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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可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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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晚,姝翎打了個哈欠,從房裏走出來散步,無意間看見一個侍衛抱著只貓鬼鬼祟祟的從後院走出來。

姝翎眼前一亮,跑了過去,“好可愛的小貓!”她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它細致的毛,問著他,“你養的嗎?”

侍衛似乎顯得不自然,慌張的低下頭,“姝姑娘,我先帶它走了。”於是,紛紛抱著貓轉身離去。姝翎奇怪的看著他匆忙的背影,只是問一下,何必如此緊張?

此時,房裏一陣陣喧鬧聲。

“上!上!上!”

“沖啊犀利哥!戰鬥啊!”

趙喜鳶和清蒙嘶喊著,手裏的簽不停的驅動著盆碗,兩只蟋蟀氣勢洶洶的打鬥著,小王八和兩三個侍衛興奮的圍觀著。

沒過多久,趙喜鳶欣喜若狂的舉起手,“”贏了!一兩銀子拿來!”

清蒙不服氣的扔下一兩銀子,“喜鳶小姐,你上哪找來的蟋蟀啊?”

趙喜鳶收起銀子,得意洋洋,“隨便抓的。”

清蒙不樂意的說,“隨便抓都能抓到這麽厲害的?”

趙喜鳶驕傲自滿的拍著桌子,驅動著蟋蟀,“下一個!下一個!”

“我來我來!”

…………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趙喜鳶那個高昂的聲音還在嘶喊著,“下一個!下一個!”只是,眼前的他們都已經困得倒下一片。

她扔下簽,拍著他們的臉,“餵!餵!你們不能睡啊!你們若是睡了就會被夢魔入侵的!”

“不管了我實在困的不行了!”他們一聲聲無力的回應,直到寂靜。

她慌張的拉起清蒙,迫不及待的擰捏著他的手臂,“清蒙!清蒙你不能睡啊!你會死的!”

他似醒非醒丟出一句,“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然後,就真的昏昏欲睡了。

趙喜鳶著急的站起身,一絲疲倦襲向大腦,她恍惚一下,搖晃著腦袋,“不行,這樣下去我也要睡著了,去練武!”

這夜晚涼意入骨,困意更是加重。姝翎拼命睜著眼睛,看向前方,使自己清醒,可不知怎麽,腦袋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沈。眼皮也緩緩合上,身體也漸漸傾斜……

“碰!”一聲,腦袋倒在了一個腿旁。

她嚇的清醒,擡頭一看,眼前的人是祁觴。“王爺?”

“你可不能睡。”他提醒一句。

姝翎煩躁的低下頭,疲憊的說,“王爺,你怎麽還那麽精神啊?”

“我並不覺得困。”

“以我多年從醫的經驗,你這是失眠,睡眠質量差。”

“是嗎?”

“當然了!哪有人兩天了一點困意都沒有!”她這話不知是奇怪還是羨慕嫉妒,若是此刻能有王爺一半的精神,該有多好啊。

祁觴盯了她良久,眼神逐漸嚴肅。她感到他怪異的眼神,不經一問,“怎麽了?”

“一個連妖魔鬼怪怕的要死的人,會去學魔語?”

姝翎楞住了,果然被懷疑了。可她對自己為何懂魔語一無所知,這要她如何是好,若是連王爺都對她起疑心,那她豈不是更走投無路,無家可歸。

“其實……我是胡亂說的,我也不知道上面寫著什麽。”事到如今,只能裝傻。

“可方才查了魔語書,這兩字的確是地圖二字。”他一步步緊逼追問著。

她膽怯的站起身來,“也許是……巧合吧。”

“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姝翎連忙跪下來,滔滔不絕,“我真的不是夢魔,王爺不要趕我走,我上有爹娘,下有妹妹,我不能回家連累他們的。你若是趕我走了,我會無家可歸,四處流浪,說不定會被哪個人販賣到青樓,我才十四歲啊,王爺你忍心看我受辱嗎?雖然我沒那麽平易近人,可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王爺的事,所以……”

祁觴郁悶的呼了口氣,“行了。”

姝翎立即閉嘴,一言不發。他蹲下身來,凝視著她,“你這麽好的口才,做大夫不去做狀師,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她難堪一笑,“王爺說笑了,沒點口才,怎麽在江湖上混?但姝翎絕非阿諛奉承,只是實話實說,還請王爺大人有大量,魔語的事,就視而不見吧。”

論口才,長篇大論都不是問題。人要學機靈點,看場合說話,不然只會適得其反,倒頭吃虧的是自己。

祁觴嗤嗤一笑,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倒有幾分靈敏,不過翻閱過她的人間簿,除了陰氣重外,只是名再普通不過的人罷了,也不會是什麽妖魔之人。

他不再追問,而是轉過身,“你若是真的困,就去泡泡水,清幽閣後有澡池。”

“多謝王爺提醒!”姝翎懸著的心終於塵埃落定,舒暢的走回清幽閣。

————

瑯琊山

陸大毅看著渾然不動的十古祿,手裏還緊緊拽著本修道之法,疑惑一問,“師傅,師妹也一睡不醒了嗎?”

