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冰冷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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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離大哥,我可是做得一手好菜喲,透露點吧。”

兩只巨獸說這麻煩這事都是那麽神神叨叨的,話說一半留一半,害得岑悅擔心好奇的半死,拿吃的來引、誘起狂離。

“哦,那先做點來讓我嘗嘗,若是得我歡心,可以考慮。”

神獸不是那麽好哄的,岑悅打的什麽如意算盤狂離會不知道,以一種藐視的眼神看著水裏的她,一臉不信的表情。

“啊,好吧,你還不信,我在世的時候可是收個大廚徒弟的。”岑悅邊說邊試圖從水裏出來,結果又被無形的壓迫感給壓回了水裏。

“我說了讓你出來的嗎?”狂離施壓的瞪了瞪眼,沈聲道。

“不出來怎麽給你做好吃的?”岑悅無辜的看著狂離,表示她不是不聽話,而是要侍候大爺你,所以才要從水裏出來的。

“誰說是現在了,你先把你新學的爆裂術給練熟了,再出來不遲。”

“再說,你若是不把你的本命真火給練出來,那真等人找上門,也只有神魂俱滅的下場了,有我這個上古神獸給你當師傅,若你還被滅了,那不是顯得我太無能了?所以,你……給我好好的待在水裏,這裏的靈氣充沛,多待有助於你凝神練氣。”

我滴滴的,光是練一個爆裂術就搞這麽多花樣,練得她神形俱疲,那個本命真火一聽就是高級貨,她要練多久才能脫離這苦海,她還惦記著郎君那邊有事沒事呢?

“離大哥,有商量的餘地嗎?比如說,那個吸引你的香味?是我做出來的哦。”

……

“君上,那事是真的嗎?”

博鵬風風火火的從院外跑了進來,看到正整理著書案的劉曜,慌忙問道。

慢條思理的把幾本薄冊用布帛包好,又放進防水的牛皮袋中,劉曜才擡頭看向門邊的博鵬。

“什麽事?”

“陛下為您賜婚的事,那是真的嗎?陛下是想……”

博鵬不明白君上為什麽還能這麽冷靜,若是陛下真是那個意思,那他們這麽多年來的忍辱負重算什麽?一個笑話嗎?

“賜婚的事是真的,陛下是什麽意思今天就知道了,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於我、於我們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自己怎樣想。”

劉曜緩緩的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他曾經天真的以為至少他還有他可以依靠,可現在他誰也不靠了,就算是讓他坐上了王位,他也要把他拉下馬。

雲家的血仇不該被遺忘的,母妃也不該就那麽枉死,就算他忘了,可還有他在……

“那……難道真的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登上王位,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就算是施家也無濟無事。”

博鵬焦急道,陛下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不是很疼愛君上的嘛,這次還千裏迢迢的把君上給召回來,怎麽現在事情會變成這樣,明知道因為當年的事,君上和三皇子面和心不和,那三皇子更是處心積慮的要暗害君上,陛下以為光憑一個施家能護得了君上?

“我們還有時間,陛下一日不倒,他一日不敢明白張膽的對付我,至於施家,再看吧。”

身邊三朝元老的施相公不會不明白他的處境,即便是同意了這門婚事,那是因為陛下的旨意?還是另有他因?待他之心是真是假?總要看上段時間。

心裏莫名的有煩燥之意,劉曜不待博鵬再說話,緊接著又道。

“今晚宮裏有夜宴,你陪我去吧,行李都準備好,不管結果如何,明日一早我們離京。”

打結的手微一用力拉緊繩結,覆又左右打量了下,劉曜才轉身又忙其他去了,留了一個挺直孤傲的背影給博鵬,表示話說到這裏為止。

用力攥緊了手心,博鵬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看著君上轉身的動作,頓了頓出去了。

此時的他無比想念一個人,若是她在這裏,會怎麽做?怎樣才能幫到君上?若是她在這裏,君上至少不會這麽難過。

是的,難過,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博鵬很肯定君上是受傷了,昨天不是他眼睛看錯,而是他真的被他至親至愛的人所傷了。

陰沈的天,帶著絲絲悶熱,益王府就在這樣的天氣中接到了來自宮中的旨意,劉曜帶著一幹人等面北而跪,垂首細聽著,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直到內侍拉長聲音念完才擡頭。

“恭喜益王殿下。”宣完旨的內侍小心的收好手裏明黃的錦帛,看劉曜起身,恭敬的遞給他笑道。

“勞煩高內官跑這一趟,小小意思請你喝茶。”

劉曜接過聖旨,讓身邊人雙手捧著,才從袖裏拿出一物,放到了高內侍手上。

宣旨的內侍雖說姓高,可他卻不是殿前近侍高禮,只是跟他同姓沾了個光,撈到這個傳旨的機會,暗自掂了掂手裏的荷囊,臉上笑意更深。

“益王殿下好福氣,奴才可是聽說施家二小組品貌皆是這京畿有名的佳人,這喜錢奴才可就不客氣了,說不定還能沾沾殿下的仙氣呢。”

有才有貌,為人大方,更得上天庇佑,這麽個青春好兒郎,可惜了……

“高內官可莫這麽說,上蒼庇佑的自是真命天子,那些傳言可不能輕信,傳出去讓吾徒惹笑話。”

“呵呵,殿下多慮了,陛下都這麽說了,那這事自是真的,殿下是有福澤之君。”

“哦,陛下真這麽說?”

“是啊,今早庭議,陛下可是當著眾大人面親口說的,可見殿下深得陛下聖心。”

“哈哈,那吾該當進宮謝禮才對。”

“來時陛下說了,讓殿下申時前進宮,今日宮內兩樁喜事,自要大賀一番,還有太後說了要為您踐行。”

“吾知道了,勞煩內官帶話,就說吾一定準時到。”

劉曜著人送走了高內侍,返身回了內院,看著被供奉在神案前的明黃旨意,陷入了沈思。

“君上,宮裏傳來的消息。”門口傳來博鵬帶著小心的聲音,劉曜似醒神般對著聖旨一禮,轉身拂袖出了房門。

“太慢了,旨意都傳進府門了,要讓他們抓緊點,已經確定是他了?”

“是,今早朝議時宣定的。”

“果然啊,吾又猜對了,三郎,你說,人心是個什麽東西呢?”

劉曜輕笑了下,臉上神情反倒比昨日回來時好多了,就好像宮裏那道立儲的旨意也不過是一道平常的聖諭般,引不起他丁點的情緒反應。

是因為不抱希望,不留情意了,所以才能這麽坦然接受?還是痛了心,傷了情,所以深藏了?

博鵬不清楚,只是看著沒等他回話就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供桌上明黃的錦帛,只覺得那閃耀的金色冰冷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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