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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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遙遙看清彼此的地方便不再前進;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麽,只聽得佛蘭珂啊的一聲慘叫,叫聲淒厲至極。三方風毯上一共有著三個佛蘭珂,其中兩人顯然是真身的投影。三個人同時長聲一展號,滾倒在風毯之上,只瞧得索朗陀耶臉色慘變。明明知道對方如此做為,是為了要將自己引將出去,但心上人兒受此荼毒,如何可能按捺得住?當時二話不說,立時抖開了風毯。老人一把按住了他,說道:“等一下,先——”一句話尚未說完,佛蘭珂又啊的一聲大叫,索朗陀耶雙目赤紅,甩開老人,跳上風毯便追了出去,喝道:“有本事沖著我來便是。折磨一個弱質女子,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

左邊風毯上那人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折磨折磨人又算得什麽?心疼的話,就來搶她回去呀。”一面說,三方風毯一面快速地移動,陣形絲毫不亂,索朗陀耶雖已將風毯速度摧到了極限,卻也沒有法子再多逼近一尺。說話的人衣著形貌看來便是阿喜,但幾句話說將下來漸漸改變,已然與那阿喜沒幾分相似,倒成了個面目平凡的中年婦人。那自是使徒中人極度引以為傲的易容魔法了。

索朗陀耶怒意上湧,一言不發地拔出了水湄之光,發出了三枚“弧刃追風斬”。這是風魔法中最強的一種攻擊法,發出來的是直徑約一尺的真空風刃;它能跟隨對方的行動所帶出來的氣流追擊對手,而且能夠避開對方的反擊,因此既沒有辦法攔截,也沒有辦法硬碰,端的厲害至極。雖然索朗陀耶攻擊的時候心懷顧忌,攻擊的主要目標是使徒們的風毯而不是人;但在空戰之時攻擊風毯,正是俗語所說的:“沒有柴,火就燒不起來了”。先奪走了對方的行動能力,接下來自然好辦得多。

眼看對方祭出了如此厲害的攻擊魔法,三方風毯上的幾人不約而同地低嘿了一聲,同時間張開了火壁結界。只有大祭司以上等級的火壁結界才能夠改變氣流,使風刃上升,是地封印尚未解開之前,唯一能夠拿來抵禦弧刃追風斬的法門。由於風毯的驅動術是空戰的基礎,多少年來,呼荷世界的術士早已研究出驅動風毯時還可以同時攻擊敵人、或制造結界的種種方法;但兩種法術同時施行尚不為難,若在施用結界尤其是如此強力的結界之餘,居然還有能耐施展投影的幻術,制造出三個佛蘭珂,那可是天下奇聞了。索朗陀耶之所以不惜動用最大能量、一口氣發出三枚弧刃追風斬,其目的也就在此。

奇的是三道火壁結界同時張起,三張風毯上的佛蘭珂卻居然依然存在!索朗陀耶冷笑一聲,說道:“這樣就瞞得了我了麽?”舉刀在胸,對準了中央那一方風毯,兩道水刀疾射而出。原來其餘兩張風毯上頭各只坐了一個人,除了那假扮成阿喜的中年婦人之外,右邊那人他亦是未曾見過;單只中央那風毯上乘坐著的獨眼和克坦利,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方風毯上既然坐了兩個人,則不問可知,火壁結界由其中一人張起,另外一個就負責了幻術投影——克坦利嘿了一聲,拔刀在手,兩道水刀迎著索朗陀耶發出的水刃撞了過去。他那水刀的力道雖然差了一些,作攔截的工作已是綽綽有餘。四枚水刀炸出一天的水花,紛紛散落。獨眼咧嘴一笑,說道:“果然不愧是月首法王,厲害啊厲害。還有什麽法寶,盡管使出來讓咱們開開眼界如何?”說到這個地方,先前那枚被火壁結界沖開了的風刀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再度飛了回來。

獨眼料不到這種風刃居然如此不屈不撓,臉色一變,方才收了下來的火壁結界再度張開。眼看索朗陀耶又是兩枚水刀攻了過來,克坦利一面發出水刀迎擊,風毯一面迅疾地繼續往後退去。

索朗陀耶眼角一瞄,只見另外兩張風毯在克坦利收了幻術投影之後,已經見不到佛蘭珂的影像了,那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裏脫離了原來的隊形,疾往旅舍的方向馳去。他此刻與吉托他們的距離已然相當遙遠,而對方載著佛蘭珂仍然不往後退。索朗陀耶雖然心知肚明地知道:對方此舉是為了將自己遠遠引開,好讓另外兩名使徒去對付艾諾維,但是此情此景,又怎能舍下佛蘭珂不理?為今之計,只有速戰速決。想到就做,兩枚火炮拋出一個巨大的弧形,一左一右,繞到對方風毯後頭再彎過頭來攻擊,正是風火系魔法中的“回天炮”。

