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又遇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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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夏蟲脆鳴。

姝翎提著燈籠,鬼鬼祟祟來到學府,隨著悄然無息的腳步聲,她擡頭一望,提心吊膽的走進先生常休息的房。她放下燈籠,躡手躡腳的走到書桌邊,時不時探頭探腦,生怕有人進來。

事不宜遲,她慌張的摸索著書桌上疊了一層層的書本,翻閱一會後,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學生譜!

學生譜記載著全書院的名字,沒有人能比它記得更詳細的了!

“花樓香…花樓香……”她嘴裏嘀咕著,不停地的在書裏尋找。沒過多久,直到翻閱完最後一頁,才霎時心灰意冷,兩眼恍惚,原來真的沒有花樓香這個人!

這時,祁觴從學堂走出,恰好經過先生房,隱約瞥見有一絲燭光亮出,暗想:這麽晚了還有誰?

正當她愁眉苦臉時,燈籠散出的光忽然照映出一個黑影,她措手不及,轉身擡眸,“誰?唔唔……”還沒反應過來,那個黑影早已從身後緊緊捂住她唇,動彈不得。

祁觴丟出一句,“你是誰?你在做什麽?”

姝翎仿徨一瞪,這熟悉的聲,“王爺?”

他一納悶,松開手,轉過她身,詫異道,“怎麽又是你?看來去青樓對你的懲罰還不夠重?”

“不是的!巧合!巧合罷了!我沒有跟蹤王爺你!”她無辜的搖頭。

突然,祁觴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靠近,下意識又捂住她嘴,攬過她腰身,蹲了下來,在她耳邊沈吟著,“噓,不要說話。”

門被推開了,甘大同四處呼喚著,“小頑童!小頑童!”確定沒人後,撓了撓腦袋,“不在書院?奇怪,她到底跑哪去了?”

姝翎緊張地不敢擡頭,一定是甘蔗回房裏沒看見她,便跑來書院找她了。

直到他離開後,姝翎才松了口氣。

祁觴疑惑的盯了一眼她,正想問些什麽,卻莫名的聞到了一絲香味。“等等!”他緊抓她手腕。

“王爺,怎……怎麽了?”她害怕地問。

“這絲味道……”他身子向前,閉眼淺聞她的氣息,這香味越來越淡,越來越散。

姝翎感到訝異,也嗅著鼻子,但香味卻沒了。她頓時眼前一亮,“王爺!我想起來了!今早在青樓時,我從一名妓女身上也聞過這絲味道,不過很快就沒了!”可是,這香味怎麽會在她身上?

祁觴雙眉緊蹙,這股香很獨特,沁人心脾。花樓香之所以為花樓香,也正是因為他身上那股獨特的香!他感到事有蹊蹺,便一問,“今日,你遇過誰?”

“除了書院的人,還有靈昭…還有……”她欲言又止,在客棧看到北郭霄算嗎?

“還有誰?”

她連忙搖頭,“沒了,沒誰了!”

他更是半信半疑,起身望了一眼書桌,又窮追不舍的問道,“你看學生譜做什麽?”

“我……”她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找人?”

“沒有。”

“你在找誰?”

他沒有絲毫松口的餘地,她忐忑不安的抓著衣袖,靈機一動,“王爺,人總有難言之隱,我還想問,你為何會在這?”

呦呵,這丫頭倒質問起他來了?“我會在這,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無需過問。”

姝翎不甘心的說,“那你憑什麽來過問我?”

“因為我是王爺。”他直接了當丟出一句。

也對,他是王爺,有權有勢,有武有力,他想問什麽就問什麽,姝翎你有反抗的餘地嗎?她惶恐不安的撇開腦袋,他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總之,我沒做喪盡天良的事就對了!”

他擰起她的下顎,憤然作色,“一句話就想敷衍了事?”

“不是我不說,是我不能夠說,這樣吧,等我年過十四,我定會跟王爺坦白。”等她活到了十五歲,怎麽說都行!

他冷笑一聲,“姝翎,你是覺得本王很好糊弄?”這丫頭到底在隱瞞著什麽!

她沮喪的擡起頭,淚臉比挨霜打的芭蕉葉還要蔫黃,又開始滔滔不絕,“當然不是。王爺,我求求放我一馬吧,我上有爹娘,下有妹妹……”

一見到她來這套,祁觴二話不說,施法封住了她的喉穴和動穴,冷淡的說,“既然不肯說,那就無時無刻跟著我,哪也別想去。”

從方才那絲味道中,他敢斷定,她一定見過花樓香,況且她大半夜來翻閱學生譜,什麽也不肯說,形跡更加可疑,他是該緊盯這丫頭了。

姝翎兩眼瞪大,身子不受控制的隨著王爺走去,嘴唇也開不了口,天哪,該如何是好!土地老頭!救命啊!

