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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舟第一天去早教中心上課，穆凝送她過去、雖有工作在身卻舍不得走。其他小朋友相互之間已經很熟，穆凝怕她融入不了，蹲在樂舟面前問她的想法，“一會媽媽要去上班，你一個人在這裏跟小朋友一起玩，能做到嗎？”

樂舟看了眼四周，被周圍花花綠綠的東西吸引，含糊地點點頭，“媽媽去上班吧，我一個人可以。”

“真的？”穆凝懷疑地看著她，為確認重新問了一次。

“媽媽下班就來接我回家嗎？”

“對啊，”穆凝解釋說，“媽媽最近工作很忙，不能守在這裏照顧你，你就跟著小哥哥小姐姐玩，有什麽事情就找這裏的老師幫忙，知道嗎？”

“知道啦，”樂舟摟過穆凝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媽媽再見。”

穆凝將她交給老師，往門外走，她一步三回頭，小丫頭早已鉆進小朋友中間，笑笑鬧鬧地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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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工作忙完，穆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要下樓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早教中心的老師。

穆凝接起來，害怕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小王老師，是不是樂舟有什麽事？”

“樂舟她也不知道怎麽了，沒有人欺負她、她卻一直哭，午飯也不吃，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辦，也許是想媽媽了，麻煩您過來一趟吧。”

穆凝趕緊下樓開車趕了過去。

穆凝趕到的時候，樂舟哭聲已經停了，她正小口小口吃著米飯，嘴角邊還沾著米粒。

“樂舟。”

樂舟擡頭見到她，那股委屈勁兒又上來了，聲音於是也帶了哭腔，“媽媽……”

穆凝走過去為她擦掉嘴邊的米粒，將她往懷裏帶了帶，輕聲問道，“怎麽了？想媽媽了嗎？”

樂舟安靜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哭呢？”

樂舟還是搖頭，卻依舊不講話。

小王老師說：“她剛剛也是一直這個樣子，我們都不知道拿她怎麽辦了？”

穆凝回頭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看她的樣子，下午也上不了課，我今天就先接她回去了。”

“好，您好好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穆凝點頭，抱起樂舟，“謝謝你照顧她。”

樂舟在她懷裏，抱住了她的脖子，小朋友都看過來，樂舟一偏頭，頭埋在穆凝頸窩。穆凝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害羞啦？”

樂舟使勁搖頭，“媽媽我餓了。”

“好，帶你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想吃宋征叔叔做的飯。”

“想吃宋征叔叔做的飯啊，可是宋征叔叔今天有工作呢，他沒有時間過來啊，”穆凝向上托了托樂舟，“就先吃媽媽做的好不好？”

樂舟語氣勉強地說：“那好吧。”

穆凝腳步頓了一下，“你該不會是因為飯不合胃口就哭吧？”

樂舟將臉遮起來，“嘿嘿。”

穆凝一陣無語，“小吃貨。”

穆凝開車載她回家，做了午飯，小丫頭給自己夾菜扒米飯，吃得很香。

穆凝將她往臥室裏抱，“睡個午覺吧，一會我讓小劉阿姨過來陪你好不好？”樂舟輕輕點頭，穆凝將她放到床上，要起身的時候、樂舟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穆凝感覺她不對勁，“樂舟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粘媽媽？”

樂舟再次露出悶悶不樂的表情，“他們說他們的爸爸很厲害，還會送他們很多漂亮好玩的玩具，我為什麽沒有爸爸送我禮物呢？”

穆凝望著她紅紅的眼圈，險些落淚。她躺到樂舟身邊，樂舟自覺偎進她懷裏。

“剛剛就是因為這個哭嗎？”

樂舟委委屈屈地點頭，“我說我有叔叔，他們說他們不僅有叔叔，還有爸爸，還有爺爺奶奶，很多人……媽媽，我為什麽沒有呢？”

穆凝順著她軟軟的頭發，“其實樂舟也有爸爸的，只是媽媽不能跟他聯系。”

“有爸爸，”樂舟抽泣著說，“那為什麽他不來找我們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們說他們的爸爸不喜歡他們的時候就會很多天不回去找他們，爸爸是不是一直不喜歡我？”

“沒有啊，”穆凝抱緊懷裏的女兒，“爸爸沒有不喜歡你。只是他離我們太遠了，過來要好久好久，現在他說不定就在來的路上，他會為他的樂舟帶很多很多禮物，以後會跟你生活在一起，這樣每天都能見到你，再也不離開了。”

