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戲中的戲,情中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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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長斜過眼一看。

“蘇航,你知不知道身為園長,更身為你的父親,我為什麽不讓你上臺,蘇航,你沒那個天賦啊!”園長看著自己的兒子,頗感不成器的嘆了嘆。

“園長你讓他試一試也好啊!”秦檜緩緩走來。蘇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在一個園子裏呆了也有5年了,一看到秦檜還是會有驚艷的感覺,尤其是那次以後,就再也沒法直視自己對秦檜的感情了。

3年前,秦檜剛上臺挑起大梁沒有多久,昆曲也還沒到捉襟見肘的地步,正如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在變得更好,所有人都過了清亡之後唯一清閑的一段日子,然而有個人卻閑不下來,這天晚上,秦檜睡不著覺,突發奇想要去東邊的樹林裏吊嗓子,卻沒想到早已經有人呆在那。

“‘鶯逢日暖歌聲滑,人遇風情笑口開。一徑落花隨水入,今朝阮肇到天臺。’小生順路兒跟著杜小姐回來,怎生不見?”“呀,小姐,小姐......秦檜,你怎麽來了。”

蘇航驚的退了兩步,

“你可以繼續的,不用管我”

秦檜笑了笑,便對著樹林淺唱起來,“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蘇航沒再繼續,自己從未敢認真瞧過秦檜表演,此時一看,卻是在月光下惹得人移不開眼。

“我問你,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不去睡覺?”

“你聽過勤能補拙?我知這一生比不得你和李籬的天賦,也一輩子演不了柳夢梅那般的角色,可又如何,演不了柳夢梅,我也要站上戲臺子,演一出屬於我自己的戲。”‘和你一起......’蘇航在心中默默補上一句。

“你可願意同我一起練習?”

“......”蘇航沈默了,他不懂秦檜什麽意思,一個戲園子的當紅花旦竟說出這種話。

“明日此時我在這等你,你,會來罷”語畢,秦檜邁著步子走開了。蘇航望著秦檜的背影,緊皺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

“可是下雨了?也不知道蘇航那楞頭小子回去了沒,我可是說的夠清楚了,明日來不來就看他自己了!”

嘴角含著一縷輕快的笑意,秦檜關上窗子,阻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飄進房間......一夜好夢。

翌日,秦檜按著時間來到了林子裏,自是看到蘇航站在那裏練習發音。

“如何?”蘇航停下來問道。

“你說如何?我看園長是把你徹底放棄了吧,你現在可會運氣,可會換氣?這東西可不是靠一副蠻力就能唱好的。”

秦檜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蘇航看到,倒是一大老爺們也紅了臉頰......

“從現在開始,我會教你系統的學習。蘇航,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黑夜裏秦檜的眸子閃閃發亮,承載了某些不知名的東西。靜謐的樹林只有風吹過時沙沙的響聲,遠處徹夜不眠的燈籠籠罩著樹林,交雜著的月光,投出早已暗自生長的情愫。

“也不知道父親那邊怎麽樣了,母親對他......可我......我和母親沒法放任自己的國家被人欺辱,父親做的太過分了......”蘇航走後,秦檜也沒有心情回房,在樹下躺了一晚。

“園長,你看如何,你可讓他唱幾段,便也知他是否上的了臺面。”柔和不失清脆的嗓音打斷了蘇航的思緒。

“這......”園長搖搖頭,面露疑惑

“就唱山坡羊那一段吧,蘇航,你倒是快唱啊......”

不得不說,這幾年蘇航沒白練,秦檜的眼光也很好,園長看著蘇航的眼中漸漸流露出震驚,原是婉轉悠揚這四字用來形容蘇航是在合適不過的,那唱腔中竟也帶上了一絲清麗之感,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園長看向秦檜,如同審視兒媳一般,楞是看的秦檜忍不住咳了幾聲。

“園長,如何?我沒說錯吧,他可能上臺?”

“好好好,蘇航啊,你小子可真是給我長臉。”

‘若是能把秦檜也娶回家,我可就真的無憾了’心裏如是想著,面上也不禁泛起一絲紅光,可不是嗎,自家這楞頭小子快40歲了也沒能覓得一個好姻緣,全是因為自己這個老頭子拖了後腿。

“秦檜啊,你快帶他去準備,這次表演之後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園長的眼中的神采在一瞬間熄滅,搖了搖頭

“良辰美景奈何天,奈何天,逼我......無路可退啊!”

喃喃的,眾人目隨園長的身影漸漸消失,眼上也染了一絲迷惑與不安。

表演開始,案下零零散散的幾人預示著元曲的逐漸衰落,舞臺上芙蓉玉面,水袖輕揚亦無人觀賞;誰為誰唱了那出戲,誰又與誰唱了那只曲,戲中戲,情中情,亦不知誰將假戲做了真情;臺下開敗的花擺在案上,映著臺上刻意營造出的春景,戲中那溫潤眼眸,從此只為一人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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