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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迷失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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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看它好像一座肉山似的往自己撲來,心中真有些怕怕,他趕緊手一招,幻化出一把寶劍,一招亂劍勢,身體好像在空中詭異地躍遷。

同時,大平手中的劍如同天空中的厲電,上千道閃光斬向對方的頭頂,震碎了怪物的滿頭亂發,使得它在瞬間變成了禿頭。

而巨戟獸兇悍異常,它頂著滿頭的厲電,手中的長戟疾速遞出,尖刃留下的殘影在大平身下鋪成了一張釘床。

靠,大平見它用這種無差別攻擊來對付自己,心中輕蔑地一笑,想道,高手講究的是不浪費一絲力氣,一擊致命,你這麽亂戳,看我不累死你,他心念所至,手中的劍招隨即變成了蕩劍勢。

他的身體也游魂一般在巨戟獸身邊飄蕩,迫使它掄起長戟,在身旁布下了一道光輪,防備著大平的攻擊。

這時大平看出來了,原來這家夥是個銀樣蠟槍頭,表面上挺嚇人,實際上絕對比不上在超正義人士博物館挑釁被殺的暗世組織成員,只看它亂用蠻力的樣子,就知道它的能力實在是不值一提。

他心神大定,忽然收劍落地,站在巨戟獸腳下,看著它從未修剪過的腳指甲,心中思忖道,既然矮人們都怕這東西,我就把它除掉,也算是送給他們一個禮物了,到時候找他們借回家的路費,不怕他們不給。

在大平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巨戟獸毫不客氣,巨大的戟頭從天而將,向大平頭頂戳來。

大平想都未想,輕輕一躍,揮劍在長戟柄上砍了數十下。

巨戟獸覺得手中一輕,長戟已經斷裂成了短棍,它以前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不禁瞪著六只眼睛,看著手中的短棍怔怔發起呆來。

大平見狀,立即一劍向它的脖子抹去,怪物猝不及防,竟然沒有躲閃。他心中得意,哼哼,長這麽高不去打籃球,學人家動刀動槍,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誰知他念頭未落,明明頸部中劍的怪物忽然一拳搗向大平的肋骨,足有大平整個人那麽大的拳頭,結結實實擊中在大平身上,巨大的沖力讓他立即身不由己向後疾飛而去。

幸好靈骨在他被擊中的一剎那產生反應,迅速在大平身外布下了三原力緩沖氣墊,並在他皮膚上結成防護罩。

這兩重保護雖然抵銷了對方大部分力量,但餘力仍然不可小覷,大平被搗得七葷八素,狠狠撞在一株大樹上,將大樹撞出一個人形,他整個身體嵌在樹中,看起來就像是藝術家制造出來的原始工藝品。

而巨戟獸雖然得手,但它此刻卻也不好受,不知為何,大平的劍劃過它的脖頸,卻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可是它擊中大平的那一拳卻遭到三原力的反噬,一絲三原力藉著巨大的回震之力侵入了它的拳頭,在它的胳膊裏到處亂竄,不久,它的整條手臂竟不斷發脹,最後“@”地爆裂開來,痛得它仰天長嚎不已。

大平嵌在樹幹中,內臟險些被震動得移位,他想爬出來,但身體被夾得嚴嚴實實,一動不能動,只能暗自發力,將三原力調至全身,再慢慢逼出體外。

他現在已經不傻了,知道力量這東西雖然是在體內,但弄得不好反而會傷了自身,所以他調動著力量慢慢侵入樹幹,不久,大樹發出吱吱的聲音,最後從大平寄身處斷裂開來,轟然倒地。

此時,正好巨戟獸手臂爆裂,大平目睹它血肉飛濺的恐怖景象,竟不知道它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怪物痛得渾身發抖,見到大平好似跳蚤般站在自己腳下,它立即擡起腳,向他狠狠踏去,大平看它腳底亂七八糟,狗屎、馬糞什麽都有,他捂著鼻子祭出離劍勢,一劍刺穿了怪物的腳板。

