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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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誰想害他?”

看著劉曜搖頭,跟狂離一起站在角落的岑悅也疑惑的問。

“我怎麽知道?”從昨晚到今早,狂離早已是等得不耐煩了,奈何這個把門的人一直死皮賴臉的拖著不走,他也不能真咬她一口,只好跟她耗著。

“都怪你,非要睡什麽覺,要是我們早到點,不就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說起這個,岑悅都是一肚子氣,要是她在遲那麽一點點,那郎君不就出事了?也是老天保佑,被那驚險的一幕一嚇,她那縷試縷敗的隔空取物居然在最關健的時刻靈光了。

如若不是,那可怕的後果想想都讓她心慌,岑悅心裏惱火,嘴上就說了出來,一時忘了在她身邊的可不是好說話的主。

“你這意思是……怪我來晚了?”

狂離危險的睬起了碧眼,鋒利的爪子在地上劃來劃去,像似隨時要往她身上招呼,某個清醒過來的女人瞬間變臉,露出討好的笑作揖。

“沒有……離大哥,小女子哪敢,這是口誤,純粹的口誤。”

我的個媽呀,一時忘了身邊這個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不過是個凡人,看在你的份上,我沒找他麻煩都是好的了,你還想怎樣?”看岑悅認錯態度好,狂離才作罷的收回爪子,不跟計較。

“是是是……”岑悅繼續陪笑,笑得假得不能再假。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回去了,那兩個小鬼私自放你離開,你以為你就安全了,還不快點回去修煉,小心等閻君發現你的存在,抓你回去拔舌下油鍋。”

威脅的一揚爪子,綠眼狂離粗聲粗氣的再一次催著她走。

“好吧……”誰認她說錯話,占了下風,岑悅也知道不能再撚虎須了,不舍的再看了一眼院中正沈思的人,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一走,再想出來就難了,也不知道等她凝結出真身,郎君還在不在人世?現在的他還處在危險中,她卻再不能幫他忙了,唉……

“嘆什麽氣,快點走了……”

……

宮中,得了消息趕來的太後和君王看了劉弘的樣子,也跟褚夫人一樣,大吃一驚嚇得慌亂,等到從宮外請來玉真人,看他作完法後,床上的劉弘才睡得平穩了下來,不再流冷汗,嘴裏也不再夢囈,看著就跟常人睡著一樣了,屋裏人才長舒了口氣。

“真人果然道法高深,弘郎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在身邊宮女的攙扶下落坐,略顯疲態的太後對旁邊一身青衣道袍,發髻高束的老者說道。

“太後過譽了,太子殿下現在只是暫時安穩了下來,若不能找出病因,只怕難以清醒,就算是醒了,恐怕還會有影響。”

手持扶塵的老者一臉高深莫測,對太後的誇讚不為所動,徑直讓身後童子收了臺案,看著仍未醒的劉弘說道。

“什麽?真人的意思是若不找到病因,我兒還會再犯?”

“那這到底是因何病倒?莫不是被那妖魔鬼魅纏住了嗎?”

聽了玉真人的話,心剛放下的褚夫了又慌了,急忙站出來問道。

“荒謬,什麽妖魔鬼魅,褚妃莫聽人胡言亂語,自己嚇自己。”

大漢雖崇尚天道,但對怪力亂神之舉卻是避之不言,特別是宮中,這點更是不許妄語,褚夫人心急犯了君王忌諱,直到被斥,才驚醒過來,忙請罪,見君王沒追究才站到了一邊,聽玉真人講其原由。

“神鬼之說,在於心,信則有之,不信則無,太子殿下心有郁結,清心咒能讓他安穩一時,但要根除還需找到原由,不知……殿下昨日可有異常?”

異常?有什麽異常?

不知道為什麽,隨著玉真人的問話,君王腦子裏突然回想起了昨晚三個兒子在他跟前回話的場境,那時弘郎搶了他二哥的話,說完側頭想看他半路又回轉的樣子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

當時他以為他是說謊心虛,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在害怕……害怕什麽?怕他二哥……

“是昨晚的賽馬比試,一定是弘郎在林中發生了什麽,才會害他這樣。”

一屋子的人都在沈思,褚夫人突然拔高了聲音尖聲道,臉上表情神秘,帶著點詭異,緊接著又大聲嚷嚷。

“是益王,還有昨天死在林子裏的那匹馬,是他,一定是他,自從他回來,這宮裏發生了多少古怪的事,一定是他。”

褚夫人好似魔障了,神神叨叨的不停念道,完全沒了平日貴婦的樣子,忘了規距禮儀沖君王大喊。

“陛下,是他,一定是他學了妖法,害了弘郎,只有他離了京畿,弘郎才能好起來,陛下,讓他走,讓他快走,嗚……我的弘兒……”

好似越說越深信,褚夫人失態的大哭,撲在床邊不停喚著床上的人。

悲泣聲中,殿中的諸人不由得回想起益王回京後,宮裏發生的一樁樁奇事,本已沒救的君王突然清醒、那傳得沸沸揚揚的絕處逢生傳聞,神奇的能指路的仙馬,還有現在太子殿下的臆病。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因為益王……

“休得胡說……”君王心裏正暗自猜測,聽聞褚夫人之言,下意識的訓斥出口,只是語氣卻不如先前強烈。

“送他走!”

突來的蒼老聲音打斷他的話,君王轉頭對上了太後疑狐的眼神,心內一沈。

“母後,那想暗害曜的人還沒找到,他現在不能走。”

“誰能證明那件事就是有人想害他,又是誰會暗害他?”太後反問,讓君王無話可說,是的,現場沒有一點證據,而奉命去查的人也沒進展,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

“你想過沒?也許那只是個意外?現在弘郎病成這樣,不管是不是因為他,哪怕只是為了求個心安,你也應該讓他走。”太後不全信褚夫人的話,只是與一國儲君的安危比起來,她是寧可信其有。

“母後……”

“本就是要走的人,何必留著,他遲早都要走,早走早遠離是非,這是對他好。”太後站了起來,怒視著君王,再一次用她母親的威嚴讓君王妥協了。

“兒子知道了。”

君王應了,太後暗松了口氣,緊接著又對褚夫人說。

“褚妃,現在太子這樣,哀家這邊你就不要管了,好好照顧弘郎。”

畢竟是親身骨肉,現在這局面也不能讓她隨她修行了,只待日後再說。

太後看著還伏在劉弘身邊哭泣的褚夫人,眼裏一絲不忍,放棄先前的想法,隨後當眾宣布:“哀家要閉宮清修,祈求上蒼賜福大漢,保佑我弘郎早日康覆,真人覺得此舉可妥?”

“太後英名,相信上蒼會為您誠心所動,賜福我大漢皇室,讓太子殿下早日康覆。”

玉真人雙手作揖一禮,讚同了太後的誠心,**近段日子的煩事到此落定,而後殿中人相繼走盡,留了褚夫人還坐在床頭抽泣,漂亮的鳳目已是紅腫,捂嘴的繡帕下卻露出一抹笑,隨即又掩去,擔憂的看著未醒的兒子。

她這一箭雙雕之計算是大功告成,只是……弘郎到底是被什麽嚇成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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