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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寶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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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無赦?”

少典無極面前的青年嚇了一跳,他看了一眼仍在氣呼呼的大平,連忙說道,“家主,這會不會太嚴厲了?僅憑這位小兄弟一句話,難道就要處死寶真嗎?我們玄門千年來,從未施行過這種殘酷的刑罰,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哼,你知道什麽?”

少典無極怒道:“玄門千年來未有戰爭,養出來的全是一幫自以為是、不識大體的東西,妖族實力日益強大,早已遠遠超過人類,為何它們仍然心甘情願住在芥子中?”

“因為有條約,”青年鼓起勇氣道,“它們不得不遵守。”

“哼,哼哼,條約?”少典無極簡直要笑出來了,他說道,“我想起來了,你好像很喜歡研究法律,難怪會死心塌地相信條約那種東西,我問你,它們為何要遵守條約?”

“因為條約有約束力。”青年說道。

“為什麽條約有約束力?”少典無極窮追猛打問道。

“因為……”青年想了想,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因為條約永遠是不平等的,妖族之所以住在芥子中,是因為當年三界大戰後,它們並沒有足夠的把握打敗超正義人士,沒有足夠的實力收服人類。”

少典無極道:“記住,妖,永遠是以力量為第一位的,現在人類已經不覆以往強悍,你憑什麽要求它們繼續遵守所謂的條約?”

“但……但它們殺害了那麽多人類,寶真殺幾只妖又有什麽不對呢?”青年道。

“對,當然對,寶真做的簡直他媽的對極了。”

少典無極看了看大平道:“我也想去殺幾只該死的妖物,但是你有想過後果嗎?”

“沒有。”青年老老實實地搖頭道。

“唉,時代不同了,”少典無極道,“先別說那些低級妖物是因為受了不明力量的蠱惑,才犯下這樣的大罪,就是它們完全清醒,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資本去屠殺它們。

“如果惹得丙級以上的妖物發飆,唯一的後果是人類遭受更大的災難,我們和妖已經達成了協議,雙方各退一步,和平解決問題。”

“所以如果你想要事情變得更糟,不如立即叫上三、五百個弟兄,拿上西瓜刀,去砍他娘的,”大平說道,“在每個妖物身上都隨便捅上一、兩百刀,好解氣啊。”

“能夠讓妖界八帝施展出八荒咒,這個結果來得並不容易,”少典無極道,“如果因為一個不遵守命令的臭小子,而破壞了人類的生活環境,那就太他媽的豈有此理了,記住,這是亂世,必須用重典,現在不是護短姑息的時候。”

“但是,家主,”青年疑問道,“既然妖物這麽強橫,為何還肯和我們締結協議?”

少典無極看了大平一眼,笑道:“因為有他。”

“他?”

“因為他就是超正義人士,連妖都不敢惹的人。”少典無極說道。

“少典家主,你是不是也覺得寶真不該死?”青年走後,大平問少典無極。

他心情沈重地點了點頭,嘆道:“寶真一定是因為對妖物太過仇恨,才做出這樣不知好歹的舉動,現在我們的確是在犧牲他,所以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寶真並不是什麽好人,”大平說道,“所以你不用太內疚。”

“呃?此話怎講?”少典無極愕然。

“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給我一種陰暗奸猾的感覺,”大平道,“而且這個人很有心機,我相信他屠殺妖物並不是因為痛恨,他還曾經要借妖物的手,置我於死地呢。”

“什麽?有這種事情?”少典無極驚道。

大平於是把寶真讓他和胖達送戰書的事情,大略告訴了少典無極。

少典無極面色凝重地說道:“我玄門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家夥?如此看來,他屠殺妖物的動機就真值得懷疑了。”

“這件事情不用擔心,他在我的家鄉鬧事,我這個地頭蛇,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只要他有異動,我一定會像對付一只討厭的蟑螂一樣對付他!”大平做出踩死一只蟑螂的動作,說道,“你女兒失蹤的事情,倒是要好好追查才是。”