然而甫一出手,大平就覺得有些不對,寶劍穿過它的腳板,為何竟沒有一絲阻力?而且也沒有絲毫血跡,他正要擡頭看,對方比小船還大的腳掌已經從天而降,將他死死踏入地面。

這怪物還嫌不夠,還狠狠地在地上搓了幾下,將腳底的臟東西全部抹在了大平後背上,好在大平神功護體刀槍不入,又地面松軟,因此他雖然再度被加工成街頭藝術品,但實際上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媽的,大平啃了滿嘴的泥,他心中郁悶不已,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我都已經幹掉它了啊,莫非我的攻擊失效了?不可能,我剛才還砍斷了它的武器。難道它刀槍不入?更不可能,它一只手臂都已經爆掉了。

真是難搞啊,他雙手一撐,從地上躍起,憤怒地往對方身上砍去,這一次他總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劍砍到這怪物身上,就好像是在對付超擬真三維投影,很輕易地透體而過,但卻不能造成任何傷害。

而對方的攻擊卻常常讓自己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我靠,這仗沒法打了,他憤憤地吐了口痰在對方身上,罵道,真不公平,我……呃?他忽然看見自己的痰粘在巨戟獸的那個東西上,如果是超擬真投影,吐的痰應該穿過它的身體落到地上才對啊。

莫非那是它的死穴?不會吧,死穴還長得這麽顯眼,真是有夠無厘頭,大平心中想著,手上卻極其陰險地暗中施展指殺,隔空往對方的要害之處一指,頓時巨戟獸渾身一顫,跌坐在地上。

果然是死穴,哇咧,大平苦悶地又指了一下,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力氣,而巨戟獸猛吼一聲,用僅存的一只手護住下部,滿臉驚惶的樣子,可惜它那玩意兒實在是太過巨型,它捂得了前面卻顧不了後面。

看來,男人“太大”也是一種罪過啊,大平惋惜地搖搖頭,心中說道,不是我太狠心,實在是我需要回家的路費,就用你的老……二來為我餞行吧,他並掌為刀,輕輕一揮。

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三原力氣刃,悄悄擊中了巨戟獸最致命的部位,巨戟獸忽然渾身僵住了,它的“巨雞”連根而斷,奇異的是,竟然沒有流一滴血,它張著嘴巴,瞪著六只死魚眼看著空氣。

大平發現它的眼珠子已經沒有一絲神采,難不成就這麽死了?大平試探著在它身上戳了戳,誰知他手指剛剛碰到巨戟獸,它就呼啦一下子變成了無數碎片,只有那東西跌落在地上,看起來依然壯觀。

恐怕只有限制級游戲裏才會出現這樣的怪物吧?大平搖搖頭,用寶劍串著那東西,往矮人們逃竄的地方尋去。

不久,大平就再次感覺到了矮人們的氣息,他穿過一人多高的雜草,忽然看見一個小小的山谷,谷中依山建造了幾十間房屋,一群巴掌大的小孩子到處亂跑,而背著巨弓的矮人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著什麽。

大平輕輕一躍,跳入谷中,落在那矮人的身邊。

所有人都被這個從天而降的人嚇了一跳,他們立即拿起手中的兵器,氣勢洶洶地圍著大平。

“安啦安啦,”大平舉著手中的寶劍,指著劍尖上戳著的東西說道,“我幫你們幹掉了什麽‘巨雞獸’,我是朋友哦。”“什麽?你殺掉了巨戟獸?”背著弓箭的矮人驚道。

“小意思啦,”大平瀟灑地一甩頭發,頭上卻忽然掉下一坨幹燥的糞便,他尷尬道,“呃,其實我想請你們幫個忙。”讓他苦惱的是,那群矮人根本沒聽他說話,大家聚集在大平的戰利品旁,驚疑不定地檢驗真偽,大平只得住口。

