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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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們不開這食肆了嗎？”
小樓隔間邊，實在好奇的少年安晏站在了門邊，看著大門邊相對而立的一大一小問道。
樓中已經沒了食客，那來尋事的人也已走光，就剩了一個系紅繩的女童和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詫異的望了過來。
梳了包包頭，白胖如包子的女童魏蝶睜著哭紅的雙眼看著安晏，一時間有些楞神，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而是在想他是誰？
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他是裏面隔間的客人，好像還有一位高個的公子，兩人應是一對兄弟吧？
“你剛才沒聽到嗎？有人不讓我們開下去了，你們吃好了也快走吧，我們不再迎客了。”魏蝶剛哭過的大眼水潤明亮，面帶了些微的委屈看著少年說道。
“啊，真可惜，你們的東西挺好吃的，我最喜歡那道麥面了。”少年安晏一臉惋惜嘆道，神情很是不舍似的。
“那不叫麥面，那是冷淘。”聽到人說她們的東西好，魏蝶笑了，有些小得意，糾正著少年的錯誤。
“原來是叫冷淘，名字也很特別，誒，你不開店了，願意跟我走嗎？”
知道大哥的想法，要想在他面前表現下的安晏，冒冒然的沖那女童拋出了橄欖枝，嚇了外面的兩人一跳，而裏面的安瀾聽了，則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這樣子直接，不把人嚇跑才怪。
果然，那一直沒開腔的中年男子動了，一把把女童拉到了身後，警惕的看著安晏。
“怎麽了？我是說，讓你們到我家去做事，江夏安氏聽過吧，你們願意去嗎？”
安晏不明白那中年男子作出一副防賊的表情防著他是什麽意思，報出了自己的家世。
江夏安氏？身材精瘦穿著質樸的中年男子眼裏有隱藏的情緒一閃而過，緊閉了嘴搖了搖頭表示不願。
“你不願意？那可是安氏一族？我大哥看上了你的手藝，願收你入門下，你竟不願意？”
安晏不可置信瞪大眼重覆道，雖他少小就離家，可在他幼年的記憶中也是知道，在益州不知有多少奇人異士擠破了腦袋都想入他安氏門下，可他區區一個廚子竟然……拒絕了。
想不明白原由的安晏有些發楞的看著那中年男子和他身後伸出頭的女童，只見那中年男子表情丁點沒變，只是再一次搖了頭，還是沒開口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女童說話了。
“哼，你也是看上了我們的技藝想來搶奪是吧，你們都不是好人，我與爹爹才不會上你們的當，我們要去南陽，才不要去江夏。”
先前對少年還很客氣的女童，此刻變了臉色，滿臉都是看壞人的表情對少年說道，說完還做了個鬼臉，淘氣的樣子讓安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心裏被人拒絕的別扭也消了大半。
“我們不是要奪你的技藝，只是覺得你做的食物很美味，若你這食肆不開了，以後我上哪去找到這麽好吃的東西，所以……反正你們這裏也開不下去了，到我們家裏去，你也能有個安身之所，不好嗎？”
安晏覺得跟一個女童計較太失了他的身份，對著那中年男子認真的說道，態度誠肯，滿心以為那人會答應他的提議。
豈知那中年男子在聽了他的話後，沈默了下又一次搖頭了，安晏傻了，他居然被人連著拒絕了三次，他以為他是誰？
只覺得一口氣塞在心間吐不出來，安晏轉眼間就想要發火：“你……”
“晏，別莽撞。”身後有淡淡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話語成功的阻止了安晏的發飆。
跨出門檻的安瀾看了一眼樓中間的一長一少，神情仍是如常，只是拍了拍安晏的肩朝著門口走去了，“走吧，他們不願就算了。”
隨著安瀾跨出門口，有隨從上前付了銀子，很快也走了，安晏氣惱的瞪了一眼不發一言的父女倆也跟了上去，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魏蝶的眼中。