少典無極在臉上用力抹了一把,神情之間蒼老了不少。“阿雅這孩子從小就沒了媽媽,我這個大男人又不太會照顧她,什麽事情都全靠她自己。”

呃?看不出來啊,大平聽著少典無極的話,腦袋裏浮現出少典雅的一顰一笑,原來她是缺少母愛的苦孩子。

“她表面上看來很堅強,整天和男孩子混在一起,滿世界去行俠仗義,但她的內心是很脆弱的,”少典無極黯然道,“唉,我這個當爸爸的真的很失職。”

“呃?家主先生,您現在說這些幹什麽?”大平道,“這種臨終遺言還是一百年之後再說吧。”

“呵呵,一時感傷而已,見笑了,大平,你對阿雅被虜有什麽看法?”少典無極問。

“我?你是偵緝院的玄士長,我哪裏能有什麽看法,”大平摸著腦袋道,“你還是打起精神來尋找她吧。”

“這裏是西歧之山,是玄門第一世家少典家的所在地,”少典無極道,“表面這裏門宅窄小,看不到幾個人,但實際每天至少有五百人分布在各處,其中有三十七處暗卡,五十六處明哨。”

“五百人?”大平道,“我正奇怪呢,為何第一世家,看起來好像只有十幾個人的樣子。”

“前一段時間由於八家將丟失,連安魂塔中的七長老都全體出動,尋找八家將,”少典無極道,“因此這裏也有大半人員隨他們離開了,這可以說是我們少典世家,防備最為薄弱的時候。”

“媽的,趁這種時候下手,對方果然是會挑時機。”大平道。

“因此冷靜一想,敢公然上門來虜走阿雅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其中很多文章值得玩味,至少,對方知道此時我們的力量最弱,”少典無極道,“落瑛,把小姐被虜走的情形詳細說一遍。”

“小姐……小姐,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被虜走的。”落瑛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道,“當時小姐正在後院和我們一起舞劍,剛剛舞完一套沛公劍,院中就突然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少典無極道,“穿什麽樣的黑衣服?”

“好像是下雨天才穿的雨衣,有一個連衣帽,他整個人都裹在衣服裏,雖然光線很好,但我們都看不清他的面目,”落瑛道,“那個人的目光很可怕,好像兩點寒星,掃過人身上的時候,會讓人不由自主發冷。”

“那麽他是怎麽打敗小姐的?”少典無極問。

“打?他根本就沒打,”落瑛道,“當時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小姐就問他是誰,要幹什麽,那人卻連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向小姐招招手,小姐就忽然作夢似的,往那個人走了過去。”

“只是招招手而已?”大平問道。

“唔,只是招手,但他的手有些怪怪的,”落瑛道,“他的手指差不多都是一樣長短,整個手掌好像是方形的,而且掌心還有一個月牙型的疤痕。”

“唔,聽起來確實很奇特,這個特征應該對少典家主有用吧。”大平道。

少典無極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道:“他們是怎麽離開的?你們當時為何不阻攔他?”

“小姐向他走過去的時候,我們都想上前去拉她,但不知為什麽,我們好像中了神話中的定身法一樣,一動都不能動。”

落瑛害怕地說:“小姐走過去後,握住他的手,忽然兩個人就一起消失在空氣中,我們過了好久才能動彈,哪裏還能看得到小姐的身影。”

“好了,你下去吧。”少典無極疲倦地擺擺手,說道。

“是。”落瑛抹著眼淚離開了前廳。

“你看,”少典無極對大平說道,“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首先,對方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力量最薄弱,防備最疏忽。”

大平點點頭。

“第二,對方選擇在少典世家的後院下手,擺明了是在告訴我們,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大平點點頭。

“第三,他並沒有透露武功招式,讓我們無法推測他的來歷。”

