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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酒後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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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這一舉動,還是被祁觴註意到了。

霎時,她手足無措,指手畫腳,欲言又止,“我只看見你上半身而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什麽也沒看見,真的沒有……”

祁觴向前嗅了一下,詫異,“你喝酒了?”

她神志不清的搖頭,心虛的盯著他,靈機一動,嬉皮笑臉的貼近,“王爺,這說來也怪您。若不是你不在房裏,我又怎會去你房間?我不去你房間,又怎麽被你的劍帶走?我不被你的劍帶走,又怎會看到你出浴?”

祁觴無奈一瞥,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一把手攬住她的腰身,“偷看別人出浴還有理了,一個姑娘家喝的爛醉如泥像什麽樣?”

她恍惚的搖頭,推開他的扶持,“我沒醉!”然後將他拉上榻,孩子氣的坐在他身旁,滔滔不絕,“王爺我跟你說啊,人不能總把心事憋進心裏,要適時坦蕩蕩,你可知我為何要找你?”

他疑惑盯了一眼,“為何?”

她爛醉如泥的竊笑著,神志不清的對著他說,“因為我喜歡王爺。”

話音一落,祁觴怔住了,恍惚般的望著她,小臉頰熏得通紅,好象綻開的白蘭花,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溢著滿足的愉悅。

她醉醺醺,窘得面臉通紅,出神般看著他的面孔,仿佛看著稀世寶物,半響,突然開口,“你……喜歡我嗎?”

說完,他又再次楞神,而她卻已經醉倒在他懷裏,昏昏欲睡。緊接著,他輕嘆息,溫柔輕撫她一頭烏黑閃亮的秀發,像黑色的錦緞一樣光滑柔軟。

“喜歡……”他輕輕回應著,莞爾一笑,若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可有多好。沒有妖魔神仙,沒有殺戮爭奪,沒有八星鎮圖,沒有六界,只有他和她。

可是,縱使他再期望,這也不可能。

——

第二日

清蒙一大早,便清掃著大殿,這已成為他多年的習慣,可剛拿起掃帚,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躲在墻角,巴頭探腦。

他一眼便認出是小狐貍,不屑的扔下掃帚,拿起一塊小牌匾走到門口掛上,對著她吼道,“看到沒!妖怪禁止入內!”他對她陷害主子到魔殿之事耿耿於懷。

小狐貍失落的低下頭,想起之前住在祁府,清蒙哥哥對她的好,可如今,卻視她為妖怪看待,心裏便籠上一層愁雲,襲過一陣揪心的疼痛,默然轉身離去。

走著走著,她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她一陣欣喜,迫不及待的追尋而去,沒多久,她看到了陸大毅的背影,正想呼喚,卻發現他旁邊,還有一個人,是靈昭姐姐,剎那間,黯然失色。

他們有說有笑,可她,連一句話也開不了口,只能遠遠看著他們。

“喜歡他就去搶過來唄。”突然一個聲音,她猛然轉過頭,震驚不已,“姐姐?”

狐貍精玩弄著她的鎖骨,鬼魅一笑,貼近她耳畔,“只要殺了靈昭,陸大毅就是你的了。”她冰冷的語氣,像是在控制她的心魔。

她瞪大眼睛,立即搖頭,“不,我不能這麽做。”她雖然羨慕,但她絕不會因此而傷害大毅哥哥愛的人。

笑姬嵐嗤嗤一笑,“殺了她你就可以和他長相廝守不是嗎?”話音一落,她眸子驟然變紅,仿佛成了傀儡般,不能自已,腳步往前一出,張開爪,一聲狐貍叫,襲向靈昭。

陸大毅感到妖氣靠近,立即抱住她,“小心靈昭!”話音一落,還是遲了一秒,靈昭的手臂被劃傷。他緊蹙眉,拔出劍頂住小狐貍的爪,然後攻開她,翻了個身,毫不猶豫的向她刺去,“大膽小狐妖!”

霎時,她跌落在地,瞳孔變黑,一把劍已經架在她脖子上,她詫異的望著他,“大毅哥哥……”

陸大毅怒火中燒的瞪著她,可那一刻,她那弱小的身子映入眼簾,一絲於心不忍湧上心頭,他戛然而止,緩緩的放下劍,轉身抱起靈昭,冷淡離去。

而她難過的低下頭,她從未看過大毅哥哥如此冷漠眼神,那種骨子裏的失望至極,仿佛隔了千秋萬世,讓她內心徹底涼透了。

“大毅哥哥……”她呼喊一聲,迫不及待的奔騰而去,她想要解釋,剛才她是被姐姐控制了,出手傷人並非她所意,就算全世界人都誤解她,也不希望大毅哥哥誤解她。

一到祁府門口,一陣怪異的氣氛卻因她而起,腳步還未踏入,一個掃帚從天而降,“誰允許你進來的!”