“爹爹，那個安氏很好嗎？看那小少爺高傲的樣子。”
小小的魏蝶不懂什麽世家，什麽安氏，只是看安晏一幅驕傲的樣子，直覺那安氏應該是很了不起的樣子。
中年男子低頭對著她一番比劃，也不知說了什麽，就見魏蝶點點頭，不再追問。
“好吧，我們收拾下走吧，爹爹，我們的錢還夠用嗎？”
……
“奇怪……，這個地方我們好像走過了？”
英武的博三郎博鵬騎在皮毛光亮的大馬上，停在草木叢生的小道上，盯著路邊一顆彎曲的闊葉大樹，神情疑惑的喃喃自語。
“剛才經過了兩遍，這是第三次了，三郎，我們迷路了。”
同樣騎在馬上被四五個隨從包圍在中間的劉曜，一身方便行走的束袖收腰便裝，表情冷靜的說道，雙眼打量著周圍，眉頭皺了起來。
“聽君上這麽說，好像還真是。”
看著十分眼熟的異形大樹，博鵬不得不承認這裏他真是走過幾遍了，只是這怎麽可能呢？他長年在外奔走，五識一向靈敏，辯路看天更是不在話下，剛才他在前面帶路，明明沒覺得在繞圈啊，怎麽會迷了路，在原地打轉？
仔細的打量著四周，除了古木多了些，霧氣大了點，這裏也沒什麽特別的呀？
“天快黑了，三郎，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明天天明再走。”
劉曜定定的盯著一叢人高的雜草叢中，沈聲對博鵬說到，並示意他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
只見那大片的雜草叢半徑以上都籠罩在白霧中看不太清，但在那潮濕陰影的底部根須間，卻有白生生的物件若隱若現，仔細打量，那形狀疑似人骨……
“知道了”
博鵬心下一稟，收回目光低聲應到，並很快帶著人找了一處比較幹燥的洞穴，割去洞口的荒草，點了火把，驅趕了洞內的蟲蟻，迎了劉曜進去休息。
“君上，這裏……”
劉曜一行人動作迅速的安頓了下來，有侍從在外生火煮食，天很快黑了下來，明亮飛舞著星點的火堆在一片寂靜的山林中很是顯眼，待食物熟透，博鵬很快讓侍從熄了火堆，拿了些烤得金黃的灸肉進洞給劉曜食用，有些猶豫的提起了下午的異常。
“這裏面有古怪，在外面做好防護了沒？”
劉曜慢慢的進著食，心裏對此行有了疑慮，只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只有處處小心，待出去了再查問清楚。
“已經布了陷井，哨子他們守在前面，若有異動會隨時來報。”
博鵬從看到那叢林間的人骨起，心裏就提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吩咐了手下的精銳武士布了天羅地網，防患著那未知的危險，只是心中仍是惴惴不安。
他們一行人本來是走官道一路進京的，結果在半路上接到急報說陛下病情加重讓他們盡快回宮，一行人更是加快了速度日夜兼程趕路，可是到了上臨時，突然遇上一場大雨沖垮了回京的大道，他們為了趕時間，聽了一位當地百姓的話，進了這座山頭想要翻過去盡快到達京畿，誰知進是進來了，卻在裏面迷了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博鵬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讓他心難安，只是看君上平靜的神色，到嘴邊的詢問又吞了回去，只是默默的陪著他用飯，那平日裏讓他垂涎萬分的香氣此刻也讓他有些食不知味。
“吼……”
萬籟寂靜中，遠遠的一聲巨吼聲傳進了洞裏，劉曜和博鵬同時頓住了。
“我去看看。”博鵬風一般起身跑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跟一個瘦小的男子擦身而過，只見那穿著黑衣的小個子男子在洞口差點與博鵬撞上，他一個急側身，就在洞壁和博鵬之間那狹窄的空間裏滑了進來，身手靈活得不似凡人。
“衍魚，怎麽回事？”博鵬停住腳，回頭望向已竄到了他身後的小個子。
“聽響動應該是頭巨獸，距離太遠看不清，只是……”進得洞的人話還沒說完，外面又傳來一陣嚎叫，巨大的聲音讓人只覺耳聾目炫，那巨獸離他們藏身的山洞越來越近了。
博鵬顧不上再聽衍魚的話，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漆黑的夜色中，幽幽的綠光好似一對明珠般碩大，只看其眼，就知來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猛獸。