大平只有點頭。

“第四,對方忽然消失在空氣中,這顯然是一種高深的功夫,要麽是速度快到超出落瑛她們的肉眼觀察範圍,要麽是一種障眼法,要麽是傳說中的瞬間移動,總之,他的修為很深。”

大平還是點頭。

“第五,他為什麽要虜走阿雅?又如何能夠讓阿雅乖乖跟他走?這其中一定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因素。”

少典無極道:“目前我們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線索,只能等著對方來開價,如果他是要殺害阿雅,在後院就可以動手了,但他只是帶走她,所以,他一定有什麽目的,也一定會提出要求。”

大平依然點頭,少典無極說的這五點,他連一點都沒想到,偵緝院的玄士長果然不是白當的,但了解這五點又有什麽用呢?如果找不到少典雅,這些都只不過是廢話而已。

不過對於這種造型的黑衣人,大平可是毫不陌生,因為讓他全身癱瘓的人,也是這副打扮,雖然從剛剛落瑛的敘述看來,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為了避免少典無極恐慌,目前他暫時還不想對他說自己被打傷的事情。

“那麽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大平問道。

“當然不是,”少典無極道,“我們至少應該去後院觀察一下,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生物全息資訊’的東西,對方雖然來無影去無蹤,但他一定會留下某種氣息,手頭擁有一些線索,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大平點點頭,說道:“我雖然是天才,但對偵緝這種高難度工作,沒有任何研究,所以就不在這裏礙事了。我想先回萬山市,有人在我的地盤亂搞可不行。”

犯有勞碌命的大平告辭了少典無極後,悶聲一路狂奔,回到萬山市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寶真,哼哼,大平心裏一陣冷笑,不知為什麽,他好像特別討厭那家夥,難道就因為那家夥曾經想讓他和胖達一起去送死嗎?應該不會吧!大平琢磨,在學校裏無緣無故被人當成人體沙袋來毆打的時候,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自己應該不是睚眥必報的小人啊。

那到底是為什麽呢?大平思來想去,媽的,反正就是討厭啦,大概是兩人的八字相克。大平甩甩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集中精神往城西的廢棄倉庫掠去。

但他越跑越覺得不對勁,哇咧,為何街上有這麽多人?

天還沒亮,在這種秋風寒入骨的早上,按照慣例,大家都應該還在被窩裏,做愛做的事情,為何街上竟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而且大家全部怒目圓睜,一副人人都欠他兩文錢的樣子,更有甚者,有人手裏還拿著殺豬刀和自來水管,不知道要去找誰拼命。

他們不會是也被什麽力量蠱惑了吧?

大平好奇得要命,他陡地停下來,突然出現的身形,將身旁一個中年婦女嚇了一跳。

“呃,姐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大平問道,“難道是烏金國入侵,我們要去抵抗侵略嗎?”

本來婦女準備勃然大怒,然後準備像捅鬼一樣,捅突然出現的大平幾十刀,但聽他甜蜜蜜地叫了一聲嚴重脫離事實的“姐姐”,心中大爽,遂笑逐顏開地柔聲說道:“小兄弟,咱們這是去討公道。”

“討……公道?”大平驚訝,“市政府平時對大家不錯啊。”

“不是去市政府鬧事,而是替屠妖工會的寶真大俠討公道!”婦女道,“人家連命都不要,去和妖怪戰鬥,現在突然有人說他違反了什麽命令,要殺他,你說,這是什麽道理,難道殺妖怪還有錯嗎……”

大平聽她這麽一說,心中暗道不好,為何處罰寶真的事情傳得如此之廣?看樣子整個萬山市的人都驚動了,靠,這個寶真還挺有民眾基礎的嘛,如果掀起民憤,那問題可就大了。

他心中紛亂,腳下一加勁,突然消失在了婦女的面前,婦女的下巴發出了“咯”的脫臼聲,手中的菜刀“鏘”地掉到了地上。

看來問題突然變得棘手了,原本他是想把寶真交給妖族來處置的,但現在鬧得沸沸揚揚,倒是如何下手才好?