——

第二天早

姝翎依然寸步不離的跟在王爺身後,昨晚默念了無數次土地公公,那老頭卻連個影也沒見著,她已經絕望了,只能聽天由命。

甘大同一見到姝翎,立刻沖了上來,“小頑童,你去哪了?昨晚我找了你一夜!”

姝翎只是滿臉歉意,開不了口。

“你怎麽了?”

祁觴笑了一番,“她嗓子不舒服,不便說話。”

說完,他走到書案前,她又身不由己的坐在他身旁,還真是無時無刻啊!王爺何時才消氣!

這時,先生拿著宣紙走進,一見到姝翎和祁觴,便奇怪的問,“咦?你們倆為何坐在一起?”

祁觴看了一眼她,“是這樣的先生,小頑童有問題請教我,便坐過來了。”

先生滿意點頭。“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虛心請教,自然是上進的。”

姝翎回瞪一眼,王爺你還真會搪塞理由!

“這堂課,主要為練字。”話音一落,書生們都各自攤開書案上的紙張,磨墨鬥,抓起毛筆輕點一誅黑,一筆一劃的寫字。

姝翎看了看其他人,也情不自禁的拿起毛筆在紙張上寫字,她飽含詩書是無疑的,但這毛筆她從來都不會抓,所以爹總說她,寫是會寫了,但字寫得太難看。

她吃力的抓著毛筆,嘗試在紙上寫字。

祁觴向她看了看,見她努力地抓著毛筆寫字,心裏劃過一絲笑意,伸手握住她拳,“筆要這麽抓。”

姝翎楞了一下,在王爺的帶動下,手指不自覺的在紙上來回游動。

她不經意望了一眼祁觴,那柔情的眸子,仿佛撩起她的心悸,一股莫名的觸動,莫名的緊張,莫名的壓抑隨之而來。

恍惚一陣,若是可以永遠和王爺這樣,又何嘗不是一番美好?

……

她回過神,混賬!她在想些什麽!

課後,甘大同嬉皮笑臉的湊近他們,“大小頑童,待會去吃烤番薯嗎?”

姝翎只是呆呆的望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反正她也說不了話。

“不了,我和小頑童還有要緊事。”祁觴笑著說,起身便走。

姝翎一聲不吭,又身不由己跟了上去,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她怎麽感覺,自己好像是王爺身邊的一條狗,走哪跟哪,形影不離。

沒多久,王爺猛然停下腳步,轉身望了她一眼。

她頓時一楞,又做錯什麽了?

他一步向前,伸手點了胸口幾下,然後淡淡的說,“我回府一趟,你要跟著我嗎?”

“隨意。”說完,她詫異地摸摸喉嚨,自己能開口了?她歡喜的轉了個圈,身軀仿佛又回來了,靈活自由,無拘無束。

祁觴愜意一笑,扔起劍,一把手攬過她小身板,向上一躍,站在了劍上。一剎那,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抖,雙手搖晃不定抓空著。

祁觴見她要跌落,伸手向前,扣住她的皓腕,輕輕一扯,緊緊地擁進懷中。

姝翎頭頂著他胸膛,有些恍惚,膽怯的擡眸,王爺那精致的臉龐映入眼簾,她頓時面紅雙頰,一股熾熱的暖流湧入骨子裏,奔流不息。

那種感覺,又來了,可她不懂,自己為何會這樣。

“站穩了。”他淡淡一句,腳下的劍立即大步流星,日月如梭般的飛行著。速度越發快,她沒敢睜開眼,只是小手自覺的抓緊他的綢緞,生怕跌落下去。

回到祁府後,姝翎隨著王爺落劍,然而,她還是回到了這鬼地方。

這時,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青山派弟子飄然而來,一見到祁觴,便點了個頭,表示問好,跟著有意無意的往他身後一瞥。

姝翎見中間那名頭戴紫陽巾,鳳目疏眉的道士盯著她看,她仿徨一霎,納悶的望向別處,腳步踮踮地躲在祁觴身後。

“對於瑯琊派尋魔尊手下之事,昆侖派略有所聞,掌門讓我們前來特助,得知的線索已告知陸大毅。”

“有勞了。”祁觴說。

岳千點了點頭,又再次不經意盯了一眼姝翎。

她哽咽了一下,膽怯的更貼近祁觴,這個昆侖弟子怎麽老盯著她看?

祁觴註意到她的湊近,然後雙眉緊蹙,扯出一絲笑意,淡淡的問,“不知岳千兄對我府上的丫鬟有何看法?”

“哦,沒什麽,那我們告辭了。”岳千似笑非笑,最後又瞟了一眼,這才和師弟們漸行漸遠。

姝翎無奈的望了望他背影,這個岳千,眼神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完全不像王爺和陸大毅那樣神態飄逸,擁有非凡的仙人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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