“是什麽？”內裏的劉曜看到博鵬瞬間變得凝重的神色，沈聲問道。
“太黑了看不太清，只是他移動的速度很快，而且直沖我們過來。”
今晚的夜空中布滿了星光，只是卻沒半點光輝灑在這林間，山林上空好似是一層陰暗的霧蒙在其間隔絕了外面的天地，讓林子顯得更加寂靜陰森。
“我們布的陷井太簡陋，怕是對這等體型巨大的猛獸無用。”
小個子的來人也看到那綠光的巨獸，猜測出他大至的體形，沈聲道。
名叫衍魚的小個子是劉曜此行帶來的八番之一，最擅長山林密戰，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一聲巨響，同時還聽到有大樹枝幹斷裂倒地的聲音，那直沖他們而來的巨獸隱約能看著個大概了。
“叫聽風他們準備弓箭。”博鵬果斷的改變了策略，隨著小個子衍魚出去，前面守衛的人很快退了回來，在洞前高處架起了弓努準備著。
體型高大的黑影逐漸接近洞口，霹裏叭啦的樹枝折斷聲下它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只見那漸漸露出身影的巨獸停了一會兒，碧色的雙眼望著洞前的他們不走了，身軀左右擺動著，似是在猶豫。
洞前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以為他要回轉，誰知他一頓之下又斷續前行逐漸逼進他們，很快洞邊的人就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過來的巨獸，心裏都是猛的一驚，就聽博鵬一聲大喝。
“放……”
唰唰唰……急促的箭雨聲響起，博鵬他們人雖不多，但放箭的速度卻很快，只見一支支利箭朝著巨獸飛去，猶如雨幕般密集，黑壓壓的一片，放剛放完一輪，洞前的他們就感到一陣搖晃，伴隨著地動而來是一聲震天響的嘶吼聲傳遍了山野——那綠眼巨獸被他們擊中了。
還來不急檢閱戰果，博鵬等人就聽到了遠處又隱隱傳來一聲咆哮，同眼前的這只不知明的巨獸附和著，一遠一近的獸吼聲，讓在場的人無不色變。
竟還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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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隔間邊，實在好奇的少年安晏站在了門邊，看著大門邊相對而立的一大一小問道。
樓中已經沒了食客，那來尋事的人也已走光，就剩了一個系紅繩的女童和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詫異的望了過來。
梳了包包頭，白胖如包子的女童魏蝶睜著哭紅的雙眼看著安晏，一時間有些楞神，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而是在想他是誰？
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他是裏面隔間的客人，好像還有一位高個的公子，兩人應是一對兄弟吧？
“你剛才沒聽到嗎？有人不讓我們開下去了，你們吃好了也快走吧，我們不再迎客了。”魏蝶剛哭過的大眼水潤明亮，面帶了些微的委屈看著少年說道。
“啊，真可惜，你們的東西挺好吃的，我最喜歡那道麥面了。”少年安晏一臉惋惜嘆道，神情很是不舍似的。
“那不叫麥面，那是冷淘。”聽到人說她們的東西好，魏蝶笑了，有些小得意，糾正著少年的錯誤。
“原來是叫冷淘，名字也很特別，誒，你不開店了，願意跟我走嗎？”
知道大哥的想法，要想在他面前表現下的安晏，冒冒然的沖那女童拋出了橄欖枝，嚇了外面的兩人一跳，而裏面的安瀾聽了，則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這樣子直接，不把人嚇跑才怪。
果然，那一直沒開腔的中年男子動了，一把把女童拉到了身後，警惕的看著安晏。
“怎麽了？我是說，讓你們到我家去做事，江夏安氏聽過吧，你們願意去嗎？”
安晏不明白那中年男子作出一副防賊的表情防著他是什麽意思，報出了自己的家世。
江夏安氏？身材精瘦穿著質樸的中年男子眼裏有隱藏的情緒一閃而過，緊閉了嘴搖了搖頭表示不願。