從未碰過這類事情的大平往前飛奔,他心裏雖沒有解決辦法,但他知道,寶真屠殺失去力量的妖物,肯定已經觸怒了那些剛剛達成協定的八帝;可是如果對寶真不利,又會激怒民眾。媽的,如果此時來一個老謀深算的政客主事就好了,他想道。

來到廢棄倉庫的時候,大平驚訝地看見,至少有兩千人把倉庫團團圍了起來,後繼的人還像螞蟻搬家似的不停湧來,大有人潮洶湧的跡象。

“打倒強權主義!”忽然人群中有人用袖珍擴音器叫道。

媽的,連擴音器都有?還真是準備充分哦,大平愕然。

“打倒強權主義!”人群發出了海嘯山呼的聲音,震得廢舊廠房的鐵皮屋頂,發出陣陣回音。“人類英雄寶真萬歲!”那人又叫道。

“人類英雄寶真萬歲!”民眾齊聲怒吼。

大平藏在樹梢上,一眼就看出呼叫口號的人,正是當日和寶真一起開會的老白臉。

大平愕然,這不是擺明蓄意挑動民眾情緒嗎?不會吧。

啼笑皆非的大平中指一伸,準備用看起來很不“人道”的指殺,摧毀老白臉手中的袖珍擴音器。但這時民眾忽然一陣躁動,倉庫的大門打開,寶真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兩個青年,其中一個,正是在西歧之山,向少典無極匯報情況的人。

見到寶真出來,可愛的萬山市的民眾們,口中發出沒有意義的歡呼聲,眼中流淌出激動的淚花,好似見了微服出訪的聯合國秘書長一般。

“寶真萬歲!”混雜在人群中的白臉男人見狀,立即大聲吼道。

“寶真萬歲!”民眾們想也不想,隨著他拼命吼叫。

寶真眼中適時閃爍出晶瑩的淚光,他面色沈痛地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立刻,場上鴉雀無聲。

“各位親愛的父老鄉親,”他沙啞著嗓子說道,“我身後的兩位,是我尊敬的玄門師兄法印和法華,他們是來執法的,因為寶真有罪,寶真違反了玄門的規定,擅自屠殺妖物,犯下了殺無赦的大罪。”

聽他這麽說,群眾臉上都露出了憤慨的神情,而寶真身後的兩個師兄卻面面相覷,神色無奈。

“但是,”寶真忽然抗聲道,“寶真認為自己無罪,我做的事情,都是對得起天地良心的俠義之事。人類積弱已久,只有勇敢地和妖物做決死的抗爭,人類才能重返力量的頂端,才能無懼妖物的侵害。”

“消滅妖物,還我太平!”群眾在帶領下,齊聲呼道。

“寶真雖然將要魂歸幽冥,”寶真一抹眼淚,面色決絕豪氣幹雲地說道,“但我希望,死了我一個人不要緊,千千萬萬個寶真一定要勇敢地站出來,為我們人類的明天而戰。”

“慢!”人群中傳出一聲響亮的呼喊,一個中年人奮力擠了出來,大平定睛一看,這個人,正是以往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市長劉唐谷。

乍見敬愛的市長,而且還是活生生的人,大平心裏真有些感動。

但轉生印卻忽然冷冷哼道:“蠢人,蠢人,這種矯揉造作的奇談怪論也能打動人嗎?”

“呃?我雖然不喜歡寶真,但也覺得他說得很不錯耶,煽動觀眾情緒,他真的有一手。”大平道。

“人類如果都像他這樣崇尚力量,以武力衡量一切,那麽和妖又有什麽分別?”轉生印道,“和平與發展才是這個世界的兩大主題,如果不能發展,人類只不過也是飛禽走獸罷了,還妄稱什麽萬物之靈?”

