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要臉不要皮的賤人，你怎麽不去死！”趙四媳婦本性陰沈黑暗，發起狂來跟發瘋一樣，對著周大根媳婦，更加的往死裏打。

眼看著這兩人都打得頭破血流了，村長大喊：“都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拉開她們，等著她們把自己打死嗎？”

所有人不是去勸架去幫忙，就是看著這兩個女人，就連路曉華也在旁冷冷看著，唯獨一人，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路曉華的背上。

顧禹目光灼灼地看著路曉華，他家娘子今晚可真霸氣，一點都不柔弱，一點都不可憐，一點都不嫻良，可他就覺得她格外迷人。

他一點都不覺得一個大男人，站在一個女人身後，被一個女人維護有什麽錯，也不覺得丟臉，他反而有種...很奇怪很微妙的感受。

特別是她因為他被人說狠了幾句，就不顧自己一直維持著的偽裝，等於生生撕破自己的面具，去跟人他們懟，跟他們撕，火力全開。

他的父母，都不曾這般維護過他。

她是個很好的女人，或許，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他該好好安置她，還她一份人情，無論她是想繼續做生意，還是...找個好人嫁了。

想到後者，顧禹心裏不太舒服，按照他之前的想法，他不會理會其他，不想她走就將她扣留在他身邊，然而這會，他竟然自己覺得自己這樣太自私了，不好？

回過神，顧禹發現自己竟然有這麽“心善”為別人著想的時候？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是著了什麽魔了？

在顧禹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眾人總算是將趙四和周大根兩人的媳婦扯開了。

這會，她們的頭發跟雞窩一樣，臉上手上都有著對方的抓痕和咬痕，甚至周大根媳婦的額頭上，還有趙四媳婦隨地撿起的石子砸出來的傷痕。

兩個女人現在看起來，比瘋婆子還瘋婆子。

“夠了你們，”村長再好脾氣，這會都氣得顫抖，“你們兩個，今晚就去跪祠堂，跪一晚上，好好地反省反省。”

祠堂是豐河村統一祭祖的地方，村裏要有什麽節要過，一般也都舉辦在祠堂裏，新生兒要錄入族譜，也是在那辦的。

但入夜後，很少有人會到那去，總有一些關於靈魂的傳說，讓人心生畏懼的。

讓她倆大晚上去跪祠堂，村長是真的惱怒了。

一場鬧劇，最後以兩家媳婦被壓去祠堂作為結束，圍觀的村民見好像沒事了，就都散了，只是走前，看著“大變樣”的路曉華，目光都有些怪異。

村長望著路曉華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說不出，就被他家婆娘拉著走了。

路曉華大概知道，這件事還結束不了，周大根媳婦嚷嚷出來的關於她的謠言，明日絕對會在村裏散播開來，還有趙四這件事，最後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的，實在太讓人頭疼了。

這就是這時代女子的悲哀，一個女子出去拋頭露面，身邊有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子在旁，就一定會被說三道四。

她相公都站在她這邊為她證明了，都會被懷疑，她要是沒有相公支持，再來個趙四這類自己找上門的男人，十張嘴都說不清，只會更慘。

所以路曉華還是很慶幸當初選擇留下來。

她勉強打起精神看向走在最後的田家兄弟：“很抱歉，我……”

“師父，”田發來道，“有什麽明天再說吧，你和顧兄弟還是先進屋休息吧。”

連田進來都說：“是啊，明天再說吧。”

實在是這夫妻兩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糟糕，就算有心責怪也說不出口，更何況這件事，錯不在他們。

這麽一折騰，路曉華確實累得不行，小腹又有了那種酸酸漲漲的感覺，讓她都有些站不住了。

顧禹上前一步，摟住路曉華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他手中的拐杖，撐住了兩個人。

他對田家兄弟點頭致意：“多謝。”

田家兄弟趕緊擺手，然後也趕緊離開了。

夫妻倆也相互攙扶著進了屋。

路曉華知道，顧禹那麽聰明，今晚那麽拙劣的設計，肯定騙不過他，都不用涉及到信不信任，夫妻倆在屋裏坐下後，她憂慮地說：“接下來，估計整個村子都會在八卦我。”

她要嫁給顧禹來到豐河村時，村民就在八卦她，但那會同情她的也多，綜合綜合大家倒也能相安無事。

可現在，在發現原來她有點“資產”後，同情心少了，她晚上還解放天性狂了一把，這些種種再配上那各種傳言，都不知道接下來村民會怎麽看她，會變成什麽樣。

顧禹：“可以料到。”

路曉華有點過意不去：“我擔心他們連你也不會放過，說一些難聽的話。”就像周大根的媳婦。

“無妨。”顧禹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

他神色平靜，似一點都不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讓路曉華焦躁的情緒都跟著緩了緩。

顧禹道：“不早了，就寢吧。”

“嗯。”路曉華端來兩碗水，各自喝了後，晚上折騰後的疲倦和不適都得到緩解，然後兩人雙雙躺下，在不大的床上，都筆直地躺著，誰也沒碰到誰。

不同的是，路曉華是崩出來的，刻意這麽躺，怕影響到顧禹，而顧禹則是一向都這麽端正，這就是他最自然的睡姿。

睡到半夜，顧禹還是老樣子，路曉華已經翻身，半個身子都趴到他身上來了。

顧禹警惕性高，一下子就醒了，熟悉的氣息讓他眼睛都沒睜，只拉了拉被子，將被她掀開的被子，重新將兩個人蓋好，然後伴隨著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聲，繼續入眠。

——

第二天，已經有些習慣的路曉華，偷偷從顧禹懷裏鉆出來，躡手躡腳地起床，待她準備好早膳，跟也起了床洗漱過的顧禹用過早飯後，想著今天哪也不用去後，她就趴回床上補覺，睡到中午才起來。

顧禹不會像某些男人那般責備她，反而盡量讓她多休息，家裏他能處理的事都會先處理了，省得她太勞累。

倒是路曉華自己不太好意思，因為她起來的時候，又該準備午膳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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