“你不願意？那可是安氏一族？我大哥看上了你的手藝，願收你入門下，你竟不願意？”
安晏不可置信瞪大眼重覆道，雖他少小就離家，可在他幼年的記憶中也是知道，在益州不知有多少奇人異士擠破了腦袋都想入他安氏門下，可他區區一個廚子竟然……拒絕了。
想不明白原由的安晏有些發楞的看著那中年男子和他身後伸出頭的女童，只見那中年男子表情丁點沒變，只是再一次搖了頭，還是沒開口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女童說話了。
“哼，你也是看上了我們的技藝想來搶奪是吧，你們都不是好人，我與爹爹才不會上你們的當，我們要去南陽，才不要去江夏。”
先前對少年還很客氣的女童，此刻變了臉色，滿臉都是看壞人的表情對少年說道，說完還做了個鬼臉，淘氣的樣子讓安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心裏被人拒絕的別扭也消了大半。
“我們不是要奪你的技藝，只是覺得你做的食物很美味，若你這食肆不開了，以後我上哪去找到這麽好吃的東西，所以……反正你們這裏也開不下去了，到我們家裏去，你也能有個安身之所，不好嗎？”
安晏覺得跟一個女童計較太失了他的身份，對著那中年男子認真的說道，態度誠肯，滿心以為那人會答應他的提議。
豈知那中年男子在聽了他的話後，沈默了下又一次搖頭了，安晏傻了，他居然被人連著拒絕了三次，他以為他是誰？
只覺得一口氣塞在心間吐不出來，安晏轉眼間就想要發火：“你……”
“晏，別莽撞。”身後有淡淡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話語成功的阻止了安晏的發飆。
跨出門檻的安瀾看了一眼樓中間的一長一少，神情仍是如常，只是拍了拍安晏的肩朝著門口走去了，“走吧，他們不願就算了。”
隨著安瀾跨出門口，有隨從上前付了銀子，很快也走了，安晏氣惱的瞪了一眼不發一言的父女倆也跟了上去，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魏蝶的眼中。
“爹爹，那個安氏很好嗎？看那小少爺高傲的樣子。”
小小的魏蝶不懂什麽世家，什麽安氏，只是看安晏一幅驕傲的樣子，直覺那安氏應該是很了不起的樣子。
中年男子低頭對著她一番比劃，也不知說了什麽，就見魏蝶點點頭，不再追問。
“好吧，我們收拾下走吧，爹爹，我們的錢還夠用嗎？”
……
“奇怪……，這個地方我們好像走過了？”
英武的博三郎博鵬騎在皮毛光亮的大馬上，停在草木叢生的小道上，盯著路邊一顆彎曲的闊葉大樹，神情疑惑的喃喃自語。
“剛才經過了兩遍，這是第三次了，三郎，我們迷路了。”
同樣騎在馬上被四五個隨從包圍在中間的劉曜，一身方便行走的束袖收腰便裝，表情冷靜的說道，雙眼打量著周圍，眉頭皺了起來。
“聽君上這麽說，好像還真是。”
看著十分眼熟的異形大樹，博鵬不得不承認這裏他真是走過幾遍了，只是這怎麽可能呢？他長年在外奔走，五識一向靈敏，辯路看天更是不在話下，剛才他在前面帶路，明明沒覺得在繞圈啊，怎麽會迷了路，在原地打轉？
仔細的打量著四周，除了古木多了些，霧氣大了點，這裏也沒什麽特別的呀？
“天快黑了，三郎，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明天天明再走。”
劉曜定定的盯著一叢人高的雜草叢中，沈聲對博鵬說到，並示意他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
只見那大片的雜草叢半徑以上都籠罩在白霧中看不太清，但在那潮濕陰影的底部根須間，卻有白生生的物件若隱若現，仔細打量，那形狀疑似人骨……
“知道了”
博鵬心下一稟，收回目光低聲應到，並很快帶著人找了一處比較幹燥的洞穴，割去洞口的荒草，點了火把，驅趕了洞內的蟲蟻，迎了劉曜進去休息。
“君上，這裏……”
劉曜一行人動作迅速的安頓了下來，有侍從在外生火煮食，天很快黑了下來，明亮飛舞著星點的火堆在一片寂靜的山林中很是顯眼，待食物熟透，博鵬很快讓侍從熄了火堆，拿了些烤得金黃的灸肉進洞給劉曜食用，有些猶豫的提起了下午的異常。
“這裏面有古怪，在外面做好防護了沒？”
劉曜慢慢的進著食，心裏對此行有了疑慮，只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只有處處小心，待出去了再查問清楚。