待確認這是實物之後,背弓箭的矮人忽然抱拳說道:“大俠,我多巴魯代表叢林族多謝你了。”“沒什麽啦,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們有錢就捧個錢場,沒錢就捧個人場,湊點路費給我,讓我回神秘的東方吧,”大平說道,“其實我還是有疑問的,這裏真的是塔古雷斯?”“確實是,”多巴魯說道,“而且這裏是塔古雷斯最危險的迷失叢林,除了我們叢林族人,任何來到這片叢林的人最後都會變成樹木的肥料。”“沒這麽誇張吧?”大平驚道,“那我要回去,該怎麽辦?”“你放心,既然你殺了巨戟獸,我們一定也會把你安全送出這片森林,”多巴魯道,“我們叢林族最崇拜勇者,你殺了巨戟獸,是最大的勇者,請接受我們的敬意。”說完,多巴魯從身上掏出一片銀幣大小的黑乎乎的東西,鄭重地掛在大平脖子上,說道:“這是三百年前,我們的聖者留下的寶物,只有最勇敢的人才配擁有它。”“呃,這怎麽好意思,”大平假惺惺地推辭道。

“哇咧,雍正通寶?”大平一看,脖子上掛的東西原來是一枚銅錢,他大失所望,我靠,這算什麽寶貝,萬山市古舊市場一抓一大把,下次隨便帶幾斤過來,你們還不把我當成是神啊。

正在大平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小矮人跑到多巴魯身旁,嘰哩咕嚕說了什麽,多巴魯驚道:“什麽,榕先生傳訊?”“榕先生傳來的訊息說要見這位大俠,”那矮人見多巴魯這麽大嗓門,他只得提高聲音說道,“首領,你說怎麽辦?”“怎麽辦?”多巴魯看看大平,說道,“既然是榕先生的聖諭,當然要請他過去啦。”“但是……”那矮人道,“從來沒有外人進入過先知谷,而且,谷中十分危險……”大平見四周的人都滿臉嚴肅的樣子,他心裏不禁有些嘀咕,喃喃道:“其實我就是想借點錢花花而已,其他的事情就不必了吧。”“不,榕先生既然請你過去,自然有他的道理。”多巴魯說道,“雖然先知谷危機重重,但你既然能殺死巨戟獸,一定也能應付那些危險。”“可是,我……”大平很想回絕。

但多巴魯道:“榕先生兩百年來首次約見叢林族以外的人,你就去吧,對了,真是不好意思,忘了問你貴姓。”“我貴姓司馬,名叫大平。”大平說道,“榕先生到底是什麽來頭,兩百年來首次約見外人,那他有多大年紀啊?人家說老而不死謂之精,難道他已經成精了不成?”“慚愧,榕先生是我們全族人的精神領袖,但是我們竟然全都無緣見他一面,”多巴魯尷尬地說道,“所以如果你能見到他,就說我們都想瞻仰他的儀容。”“沒問題,”大平見推托不了,只得假裝豪爽地說道,“小意思啦,我一定替你傳話,但那什麽先知谷中到底有什麽危險?能不能透露一些?”“這個……”多巴魯面有難色地看著周圍的族人,說道,“我們都沒有進入過先知谷,所以……不過傳說榕先生在谷中禁錮了一些厲害的怪物,如果有危險,我想一定是那些怪物會攻擊你。”“如果是怪物,我倒是不怕,”大平說道,“好吧,抓緊時間,我走了。”“好,我帶路。”多巴魯說道。

兩人在大家敬畏的目光中沿著一條羊腸小徑,往山谷的深處走去。

大概半個鐘頭後,一堵高聳入雲的峭壁擋在了兩人面前,而一條只能容一人側身而過的裂縫,好像噬人的怪物,陰森森地橫在他們面前。

多巴魯說道:“穿過這一線天,就能進入另一個山谷,那就是榕先生藏身的先知谷。”“幸好榕先生是要見我,如果他想見胖達,那就慘啦,”大平說道,“恐怕他的一身肥肉非得卡在縫隙裏不可。”“胖達?”多巴魯問道。

“他是我的死黨,一個能夠操縱空氣的能力者,一個武術高手,一個死貪吃的胖子,”大平說道,“史上第一個沒有靈力的超正義人士。”多巴魯顯然對大平的介紹沒有什麽感覺,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滿臉茫然地鉆進了一線天。

