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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牧夫人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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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夫人,”伏傾寒指著毒蜘蛛問,“你可認得它?”

“認得。”牧夫人面容似麻木似隱忍,“就是這一只。”

“很多蜘蛛都長得差不多,牧夫人何以斷定?”

“這只蜘蛛左邊下面那條腿是熒綠色的,我記得,還有大小形狀都一樣,沒錯。”

“那夫人,可允許我做這個實驗?”伏傾寒雖然在征求他們的意見,可眼神是冷的...這是他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牧夫人朝牧嘉涵看去,牧嘉涵淚流滿面地努力朝牧夫人搖頭:“娘,你別信他的,要是毒蜘蛛咬死我的話,就死無對證了,這是他的詭計啊,娘,娘...”

她哀求著:“娘,您真的不要女兒了嗎,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啊!”

牧夫人側頭看向自己的丈夫,牧元帥沈沈地吐出一口氣,用力地回握著妻子的手。

丈夫的支持,讓牧夫人更加堅定,她說:“試吧。”

看似簡單的兩個字,有多沈重只有她自己知道,認真聽的話,還能感受到其中莫大的恨意。

如果,路小華才是她女兒的話...牧夫人生生瞥著一口氣。

而這兩個字,則讓牧嘉涵瞬間沒了力氣,她先是蒙蒙地看著牧夫人,等她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的時候,她看著牧夫人的目光,一片怨毒。

“不管我到底是不是您生的,我都和您生活了這麽多年,叫了您這麽多年的娘,您就這麽狠心嗎?”

“那你呢?”牧嘉天不客氣地反駁回去,“娘那麽疼你,你犯了再大的錯,她都沒有放棄過你,甚至大哥因為你遠走他鄉,娘也護著你,可你呢,你竟然找殺手要殺娘,到底誰更狠?”

這種等價的道理正常人都懂,可以自己為天的牧嘉涵仍舊覺得是牧夫人的錯,她要殺牧夫人只是為了自保,可他們怎能在這種時候棄她不顧?

牧夫人對她多了解啊,怎會看不懂她的眼神和心思,她扯了下嘴角,狠下心來:“試,有什麽話,有什麽恨,咱試完了再談!”

那股子狠勁,才是當年追隨丈夫上戰場的元帥夫人!

伏傾寒總算稍稍滿意,他不廢話,不留情,沒有多問一句,沒有再打招呼,甚至在牧嘉涵還在瞪著牧夫人的時候,他已經一抖瓷盆,就將毒蜘蛛拋丟到牧嘉涵身上。

牧嘉涵因為過於突然,還叫了起來,要不是被按著,她都要跳起來了。

但反應過來後,她依然對趴在自己身上的蜘蛛感到害怕,尖著嗓子要人幫她把蜘蛛弄掉。

但沒人動,而那個蜘蛛,停留在她肩部的位置,偶爾爬動,都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當時路曉華只是要將蜘蛛從牧夫人肩上掃開,就被咬了一口,如果路曉華沒出手,被咬的就是牧夫人,可見這蜘蛛的危險性。

可它在牧嘉涵身上許久,牧嘉涵都安然無恙。

事實已經很直白了。

牧嘉涵還想反駁,但她再說什麽都沒用了,路曉華女兒身上,有牧家的傳家胎記,路曉華在身份的證明上就已經贏了,比一百塊粉蝶玉都要有說服力,加上她先前為了以防萬一讓殺手去殺人,無一不是給自己挖坑。

這個密封的公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沈默,伏傾寒都還沒出聲,牧夫人站了起來。

她動作並不快,但她身上籠罩著的氣息,沈重、陰霾,她慢慢地走到牧嘉涵跟前,靜靜地看著她。

太靜了,讓人心裏更加難受,牧嘉涵忍不住想先出聲,可她嘴剛張開,牧夫人的巴掌就落了下來,打得很狠,牧嘉涵的臉整個都偏了過去,要不是有人壓著,她怕是要直接被扇飛出去。

牧嘉涵耳鳴,暈暈乎乎地轉回頭去,“啪”地一聲,又一巴掌,打在同一邊臉上。

“娘,你……”

“啪!”

“不……”

“啪!”

牧嘉涵一開始還憤怒,生氣,但隨著牧夫人不停歇地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她就怕了,開始求饒:“別、別打...了,我...我錯...了...別...打...嗚...”

“娘!”牧嘉澤阻止了牧夫人,不是對牧嘉涵不忍,是再打下去,牧夫人的手也要受傷。

牧夫人在喘,她還持續地揚起手想要打牧嘉涵,被大兒子抱著往後推離了兩步,那揮下去的手沒打著,打在了大兒子身上。

牧嘉澤面色不變,摟抱著母親不再讓她靠近牧嘉涵。

牧夫人實在是氣瘋了,一連又打了牧嘉澤兩下,最後失聲哭了起來,隔著牧嘉澤,指著牧嘉涵:“我,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從小到大,做多少錯事我都護著你,你用著牧大小姐的身份,在外頭多風光...可你、可你不懂感恩就罷了,你竟然還敢對她下手,你竟然還想殺了她!”

誰都知道,牧夫人嘴裏的“她”是誰。

且在這一刻,牧夫人最恨的,不是牧嘉涵要殺自己,而是牧嘉涵要殺路曉華!

那個一出生就被抱走,之後又被換走的真正的女兒,牧夫人只要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路曉華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腦子裏就會浮現宮宴那天,路曉華教自己做點心時,朝自己笑著的樣子,牧夫人心就痛得要抽死過去。

“娘!”牧嘉澤還沒完全從這個驚天大瓜裏反應過來,可看母親這個樣子,管不了其他地上前安撫,“娘你先別著急,別太激動。”

“我怎麽不急,你知道你妹妹被她害成什麽樣嗎,現在還...”牧夫人忽然頓住,然後一把掙開了大兒子,再次沖向牧嘉涵,一把揪起了牧嘉涵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那人在哪,解藥在哪?”

牧嘉涵半邊臉被打得紅紅腫腫,那邊的眼睛都跟著充血紅腫,耳朵轟鳴,可到底是聽到了牧夫人一遍遍地質問。

她蒙蒙了一會,忽的神經質般地咧嘴笑了:“你以為我是你女兒的時候,各種疼我護我,現在知道不是了,就能下得去手這麽打我,哪天,要是又出現一個自稱是你們女兒的人,你們是不是也這樣對路小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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