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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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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翎跑了一段距離後,她慌張的對著手裏的鳥說,“尋急鳥,帶我去找祁觴。”尋急鳥得令後,翅膀翩翩的向前飛去,她立即跟了上去。

不過一會兒,她來到一個世外桃源,“嘩啦啦”瀑布聲從山腰間而流,仿佛一道白綢飄然而下,與石壁相擊,跌入潭中。

尋急鳥剎那間化成一灘水落地,一定是找到目標了。

她左顧右盼,乍眼一看,潭邊靜靠著一身優雅端坐的姿態,飄逸出塵,與世無爭般,微風飄拂,王爺那漂白的面孔仿佛一塊千年古玉,超越了世俗的美態。

即便他是臥身在這樣一個石壁水淌之地,卻還是不染塵埃。

慌張的心被莫名的撫平,她似乎被攝魂而去,她不知道,自己已沈醉其中,心底也劃過一絲絢麗的日光,沁入心脾。

直到瀑水濺起的小水珠落到她面頰上,她才回過神來。“王爺!”她走了過去,張開他的嘴角,將解藥輕輕倒入。

沒多久,他那雙冰冷地眸子,緩緩睜開,閃動著一絲琉璃光。

“啊翎?”

沒想到他醒來的第一句,還在叫她啊翎。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姝翎興奮不已,敞開一絲孩子般的笑容。

“你怎麽會在這?”

“我從冥魚前輩那拿到了九蠱毒的解藥,所以你不會死了。”

“你是怎麽拿到解藥的?”他顯得很詫異。

然後,她一五一十說出來。

他一陣欣慰,即使最怕妖魔鬼怪的她,如今卻為了相識不過半月的他,而去找解藥,她該下了多大勇氣?傳說冥魚前輩性格古怪,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不知該說她幸運還是獨特,能夠有幸遇上。

“你很害怕我死嗎?”

“我當然害怕啊!你想,你要是死了,清蒙那小子說不定會造反來欺負我!還有還有,到時候那些妖魔鬼怪纏上我,以後便沒人幫我了。”可她心內卻覺得遠遠不只這些,只是一時說不出口。

祁觴愜意一笑,溫柔的撫摸她的腦袋,“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她伸手指向尋急鳥化成的那灘水,“是它。”

他一下子便認出,“尋急鳥?你去找北郭霄了?”語氣卻顯得不愉悅。

“是他說這個可以幫我。”

“他會這麽心甘情願幫你?他是不是提什麽條件了?”自打那次北郭霄說要定她後,他便一直耿耿於懷。

她難為情的低下頭,低聲細語,“是有提一個條件……”

“你答應他什麽了?”他顯得著急。

她故意撇開話題,淡然笑之,“總之找到就行了,我們快回府吧,大家都很擔心呢。”

“不要逃避問題,你到底答應他什麽了?”他依舊不死心,硬是要刨根問底。

她尷尬的低下頭,這讓她如何說出口,總不能說親了他吧?腦袋一瞬間混亂不堪,不知如何是好。

祁觴見她猶豫不決,他直接抓起她的手腕,施法感應。

“你幹什麽?”還沒明白他的舉動,他忽然憤然作色,了如指掌般的捉問,“你真親他了?親哪了?鼻子還是嘴巴?”

哈?她感到荒唐不已,她還沒說,王爺竟然都知道了?

“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可以隨便答應一個流氓的要求!”他開始指責道。

“流……流氓?”

“再罰你掃三天麒麟獸的糞便!”他毫不猶豫的說著,悠然起身,漸行漸遠。

“啊?不是王爺……你怎麽這樣啊!”她感到莫名其妙,躡手躡腳的跟上去抱怨著。

一向孤冷的他,或許也只有姝翎出現後,才會讓他能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情緒,這一點,也許他也心知肚明,只是不知她是否明了。

——

祁府

他剛走進去,就聽見清蒙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王爺!”

趙喜鳶朦朧的暈醒,一看到祁觴,似乎什麽都忘得一幹二凈,腦海裏只有他的身影,“祁觴!你沒事了?!”

陸大毅從大殿走了出來,瞥見祁觴的九蠱毒的已經褪去,血色也都回歸,丹田氣足,甚至比之前還有更好的跡象,頓時震驚一問,“祁觴,這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祁觴長話短說的解釋了整件事,他們都很訝異盯著姝翎看去。

“臭丫頭,挺有能耐的嘛。”趙喜鳶不知是誇讚還是羨慕,只不過這次祁觴能平安無事,似乎將以往恩怨都一筆勾銷。

祁觴盯了一眼她,但是,他倒不希望姝翎擁有這份能耐。她陰氣重容易招惹妖魔鬼怪也就罷了,還會做不可多得的預知夢,甚至連冥魚前輩也見上了,北郭霄之所以接近她,說不定也是因為她的獨特之處而不懷好意。所以她越是獨特,便越是危險。

“我就說嘛,主子是最聰明的!主子我太崇拜你了!”清蒙激動的一擁而上,緊緊抱著她。

“清蒙,你抱太緊了!我快喘不過氣了!”

