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我七歲那年,也就是你救我的那年。文天問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喪生在那次的玉皇山聚首上,至於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活下來的也大都相繼死去了,現在唯一活著的,就是杏無痕了!”

“我們的婚事全無阻礙的進行,就是因為杏無痕用一個互不相欠的條件換的。至於他為什麽如此上心,他說是因為你醫術精湛,想要讓你為他治好雙腿。……”

杏黎不想瞞著桃花,就算不出了今天這樣的事兒,杏黎也沒打算瞞著。

“等一下!”

桃花無聲張口,口型就是這三個字。杏黎一楞,還有人偷聽他們說話不成?

桃花微微一笑,杏黎的心一松,比起剛才桃花似笑非笑的疏遠模樣,這真真實的微笑樣子實在是太珍貴了。就算是不言不笑的冷清模樣也比那樣的笑強得多,起碼真實。

滿懷的感慨,杏黎一下子住了口,一雙眼睛舍不得離開桃花的清美臉龐,讓他幹什麽都成,千萬別舍棄了他!

桃花站起身,示意杏黎掀開床上的鋪蓋。杏黎的視線跟著轉到床鋪上,不會在這裏也下了毒吧?

一下子揮開大紅的刺眼的鋪蓋,露出梨木大床。桃花微微一笑,伸手輕叩。真的是輕叩,杏黎都要仔細地聽才能聽得見。

桃花一擡手,中間的一塊床板突然被掀起,露出一個黑通通的洞口。桃花的視線沒往洞口望而是看向了被掀起的床板另一面。

一根細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天蠶絲線顫顫巍巍的連接著一個類似吸盤的東西。桃花伸手勾唇笑了笑,伸手取了下來,將它隨手一拋,固定在靠近地下的位置。這樣的地方,估計什麽也聽不見了。

做完這一切,回頭看見杏黎一張精致的臉上全然不見了灑脫隨意,繃得緊緊地,一雙有黑黝黝的眸子更是暗沈的看不見了底兒,顯然是在爆發的邊緣了。

“我們下去看看?”

這畢竟是杏黎的家,就算這新房再詭異,探險之前,還是咨詢主人的意見比較好。

桃花一雙明顯是被挑起興味的眸子,光華灼灼的晃人的眼。杏黎有些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洞房變成這樣,他別想今晚一親芳澤了!

肚子裏的惱火化成了煙塵,杏黎寵溺一笑:“好吧,我在前面。”

常年的在外,他能不能和桃花說,蘭香謝他也沒來過幾次?

“啊—”

因為掀開了床鋪,這聲輕微的響動都被兩個人聽在耳朵裏,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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