“已經布了陷井，哨子他們守在前面，若有異動會隨時來報。”
博鵬從看到那叢林間的人骨起，心裏就提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吩咐了手下的精銳武士布了天羅地網，防患著那未知的危險，只是心中仍是惴惴不安。
他們一行人本來是走官道一路進京的，結果在半路上接到急報說陛下病情加重讓他們盡快回宮，一行人更是加快了速度日夜兼程趕路，可是到了上臨時，突然遇上一場大雨沖垮了回京的大道，他們為了趕時間，聽了一位當地百姓的話，進了這座山頭想要翻過去盡快到達京畿，誰知進是進來了，卻在裏面迷了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博鵬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讓他心難安，只是看君上平靜的神色，到嘴邊的詢問又吞了回去，只是默默的陪著他用飯，那平日裏讓他垂涎萬分的香氣此刻也讓他有些食不知味。
“吼……”
萬籟寂靜中，遠遠的一聲巨吼聲傳進了洞裏，劉曜和博鵬同時頓住了。
“我去看看。”博鵬風一般起身跑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跟一個瘦小的男子擦身而過，只見那穿著黑衣的小個子男子在洞口差點與博鵬撞上，他一個急側身，就在洞壁和博鵬之間那狹窄的空間裏滑了進來，身手靈活得不似凡人。
“衍魚，怎麽回事？”博鵬停住腳，回頭望向已竄到了他身後的小個子。
“聽響動應該是頭巨獸，距離太遠看不清，只是……”進得洞的人話還沒說完，外面又傳來一陣嚎叫，巨大的聲音讓人只覺耳聾目炫，那巨獸離他們藏身的山洞越來越近了。
博鵬顧不上再聽衍魚的話，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漆黑的夜色中，幽幽的綠光好似一對明珠般碩大，只看其眼，就知來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猛獸。
“是什麽？”內裏的劉曜看到博鵬瞬間變得凝重的神色，沈聲問道。
“太黑了看不太清，只是他移動的速度很快，而且直沖我們過來。”
今晚的夜空中布滿了星光，只是卻沒半點光輝灑在這林間，山林上空好似是一層陰暗的霧蒙在其間隔絕了外面的天地，讓林子顯得更加寂靜陰森。
“我們布的陷井太簡陋，怕是對這等體型巨大的猛獸無用。”
小個子的來人也看到那綠光的巨獸，猜測出他大至的體形，沈聲道。
名叫衍魚的小個子是劉曜此行帶來的八番之一，最擅長山林密戰，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一聲巨響，同時還聽到有大樹枝幹斷裂倒地的聲音，那直沖他們而來的巨獸隱約能看著個大概了。
“叫聽風他們準備弓箭。”博鵬果斷的改變了策略，隨著小個子衍魚出去，前面守衛的人很快退了回來，在洞前高處架起了弓努準備著。
體型高大的黑影逐漸接近洞口，霹裏叭啦的樹枝折斷聲下它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只見那漸漸露出身影的巨獸停了一會兒，碧色的雙眼望著洞前的他們不走了，身軀左右擺動著，似是在猶豫。
洞前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以為他要回轉，誰知他一頓之下又斷續前行逐漸逼進他們，很快洞邊的人就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過來的巨獸，心裏都是猛的一驚，就聽博鵬一聲大喝。
“放……”
唰唰唰……急促的箭雨聲響起，博鵬他們人雖不多，但放箭的速度卻很快，只見一支支利箭朝著巨獸飛去，猶如雨幕般密集，黑壓壓的一片，放剛放完一輪，洞前的他們就感到一陣搖晃，伴隨著地動而來是一聲震天響的嘶吼聲傳遍了山野——那綠眼巨獸被他們擊中了。
還來不急檢閱戰果，博鵬等人就聽到了遠處又隱隱傳來一聲咆哮，同眼前的這只不知明的巨獸附和著，一遠一近的獸吼聲，讓在場的人無不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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