大平緊隨其後,好在這條縫隙雖然狹窄,但是石壁卻異常光滑,大平甚至懷疑這條裂縫並非自然存在,而是某種力量開鑿出來的,如果換做從前,大平會認為自己嚴重秀逗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然而現在大平已是人類中唯一擁有三原力的人,對於三原力而言,即使是憑個人的力量,弄出這樣一條裂縫,估計也並非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兩個人一前一後,默默無語地走了十幾分鐘,多巴魯忽然說道:“根據族裏史料的記載,出了這條峽谷,有一片守護叢林,穿過守護叢林,才可以到達先知谷,對於我們而言,守護叢林將是第一個考驗。”“靠,這條裂縫也配稱做峽谷啊?”大平說道,“你們這些世外高人真會搞笑,反正有你這個叢林族的射箭高手在,我才不怕什麽守護叢林呢。”大平這一招似是而非的拍馬屁,讓多巴魯心中暗爽,決定一定要把大平安然帶出守護叢林,雖然他自己也並不知道在叢林中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樣的考驗。

兩人又走了幾分鐘,面前豁然開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籠罩著詭異氣氛的原始森林。以大平的知識面而言,這些樹木沒有一株是他能認得出來的,和超正義人士博物館前的森林不同,那裏是靈力縈繞,而這裏卻神秘兮兮,殺機重重。

多巴魯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裏的詭異氣氛,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陶罐丟給大平,面色凝重地取下身上的長弓,手中攥著一把羽箭,準備隨時應付突發情況。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步步小心了,”多巴魯沈聲道,“在叢林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個罐子裏是可以抵禦毒蟲的密煉精油,你抹在身上。”“哦。”大平趕緊倒出罐中的精油,塗抹在身上。

多巴魯見他塗抹完畢,於是帶頭向前走去,大平亦步亦趨,原本沒把這次行動當回事的他,被多巴魯這異常嚴肅的神情搞得也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起來。

誰知多巴魯剛剛滿懷戒心地向叢林中邁出第一步,忽然不知從哪裏湧來一股極大的力量,好像海嘯一般向他撲面湧來。多巴魯雖然心有警兆,但依舊躲閃不及,被力量狠狠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向後飛去。

而在他的後背即將撞到石壁的時候,力量卻又突然變成了吸力,將他的身體向前一拉,於是多巴魯撲通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不但啃了滿嘴泥,而且被摔得鼻血長流。

大平被多巴魯神秘的飛行以及姿勢完美的跌落,嚇了一跳,他並沒有感受到什麽巨大的力量,只是覺得空氣有一些波動,而這波動大部分是由多巴魯觸發的。

“你在幹什麽?”大平只得問道,“難道進這樹林,還要舉行什麽儀式?”多巴魯匆匆塞了一些東西在鼻孔裏,甕聲甕氣地說道:“媽的,這片樹林真奇怪,我就不信進不去。”說完,他翻身爬起,滿臉驃悍地又向樹林中走去,大平忽然想起,當日在縹緲仙境,似乎什麽藏經洞也是這樣,胖達和小魚兩人被神秘力量摔得滿頭疙瘩,而自己卻輕松地闖了進去,莫非這裏也是如此?

一念及此,他正要對多巴魯說明,卻見多巴魯忽然又飛了起來,而且摔得更慘,他趕緊道:“既然是你們的什麽榕先生指明了要見我,他一定不希望同時看見別人,說不定是他不讓你進這片樹林。”多巴魯雖然被摔得七葷八素,但聽大平這麽說,覺得似乎也有些道理,而大平說完,便小心翼翼地擡腿向樹林走過去,他輕輕松松地越過了第一排大樹,進入了叢林。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大平回頭看多巴魯,卻忽然發現,多巴魯不見了,而觸目的,竟然全部都是層層疊疊的大樹。

林外的多巴魯見到的景象卻完全不同,他看見大平進入了叢林,還面色輕松地回頭對自己說了什麽,只道大平要獨自去找榕先生,他哪裏知道,此刻大平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

