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晴！清兒最近在忙些什麽？好幾日不見他進宮了！”南宮闌下意識問道。

“母後！兒臣不知！”簡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答案沐子晴低頭，便不再言語。

“孩子！母後可有告訴過你！沒做錯事不要低頭！你可知母後為何較之於你，靜兒更得我心了？”

“兒臣不知！”

南宮闌一抹輕笑，執起沐子靜的手，“你們兩姐妹，一母同胞，但性子確實千差萬別！靜兒大大咧咧，遇到什麽事都沒有說過屈服二字，更是有那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好似什麽都想去闖一闖，同當年的母後一樣，只是，現在…母後已經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事當年的自己了！”南宮闌看起來還微微有些惋惜感嘆，在她的臉上確實多了許多歲月的侵蝕和洗禮。

“母後還是當年的母後，母後自小便對我和靜兒多加照顧，這個子晴未忘，也不敢忘！額娘走得早，在兒臣心裏，母後早便是兒臣的娘親了！”沐子靜說的便是心裏話，不論外界有多麽傳她南宮闌狠辣決絕，但她，終究是個女人！

“子晴！你的性子，便是一直那麽善良，這個，母後歡喜！你既是我的媳婦，也是我的女兒，卻就是少了那麽一股子勁兒，不屈服命運的勁，子晴，女人，並不只是呆坐家中，等候夫歸，那便不是善解人意，是愚笨！自己想要的，便要爭取！母後！只得對你說到這兒了！母後真的年紀大了，很多事情想管，也管不了了，現在的孩子們，都大了，母後老了！子晴！該是你的，便是你的，但你記住，不該是你的，也必須得努力爭取，讓它變成你的！母後乏了！早些回吧！”

南宮闌微微松開挽著沐子晴的手，看著正前方一塊諾大的“慧闌殿”的牌匾，微微向著沐子晴揮了揮手，一下子，看著卻真正好似疲憊了一般，也不管沐子晴怎樣，便顧自走了進去！

“母後！”

“小姐！咱們回吧！王爺今晚些許會來小姐屋呢！也說不準，是不！”

沐子晴微微一笑，“若歡！你跟我多久了？”

“回小姐！奴婢今年十六，已經跟了小姐十四個年頭！”小丫鬟看著沐子晴的眼神一臉暖意。

“嗯！怪不得，這般待我好，這般…安慰我！”沐子晴心裏面空落落的，卻還是緊緊抓著若歡的手，“走！我們回家！”

溪苑。

“馨兒！你不必再擺弄了！我還不餓！”看著林馨忙忙碌碌不知早上擺弄了多久，涼了再熱，熱了再涼的飯菜。

林馨不只是哪裏來的火氣，大概是心裏也是覺得委屈了，便“劈裏啪啦”一下子把所有的杯盞羹灼一下子都撣落到地上。

段茵茵和屋內的幾個丫鬟，包括雪伶在內，也都被嚇著了。

許是怒火攻心，林馨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撫著胸口，輕咳了起來。

“馨兒！你的手，流血了！”段茵茵快步上前，輕手抓起林馨微微輕顫的手，霎時間眼淚溢滿了眼眶，“對不起！”

“你…咳咳…放開！早知你是這般沒出息！這些飯菜，即便是餵了狗！也不拿來餵你！”林馨微微使力，一下子便撣掉了段茵茵的手。

“林小姐！我家小姐視你為知己好友，你怎可這般辱罵我家小姐！你…”雪伶顯然是有些氣不過去。

“閉嘴！雪伶！”段茵茵微微叱道。

“呵~段茵茵！早知你是那麽的沒出息！我林馨何須來成全你！成全你踐踏自己，踐踏王爺！”

“我沒有！”段茵茵頭一次在這種情況下為自己辯駁，卻苦的更兇了！“馨兒，你不懂！你不懂我心裏有多麽的難受！別怪我！馨兒你的手！快，雪伶！叫太醫！叫太醫！”

“不用！”看著自己微微流著血的手，林馨不知為何自己不曾感覺到痛，卻反手執住段茵茵的手，“茵茵！你看看我！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林馨！你這般踐踏自己，何嘗不是在傷我的心！我之前認識的段茵茵不是這樣的，她敢愛敢恨，充滿朝氣，有她的地方，總是溫暖而充滿陽光的，不是這樣要死不死，生不如死的！”

段茵茵一下子趴跪在地，雙手緊抱著頭，“不是…不是我…馨兒別逼我！”

“你看看！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林馨拿來銅鏡，強迫著段茵茵擡頭看鏡中的自己，滿目淚痕，披頭散發，段茵茵一下子頹然，癱倒在地，“對不起！馨兒！對不起！拿開！我不要看！”

段茵茵死命掙紮著，想要鉆到一個只有自己的小角落裏面去，林馨手掌上的血漬在拉扯中浸蘸在段茵茵的雪白裏衣上，如同冬日落雪後的紅梅，無聲中點點綻放。

“馨兒！我求你！是我不爭氣，是你看錯我了！我段茵茵就是個孬種！求你！先讓我給你包紮手，好不好，你看，都是血，都是血！”段茵茵是真的怕了，看著同自己一樣也是滿臉淚痕的林馨，心中說不出的驚慌失措，看著林馨泛白的皮膚，和未止住的血，地上到處都是碎盤子碎渣，兩人一同撕扯在地上，丫鬟們連著雪伶一時都忘了上前阻止和收拾，兩人身後背上都是被碎渣割傷的劃痕，漸漸暈染開來，尤其是段茵茵，依舊著著雪白裏衣，血漬尤為明顯。

“小姐！林小姐！快起來！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些收拾了！”雪伶盡量使力將二人往幹凈的那邊拖扯，手下的丫鬟一時之間嚇壞了，忙手忙腳亂的收拾成了一團。

“茵茵！”低沈而熟悉的男音傳來。

“茵茵！馨兒！”李二一手拉著大妞，進屋見著的便是此情此景。、

段茵茵應聲擡頭，一臉的狼狽樣盡顯，看到來人，連忙慌著身子想要背過身去，“嘶~”一下子的轉身，背後大小傷口在隱隱作痛，一下子白衣上的鮮紅嫉妒刺激著赫連祈的感官。

“茵茵！”赫連祈一時之間慌了，本來沈穩的步子一下子變得慌亂急匆，順手大步上前，一下子攔腰抱起懷中依舊在掙紮的女子。

李二放開大妞，任由雪伶幾個丫鬟暫時帶了大妞下去。

“李大哥……”林馨虛弱喚道。

李二一下子慌亂起來，連手都止不住顫抖，面前女子越發慘白的容顏，李二倏地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擡手抱起林馨，卻尤見得懷中的女子依然精力虛脫而暈了過去，“馨兒！”

“茵茵別動！你受傷了！”赫連祈一手禁錮住懷中人兒亂動的身子，“該死的！王府養了你們有何用！竟由得主子傷成這樣！還不會叫太醫！”赫連祈如雄獅怒吼般咆哮道，幾個膽子小的丫鬟早已經一下子癱軟在地，移動不得分毫。

“馨兒！”赫連祈懷中的段茵茵越發掙紮起來，掙紮的想要去看李二懷中的女人，“對不起！都是我！馨兒！”段茵茵看著李二快速抱著林馨出去，一時之間驚慌害怕充斥著她的感官，還有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的饑餓和無力，不知怎麽的，一下子便昏了過去。

“茵茵！”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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