“對呀,說得太好了,”大平一拍大腿,說道,“你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媽的,一針見血。”

“切!”轉生印嗤之以鼻,“你是長了豬頭的楞頭青,凡事要多思考,不要別人說什麽,你就聽什麽,如果超正義人士的絕世力量被壞人利用,你是後悔都來不及的。”

“好啦好啦,那麽嚴肅幹什麽,”大平道,“我會改正的啦,比幼稚園的教導主任還啰嗦。”

“哼。”轉生印不再理他。

此時,劉市長已經來到了寶真面前,他拍了拍寶真的肩膀,對著他身後的兩個人道:“兩位兄弟,鄙人劉唐谷,是萬山市的市長,寶真先生為我市的安定繁榮,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自古以來,妖物與人勢不兩立,劉某不明白,為何殺妖反而有罪,莫非貴門……”

“劉市長,”一個青年連忙道,“您不要誤會,玄門一直以來和妖物作鬥爭,絕不會和妖物狼狽為奸,小可只不過是奉命行事,其實我也覺得師弟並未做錯,所以此次並不打算執行師命,只是想帶寶真回去,替他向師父求情。”

“這樣就好,”劉唐谷道,“市政府已經在鑄造‘城市英雄勳章’,寶真先生名列第一,我希望能在近日為寶真先生頒獎,如果他有任何意外,於法於情,萬山市的百萬民眾也是不願意的。”

大平聽劉市長說到了這裏,心知寶真已經在民眾中樹立了光輝的英雄形象,如果此時對他有任何不利,一定會引起民眾大規模的紛亂,甚至造成百姓與玄門的對立也說不定。

唉,如果寶真確實是個英雄就好了,大平嘆道,可惜他偏偏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這種感覺又絕稱不上美好,加之他意圖謀害自己和胖達,更不是一個英雄的行徑。

而且他安排自己人在群眾中煽動情緒,又在大家面前一番做作的表演,如果是真英雄,又何必如此?因此大平總覺得這個人做事,百分之百不會如此大義凜然,背後一定有什麽圖謀。但,他有什麽圖謀?

大平傷腦筋地撓撓頭,媽的,這種嚴重損害腦細胞的事情,還是等到以後再說吧,反正有我這個超正義人士在,他又能耍出什麽花樣?如果有什麽蛛絲馬跡,我一定順藤摸瓜,讓他的真正目的曝光。

當下,大平決定讓寶真繼續留在萬山市,免得帶回玄門讓少典無極分心。畢竟雅妹妹失蹤這件事情也是很嚴重,說不定會再次牽涉到八家將呢,如果對方用她要脅玄門交出八家將,媽的,後果不堪設想啊。

大平扯下一塊衣角,裹在臉上,然後一個縱身跳下,輕飄飄地落在寶真身旁。

場上四人見大平忽然出現,均吃了一驚,法印和劉唐谷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但寶真和法華,卻從他的身形上看出了他的來歷。

法華見少典家主口中的超正義人士出場了,他頓覺壓力大減,處置寶真這種棘手的事情,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去做好了,他面色一喜,張口準備叫他。

大平見狀,微微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人五人六地向寶真說道:“寶爺,好口才啊,我老人家在樹梢上聽了半天,比孔子語錄還經典,能不能再說一遍,讓我抄下來回去每天背誦?”

“呃?原來是小兄弟,叫我寶哥就可以了,寶爺不敢當啊。”寶真一楞之後立即回過神來,真誠地笑道。

大平聽得心中暗罵,媽的,這種時候還敢自稱大哥。

“不過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人類如果都像你說的這樣崇尚力量,那麽我們人類和妖族之間又有什麽分別?”大平面不改色地把轉生印的話背了出來。

“呃?”寶真聞言,不禁楞住了。

大平心中暗爽,微微一笑,準備繼續教育他,但忽然一股強大的妖氣從空中湧來。

“妖族來襲!”大平立即意識到。

一念及此,大平當然不會讓對方就這麽殺死寶真來破壞人、妖之間剛剛達成的共識。

他匆匆向法印和法華道:“告訴少典無極,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他隨即用力躍起,向妖氣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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