“清蒙哥哥,能否幫我和靈昭姐姐大毅哥哥說聲對不起。”她苦苦哀求道。

清蒙不屑的白了一眼,“別一副假惺惺的模樣!你和你姐姐都是十惡不赦的妖怪!”說完,毫不留情的關上大門。

無奈之下,避開魂獸後,她從清幽閣後門爬入,說來也可笑,這條途徑還是姝翎姐姐教她的。進去之後,她一眼便認出陸大毅的房間,不假思索的就走了進去。

可房內卻空無一人,仔細想想,她這樣貿然進來,萬一大毅哥哥不聽她解釋直接動手,她不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正深思一番時,門口突然有腳步聲。

她慌張的躲在榻下,屏住呼吸。

陸大毅走了進來,一瞬間感覺到了妖氣,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眸上下左右打量,恰好看到了榻下露出的衣角。

“出來吧。”他丟出一句。

小狐貍慚愧的低下頭,內疚的看著他,“大毅哥哥,對不起。”

陸大毅盯了一眼,她的眸子是黑色的,剛才在樹林裏卻是紅色的,霎時,似乎明白了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你怎麽還敢來,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她詫異,難過的望著他,“你要……殺了我嗎?”她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

“你走吧。”他不想再多說什麽。

小狐貍吃驚的看著他,她寧願大毅哥哥氣她,恨她,也不願看他這樣對她置之不理。她紅了眼眶,事已至此,就算她解釋也無濟於事,他已經不想再看見她了。

她低下頭,淡然離開。

——

房間裏,姝翎正帶著酒意入睡,祁觴側坐在她身旁,不小心也睡著了。

……

朦朧中,他隱約感覺到鬢發在指縫間游離,雙眉緊蹙,眸子驟然睜開,姝翎正壓在他胸膛前,芊芊玉手不停地輕撫他,唇角還掛著一絲誘人的笑,臉龐還添上了胭脂,女人幾分。

他感覺不對勁,扣住她的皓腕,“你幹什麽?”

她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向他貼近,“你不是喜歡我嗎?我這麽做,你不高興嗎?”正當他茫然時,一個聲音冒出,“祁觴,殺了她,絕不能讓她活著。”

他詫異的轉過頭,師傅遍體鱗傷的被捆綁在誅仙塔上,及各大派掌門,遍地都是門派弟子的屍體,血流成河,祁府被大火燃盡,陸大毅和清蒙他們被大火吞噬著……

在轉回身,魔界千軍萬馬排成行,妖界也納入其中,邪氣凜然。魔陌和笑姬嵐正陰險的對著他嘲笑,就連北郭霄都愚弄著手中的八星鎮圖,天空雷電交加,詭異更加。

“師兄,快殺了她!”十古祿奄奄一息的喊著。

他瞪大眼睛,手裏的劍已經殺氣騰騰,似乎等候著,他不安的望著面前的姝翎,猶豫不決。

“王爺,你舍得殺我嗎?”她譏諷一聲,雍容的走到北郭霄身邊,霎時,天地間忽然變化,暴風驟雨,震開一道閃電,一股魔尊之力緩緩降落……

剎那間,他從惡夢中驚醒。

一睜開眼,額頭上沁出冷汗,仿佛從生死邊緣喚醒,眼前只是再熟悉不過的房間,而姝翎躺在他身旁,依舊睡得香甜。

這個夢是警覺嗎?

他望著姝翎稚嫩的臉龐,心神一震,握緊了拳頭,倘若有一日,夢裏的一切變成了現實,他便是千古罪人,莫非這個是夢在告誡他不能手下留情嗎?

正邪不兩立,他本該站在道派這邊,一切以大局為重。他怎麽可以為了一己私情,而害了天下蒼生?如此看來,他是不是應該同岳千一樣,殺了這個不祥之兆?

他舉起手心,緩緩靠近她,可最終,還是停了下手。

“我到底在做什麽……”他憤然作色,握緊拳頭,沖出門外,仿佛潮水在胸中洶湧起伏,舉起劍往前一丟,地面塵土飛揚,鑿出一條裂縫。他呼哧著氣息,情緒難以平覆,只是蹲在地上,黯然失色。

——

靈昭托著手臂的傷,小心翼翼的躺在榻上,不經意一問,“童寇呢?”

陸大毅眸子募然一亮,拿著創傷藥走到她面前,淺笑道,“真稀奇,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問別的男人。”

她慌張的解釋,“對不起,我只是……”

“為何說對不起,那家夥確實比我還要更疼愛你。”陸大毅笑著說,一邊溫柔的為她手臂上藥。

她詫異,茫然若失,“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最清楚。”他停下動作,認真的看著她,目光似箭卻冰冷如霜。

靈昭一下子就急了,“可我心裏的人,一直都是你。”

此時,童寇早已站在在門外多時,聽到她的這句話,眼前仿佛殘花雕零,肺腑間如幹絮般散漫的冷,一團一團。原來單相思,遠不及她親口說來的疼痛。

童寇嘴角抽冷一笑,腳步黯然離去。

陸大毅靜靜放下創傷藥,輕撫她的臉頰,“靈昭,你是個好女孩,也是我最在意之人,但我並非陪你最後的人。”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大毅……”她呆滯著,紅了眼眶,面色如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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