克坦利只一看那火炮作彎弧狀自風毯兩側掠過,便知要糟,疾風般在風毯上掉轉身形,堪堪來得及發出了兩枚火炮,轟一聲與對方的攻勢撞個正著。但這等相撞的後作用力著實不小,整張風毯都倒彈了有二十餘公尺去。索朗陀耶趁此時機已經鐃到了他們的背面,又是兩枚水刀重擊而出。如此一來主客登時易位,變成了獨眼他們如若不斷後退,就是被逼回了旅館的方向。但這時索朗陀耶方才所發的弧刃追風靳勁道已經衰竭,獨眼收了火壁結界,也開始發動攻勢。他們當然知道:由於有護命辦在身,所有的攻擊對索朗陀耶全無效用,因而攻擊的重點只在對方的風毯,意欲搶回原先的戰略位置。一時間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卻由於各有顧忌,打得再狠也只是纏作一堆。兩方風毯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只在二三十公尺之內打轉,看不出多少成績。

如此糾纏了片刻,索朗陀耶心下著急:“這兩個都是絕頂高手。我雖有護命辦在身,時間拖得久了,也必然打到脫力。那便如何是好?”雖然箱子底還有幾門絕招不曾使出,但這些絕招,例如破山錐,威力過於強大,一經使出,佛蘭珂必然受到波及,那卻如何可以?投鼠忌器,莫此為甚。正在搜索枯腸,忽然間見到一方風毯朝著這個方向迅速接近,上頭乘坐的正是吉托!

索朗陀耶又驚又喜。因為兩方面一經會合,彼此多了照應,指揮調度自然要靈動許多。卻是才一歡喜,便又發愁——因為緊追著吉托而來的,一左一右兩張風毯,仍然還是先前那兩名使徒。對方總共有三名法王等級的高手,再加一個絕不輸給大祭司的克坦利,自己這方面除了自己之外,為吉托驅動風毯的是狄凡夏,不過是個老魔導師;飛在吉托右後方的一只蒼翼鷲,鐵喙鋼翎,神俊非凡,不消說自是卡魯奇的化身。然後呢?沒有了!艾諾維躺在吉托身側,就跟死人沒有兩樣——老人的風毯迅速接近,兩名使徒緊追不舍。索朗陀耶見老人雙目灼灼、盯著自己直瞧,猛可裏心念一動:“他老人家莫非有什麽緊要的事要告訴我?否則何必千辛萬苦地殺到這裏來?他是屬地的喀爾提,留在地上的勝算可比空戰大得多了。”立時驅動風毯,朝老人迎了過去。狄凡夏疾聲說道:“請陛下用附風缺驅動風毯,剩下的交給小人便是!”

附風訣是風毯的駕駛法中最艱難的一種,通常用在兩張風毯並肩作戰之時,以一人為首,一人為副,兩張風毯可以行動得便如同一張相似。索朗陀耶有些意外地瞧了狄凡夏一眼,料不到這名老魔導師居然懂得這種通常只有大祭司以上等級才會使用的風魔法。但是時機緊迫,也沒空閑多問其他,立時驅動附風訣,與老人的風毯駛了個並肩。才一並住,便察覺到狄凡夏駕駛風毯的技術與常人大不相同:運用了火魔法不住往外打出火炮,使得這風毯的瞬間爆發力遠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也靈活許多。那兩名使徒雖然緊追不休,卻始終難以鎖定目標,也因此一直不曾發動攻擊。老人見索朗陀耶眉宇間露出疑惑之色,淡淡說道:“是我教給他的。這老小子記得的咒文還真多,大出我意料之外——”語鋒一轉,說道:“誰讓你方才跑那麽快的?否則大家夥兒也不必這麽辛苦了!召喚費妮絲雅——我們幾個裏頭,惟你有這個資格!”

索朗陀耶恍然大悟。二話不說,立時閉上了眼睛,發動了召喚魔法。幾名使徒見到他擺出了召喚魔法的手訣,皆盡大驚。兩張風毯才一臺並,老人立時用結界切斷了語音的外流,他們因此根本沒聽見老人吩咐了索朗陀耶什麽,當時本能反應,都以為他在呼喚娃蒂。火妖精王一旦回到此處,以她那種絕對的破壤力攻擊自己一行人,那真是什麽戲都不用唱了!那面目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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