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找你和傾寒了？”

“是啊。”

“為了他那個瘋了的庶女？”榮王妃言語間，透露了對李雅春的看不上。

“對，他希望相公能去幫幫她，因為他女兒瘋了後竟然還記得相公。”路曉華說這些的時候，認真地觀察起榮王妃，她想知道這個做母親了，聽了這樣的事，會不會有一絲為自己的兒子抱不平。

因為榮王妃有時候的表現，好像還是很在乎伏傾寒的。

榮王妃臉色確實沈了下來，能感受到她對李家主作為的憤怒，可不等路曉華為伏傾寒小作慶幸，他母親多少還是在意這個兒子的，就聽到榮王妃下了決心般對路曉華說：

“你好好勸勸傾寒，讓他同意了吧。”

“什麽？”路曉華有些驚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榮王妃還接著說：“李家主擺明了想讓傾寒娶他女兒，那便娶了吧。”

路曉華忍無可忍地拔高了音量：“王、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說的這是人話？你不會就為了膈應我，竟想讓你自己的兒子去娶應一個瘋子回來，還是對方父親明顯要坑他的情況下？”

這回換榮王妃比路曉華“鎮定”：“我當然不會想害我兒子，你動點腦子想一想，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路曉華憋著氣冷然地看著榮王妃，想看看她能說出什麽花來。

“李家是皇商，背後有大量的錢財，錢可是好東西。”

很多有錢有勢的人，看不上行商的，在那些普通民眾裏，他們也覺得自己孩子走仕途比行商強。

然而，皇子爭鬥，需要的錢財無法計數，背後往往需要拉一個大財主做支撐，甚至他們還會自己想盡辦法賺錢，不惜鋌而走險。

他們需要錢來養私兵，需要錢去賄賂朝中大臣，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就單單養私兵就是一龐大的數目。

路曉華還是冷然地看著她：“然後呢？”

王妃也知道僅僅這樣不足以讓這個“大脾氣的兒媳婦”改變主意，又道：“除此之外，李家背後還有一支龐大的，私、兵！”

“私兵？”路曉華詫異地皺起眉來，“一個皇商怎麽會養私兵，他養私兵幹什麽？”造反嗎，一個皇商就算造反成功也沒法順利地登上皇位，名不順言不正的。

“自然是他背後有人，所圖還不小，總之，是一大隱患，要麽收為己用，要麽，”王妃狠厲地瞇了瞇眼，“除了他！”

路曉華抿了抿嘴，似有些被嚇到。

榮王妃擡了擡下巴，冷冷地一扯嘴角：“如你所說，李家主在這個時候，想要把自己的瘋女兒推給寒兒，定然不安好心，顯然，他們把爪子伸向了寒兒，因為不管他們想做什麽，有寒兒在，他們就會束手束腳，甚至如一張看不見的屏障籠罩著他們，所以對於寒兒，他們第一是收服，這點他們試了多次，但都失敗了。”

說到這的時候，榮王妃略微露出了點自豪。

“收服不成，他們就會想毀了寒兒，這個李雅春，就是一招棋子。”

“既如此，”路曉華難言憤怒地質問，“你還要他自己跳入陷阱嗎？”

“你懂什麽？”榮王妃瞥她一眼，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見識都沒有！有句話你沒聽過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寒兒假裝中套，反過來接近那個李雅春，以寒兒的本事，一定能獲得更多的消息，到時候...”

“你就不怕有萬一嗎？”路曉華冷冷地咬牙切齒地，“一個不好，害了傾寒怎麽辦？”

“從寒兒踏入暗衛營開始，他每一步都是危險的，都是艱難的，他能從中脫穎而出走到今日的地位，我們就該相信他，而且前面他已經付出了那麽多，現在就差這一步，要是退卻了，讓他之前的那些血汗不全白費了嗎？”

聽到這話，路曉華抽笑起來：“呵...呵呵...王妃，你是不是忘了，傾寒會經歷那麽多磨難和危險，都是你和榮王害的？”

她大聲地給他們定罪，“是你們這做父母的，狠心將自己才三歲的孩子，推進地獄裏去的！”

“你閉嘴！”榮王妃失控地跟著喊！

路曉華倒真的沒再說話，可一雙眼睛，怨恨地瞪著榮王妃。

榮王妃自己調節了情緒，雖然語氣還是有點沖，好歹還算冷靜地說：“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你也不懂，現在事情已然是這樣了，寒兒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接納李雅春，打入李家內部，是當務之急，再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寒兒現在只有你一個妻子，已經對你夠尊敬了，你要是連他去接觸個姑娘都要阻止，就是善妒，就是阻礙我們這一脈的傳承，本宮完全可以到皇上那去告你的狀，求皇上做主，讓寒兒休了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讓丈夫納妾，就得休了妻子，是嗎？”路曉華冷然而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那我祝榮親王多娶幾個側福晉，多為伏家這一脈開枝散葉吧。”

榮王妃眼一瞪：“你、你胡說什麽？！”

“我說的不正是王妃所期盼的嗎，要是王爺能多生幾個兒子，這些兒子每個都多生兩個孫子，夠開枝散葉了吧，肯定讓王妃抱孫子都抱不過來。”

“你……”

“王妃，時辰不早了，兒媳告辭。”

路曉華再次轉身，對著擋著她的兩個太監挺了挺肚子：“有種就對我出手，要是傷害了王妃心心念念的孫子，小心她將你們進行二次閹割，讓開！”

兩太監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但路曉華完全沒有耐心等，直接往前走，幾乎要撞上他們，嚇得兩太監自覺地往後退開，也給路曉華讓出了道路。

路曉華就這麽毫無阻礙地走了出去。

有人問王妃是否要追，王妃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不必了，追到了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她隨後放下手，目光冷然而堅決：“反正今兒也只是告知她一聲，她同不同意，這事都不是她能做主的。她要是能乖乖的不搞什麽事出來，還能好好地做她的伏夫人，可要是...就不是我留不留得下她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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