“看來果然是榕先生只要司馬大平一個人去見他,”多巴魯自言自語,忽然他面色一變,驚道,“糟糕,忘了告訴他如何才能找到榕先生了。”大平回頭見不到多巴魯,在這詭異的守護叢林中完全迷失了方向,他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去。

媽的,這到底是在往哪個方向去?大平心中嘀咕。

從小就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他,到現在也還是只會用左右來分辨方向,但在這叢林中,左和右的唯一作用,就是讓他原地轉圈,最終餓死在這裏。

對了,找北極星,他靈機一動,擡頭看向天空,卻忽然想起,現在正是白天,就是有北極星,恐怕也看不到,要是帶指南針就好了,他苦惱地拍打著身旁的大樹,卻一掌打死了正欲對他不利的獨角蛇。

張大嘴巴,偽裝成樹皮的獨角蛇出師未捷身先死,它永不瞑目地從大樹上滑了下來,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大平卻渾然不覺,硬著頭皮往選定的所謂前方走去。

但正在大平怨嘆命運不公,讓他大傷腦筋的時候,忽然,他面前一個白影閃過。

呃?什麽東西?大平頓時高度緊張,莫非,多巴魯口中的那些怪物出現了?

頓時,他身上的三原力好像機甲戰士的鎧甲,瞬間布滿了全身,而一柄長劍也出現在了手中。

然而出乎大平的意料,隨著他完成戰前準備,出現的卻並不是什麽怪物,而是遠處傳來的縹緲的絲竹樂聲,這音樂如泣如訴、游移不定,但即使大平是一個樂盲,也能聽出其中幽怨哀傷的意味。

是誰?大平心中疑惑,竟然有人在這鬼樹林裏奏樂,不是吃飽了撐著,就是頭殼壞了,不過這音樂倒還真是很讚,如果出專輯,估計銷量會很不錯哦。

大平聽著聽著,又開始意淫,他開始幻想找到奏樂的人,在未來的日子裏,配合蘇紅袖天籟般的歌聲,一彈一唱,而自己作為經紀人,一定會發得比豬頭還要肥啦。

他越想越美,幾乎笑出聲來了,而遠處奏樂的家夥心中卻暗罵,媽了個巴子,老子奏這麽哀傷的曲子,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到底還是不是人類啊?當下,他郁悶地更加賣力彈奏,同時,還和著曲調,曼聲吟道:“殘情黯淡舊人縹緲山水迢迢無數登高極目已深秋悵萬裏 怎難堪飛渡一江白浪滿地黃葉寥落孤枝酸楚伊人終是玉香銷我獨自、酒醉來時路”大平乍聞這闕詞,不知為何,心中突地一震,而臉上也隨之一涼,兩行眼淚漫出眼眶,滑落在了臉頰上。

他面帶笑容,卻又流淚不止,此刻面上的表情,簡直可以拿去參加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了。

為什麽?我為什麽會流淚?大平輕輕抹去臉上的淚水,怔怔地看著樂聲傳來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張已經永遠消逝的歡快的笑臉。

他右手一抖,寶劍化為三原力回到了他的體內,而身上的防禦力也宣告消散,他失魂落魄地尋著樂聲,一步步向前走去。

而周圍的樹木和花朵,隨著他的腳步,竟然漸次雕零,呈現出一種衰敗的跡象,而那些蟲豸走獸,都瞬間化為了白骨,可惜大平此心中已經只有悲傷,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這些駭人的變化。

那吟唱的人似乎意猶未盡,那游移縹緲的聲音再度響起,詭異地在林中盤旋穿梭,讓大平的心緒越加悲傷。

失魂落魄的大平被這音樂和詩句迷惑,早已忘記了此行的目的,他追尋這聲音,終於來到了奏樂人的身邊。

吟詩的是一個白衣飄飄的英俊男人,但大平來到這裏後,竟沒有看他一眼,因為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一個女孩子吸引了。

“雲兒!”大平忽然睜大了眼睛。

他分明看見,在白衣人身旁,有一個穿著淡紅色古式長裙的女孩,正在垂首專心彈奏著七弦琴,雖然她沒有擡頭,但那熟悉的身影,雖然換了古裝,大平依然認得,她赫然正是已經死去的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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