“真的嗎？那他走路真的好慢啊，我們可不可以開車去接他過來呢？”

“可以啊，只是媽媽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樂舟每天好好吃飯，快點長高長大，很快就能見到爸爸了。快睡吧，在夢裏面會長個子。”

樂舟馬上閉眼，安安靜靜地睡覺。

穆凝見她睡了，又拿出DV。

但這是她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拍下女兒熟睡的樣子。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樂舟開心了很多，只是她每天都盼望爸爸能快點來。穆凝出差去了，這幾天都是小劉過來接人。樂舟挺喜歡她，因為她總會滿足自己的各種要求，比如現在，樂舟想吃漢堡，小劉就真的帶她去吃了。

樂舟坐在窗邊的位置，小劉一個人去點單。

小劉要了樂舟最愛吃的香脆雞腿堡，還有一杯可樂，自己只要了薯條。她平時會請樂舟吃東西，這些事她沒有讓穆凝知道，因為穆凝對她已經很照顧了，工資越給越多，還會給她介紹其他的工作。

小劉端著盤子回身，本來坐在窗邊的身影卻不見了。她趕緊擱下盤子，四處找孩子。這個時間段吃飯的人很多，她看到了很多跟樂舟相似的小女孩，可都不是她。她著急壞了，害怕樂舟是被壞人騙走了。

她不敢打給穆凝，於是匆忙通知了宋征。宋征正在開會，聽到樂舟不見的消息立刻終止了會議。

他很快趕了過來，問小劉怎麽回事。

“我把她放在座位上，點完單人就不見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她人影，我一直在這裏，想著她也許只是跑出去玩，一會會找回來，可是等到現在她也沒回來，怎麽辦呢宋先生？”

宋征問：“去外面找了嗎？”

“找過了，可就是找不到。”

“你繼續在這裏等，就坐在原來的位置，我出去找。”

宋征考慮再三，還是跟穆凝通了電話。他一直安慰她樂舟不會出事，穆凝當即訂了最早的機票飛回來。

穆凝坐上飛機前又打電話問情況，宋征依舊沒找到人。

天漸漸黑了，宋征心裏越來越不安。直到他等來從機場趕來的穆凝。宋征將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穆凝擔心著急地要命。兩個人一起找，看到路邊有相似身影的小孩子就會下車去看一看。

但都不是。

車窗上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小孩子現在都陪在父母身邊吃晚飯、看動畫片，她的樂舟呢？

黑色的車子在夜裏飛馳，車裏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宋征的手機響起。

“小劉？”

“宋先生，樂舟找到了！”

“太好了，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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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立刻折回趕了過去。樂舟喝著飲料，見到穆凝有點怕怕的。穆凝卻一把將她摟進懷裏，讓她更不安了，“媽媽，你怎麽啦？”

穆凝將她抱得更緊，“你不見了，媽媽很害怕，媽媽不能沒有你。”找到孩子，穆凝緊繃著的一根弦斷開，眼淚便收不住了。樂舟見她哭了，自己也變得很委屈，於是母女倆抱在一起淚流滿面。

宋征問一邊的小劉孩子怎麽找回來的。

“剛剛有一對情侶把樂舟送回來的，說從她嘴裏問不到她家在哪裏，最終只問出樂舟本來要在這裏吃午飯，就給送回來了。”

穆凝聽到了，問樂舟，“你怎麽會跟不認識的人走呢？”

樂舟哭得一抽一抽地說：“因為剛剛的姐姐長得像媽媽，我以為是、媽媽，就跟出去了……”樂舟抽噎了兩下，“結果就回不來了……”

責備的話到嘴邊，穆凝還是不舍得。“樂舟，你以後不要這樣子了，大家找你都很累很著急。萬一遇到壞人，媽媽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嗚嗚，我不會再這樣了……”

等母女倆情緒都平靜下來，小劉先離開了。宋征開車送她們回家。樂舟哭累了，坐在穆凝腿上睡了，宋征小聲說：“你就這麽趕回來工作沒問題嗎？”

“我請了假，應該沒事的。”

宋征沈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麽了？”

宋征清了清嗓子，“你一個人帶樂舟還是太吃力，你要工作，許多時候顧不上她。這回是個教訓，但難保下次不會發生什麽。多一個人照顧孩子總是好的，為了樂舟，你也該考慮找一個人定下來了。”

穆凝笑了一下，“哪有那麽容易？”

“如果就那麽容易呢？”

穆凝沈默下來。

宋征說：“穆凝，我們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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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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