“哈哈哈……”

不過一會兒,姝翎開始收拾包袱,準備回去住個幾日,畢竟離家近半月,是該回去探望了,但願家裏的狀況不要比這裏更糟才是。她存放在榻下的醫術雜冊多天未看,想必也纏了不少灰塵。

事過境遷,祁府也總算暫時的安寧了,即便她還未適應這種人妖魔鬥爭的生活,但這一切始終是定數。

總之,既來之,則安之。

“主子,你真要回去嗎?”清蒙在一旁問道。

“放心,有這把驅魔刀在,那些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我的!”雖然今早不知為何偶遇北郭霄,這把驅魔刀會無動於衷。但又不得不說,昨日她能安全來到斷魂山,也全靠這把刀。

清蒙低下頭,顯得有些難為情,“主子……那你下次回來,姝蕓會跟著回嗎?”

她戛然而止,“姝蕓為何要跟著回?”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清蒙手足無措的走下樓。

她奇怪的看著他,但沒有多想下去了。不過一會兒,她收拾好包袱,將驅魔刀放入懷中,興高采烈的走出清幽閣。

趙喜鳶走了過來,兩眼很不是滋味,“別搞得跟回娘家似的,你要是真回去了,最好就別回來了。”

“放心,趙姐,我還回來的。”她竊喜一笑,調皮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趙喜鳶直接翻了一白眼,“趙姐?我跟你很熟嗎?攀什麽親戚!”

她沒有理會,而是直徑洞口,輕撫著麒麟獸的觸角,“麒麟獸,過幾日我再回來看你。”

她走出府門,回頭一望,還沒來得及跟王爺說一聲,不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還是不說罷了。她呼了口氣,提起包袱,漸行漸遠。

——

走了許久,樹林裏忽然回蕩著狐貍叫,“嗷嗷”一聲聲,清脆兩耳,引人恐慌,而且懷裏的驅魔刀隱隱觸動,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

她害怕的按著胸口,四處眺望。

猛然,樹上跳下一個小身板,小狐貍靈活的環繞在她身邊,驅魔刀一陣微光抖動,小狐貍被一個莫名而來的力而彈開。

她後退幾步,“你就是姝翎?”

“你認識我?”從她的身形上看,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但狐貍尾巴一搖,便知是只小妖。

“我不認識你,是姐姐讓我來找你的。”

“你姐姐是誰?”

她驕傲的雙手叉腰,“我姐姐可是妖界第一大美人,笑姬嵐,你不知道嗎?”

“妖界?那就是妖怪了?”結果她還是碰上妖怪了。她瞥臉一瞪,“你姐姐讓你來找我,有何貴幹?”

“聽說你見到冥魚前輩了,我姐姐想請你幫一個忙。”

“對不起,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妖魔相生相克,所以沒有什麽可以幫你們的。”她不假思索的拒絕,甩頭就走。

此時,一個紅衣罩體的女子近在眼前,嫵媚動人,雪白雲鬢及腰,宛如仙子般,但她裸露的鎖骨又不失一股妖嬈之感。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整個空氣裏,彌漫著一絲撩人心弦的芬香。

她真的,好美。

她蓮步輕移,試圖想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可就在一剎那,姝翎懷裏的驅魔之力將她的手給震開。

她先是一驚,“驅魔刀?”然後獰笑一聲,“你就不想見見,你那位青梅竹馬嗎?”

她的腦袋即刻被霹靂般,兩眼惶恐,“你什麽意思?”

“那位奮不顧身救你的小兄弟,如今是生是死,你就不想知道嗎?”

頃刻間,她所有的思緒開始莫名的混亂。“守清在哪!”她吆喝一聲,心急如焚的望著她,她至始至終都沒忘記過守清。

“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就讓你見他。”她眼神輕盈一挑,似乎話中有話。

“你要我幫你什麽?”

她轉過身,眉如彎月,眼眸突然亮了起來,隨著笑意,一字一句,“我要冥魚前輩的一顆心。”

“你說什麽?”她沒有聽錯吧,這個狐妖竟然跟她說要冥魚前輩的一顆心,爹曾說過,人若是沒了心便致命,妖魔神仙又何嘗不是如此?

“既然你能見他一次,想必再見第二次,也不會是難事,只要你取下他的心給我,我便把留守清還給你,如何?”那股笑意似乎更陰冷了。

“取下他的心,那前輩是不是也會……”她小聲的猜疑著,猛然一搖頭,回退幾步,“不可能!我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冥魚前輩對我那麽好,我不可能做傷害他的事!”

笑姬嵐更是一番恥笑,追問道,“一命換一命,不是很公平的嗎?當初,留守清不也這麽做,你才能活生生站在這嗎?”

“轟”腦袋似乎襲過一絲巨響,情緒開始愈愈不安,眼眶被擠紅,“不,你別想忽悠我!我是不會幫你的!”她提著包袱,似乎想逃離這話語中。

可身後,又再次傳來那絲聲音,“你一定會幫我,你嘴上可以說不幫,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姝翎腳步又戛然而止,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快要不能自己。她愧對於留守清,這是她一輩子不能遺忘的事實。

“記住,此事是我們之間的一個約定,你若敢外傳,我一定會毫不猶豫把他殺了。”為了能獨享冥魚之心,越少人知,對她越是有利。

“我給你三天考慮,想清楚了,就來狐殿找我。”她說完,嘴角一笑,芊芊玉手一甩,四周溢出蠱香之味,兩人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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