連袖道長點了點頭,“我們去昆侖派一趟。”

說著,手邊的拂塵,輕然一甩,兩人消失在長清殿內,一瞬間來到昆侖派之地。

兩名守門的弟子鞠了一躬,“瑯琊掌門。”

他們經過鏈橋,走了進去,昆侖派的弟子忙的不可開交,正擡著一睡不醒的下級弟子回房。

“師傅,昆侖派這次可真是慘遭夢魔毒手啊。”陸大毅低聲細語的說。

連袖道長點頭,“我們進去找昆侖掌門吧。”他們走上長梯,直達大殿內。昆侖派的大弟子岳千便攔截了下來,“二位且慢,掌門今日煉丹,不便見人。”

連袖道長正想說什麽,殿內一個沈穩的聲音發出,“岳千,不得無禮,讓他們進來。”

“是。”他這才讓步。

陸大毅盯了他一眼,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謹慎?

倫空道長特起身迎接,“瑯琊掌門此次前來,是為夢魔之事吧?”

“是,昆侖派弟子睡倒甚多,要多加提防才是。”

“貧道自會處理。不過,瑯琊掌門也要萬分小心,八星鎮圖乃瑯琊派鎮守,近來妖魔作亂,夢魔便是個例子,想必她也是為此物而來。”

“你放心,我定會嚴加看守。不過前景之下,要盡快抓住夢魔,以免再有弟子遭其毒手。”

倫空道長隨之點了點頭,這次昆侖派弟子昏睡慘重,昆侖掌門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一同商議,更有利於捉過夢魔。

三人輕然而坐,連袖道長開始分析,“夢魔天性狡猾,想見她並不是容易之事,唯有攻破她的夢境才能引她出來……”

——————

祁府

一絲刺骨的夜風嗖嗖吹拂著,毛發即刻被刺的隱隱作癢,清蒙一瞬間有了知覺,意識逐漸清醒。

他猛然睜開眼,“我怎麽睡著了?”

他驚慌失措的起身,迫不及待的推醒一旁的小王八和侍衛們,“別睡了!快起來!”

小王八懵懵的搓了搓眼角,打了個哈欠,侍衛們也跟著醒來,睡眼朦朧。

“快!快打我一拳!”為了讓自己清醒,清蒙一鼓作氣迎出臉龐。

“你確定?”

清蒙再三確定的點頭,小王八毫不猶豫的一拳往他臉龐打去。清蒙一下子摔倒在地,疼痛不已的捂著臉龐,“臭小子,叫你打一拳,你還真使勁打啊!”

小王八落荒而逃,“是你叫我打的幹爹!”

蒙撩開袖子,憤然作色,“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如此是驚心膽顫的一夜,但祁府的氣氛卻顯得不亦樂乎,雖然黑夜仿佛黯淡無光,但卻沒任何夢的跡象,那若隱若現在雲層裏的女子,一瞬間煙消雲散。

趙喜鳶滿頭大汗的練劍,擡眸間巧遇路過的姝翎,沒好氣的呵斥著,?“站住!”

她戛然而止,轉頭一看。

趙喜鳶放下劍,疑惑一瞪,?“你去哪?”

“泡澡。”

“哪裏的澡池,我怎麽不知道?”

“清幽閣後面,王爺告訴我的。”

一提到王爺,她內心被紮根針似的,上前就拎起她,“我告訴你,別想趁機和祁觴套近乎!”

姝翎忍無可忍,一把手推開她,“原本以為你任性也就罷了,沒想到你還如此的蠻橫無理,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爹不是好人,她也半斤八兩,除了聲張正義之外,還有什麽值得可敬的。當初處處針對她,已經使她煩不勝煩,現在倒好,還變本加厲,她忍得了一時,也忍不了一世。

?趙喜鳶火燒眉頭,吆喝道,“餵!你一個小小知縣的女兒,竟敢膽大包天辱罵本小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混入祁府,是想貪圖祁府的錢財!”

“隨便你怎麽想好了!”姝翎白了一眼,不屑一顧的往前走去。

“你……!不教訓你還浪費了我一身好武功!”她氣急敗壞的跳起身,一個翻轉,正中她胸前,姝翎身子重重摔下。

她拍拍衣裳,幸災樂禍,“我這是在幫你呢,受點痛,便不會有睡意了。”

姝翎咬牙切齒一問,?“咱們無冤無仇,你為何這麽對我?”

她直截了當的吼道,?“因為我討厭你!有本事你就起來跟我打啊!”

姝翎簡直哭笑不得,?“你瘋了吧?我根本不會武功,怎麽跟你打啊?”果然習武之人都是不經過大腦解決問題的,武學可是她的死穴,她若是會武功,還至於淪落此地嗎?

趙喜鳶嘚瑟一笑,揮起拳腳,?“那你就等著被打吧!”

她下意識從兜裏搜出一包紙團,往前一揮灑,一股濃烈的粉末刺入她身子,她猛然咳了兩聲,?“什麽東西?”

她可是動腦不動手的人!

姝翎悠然起身,拍了拍灰塵,雙手叉腰走到她面前,“你武功在厲害,比的過我的劇痛散嗎?”

“你……”?

“我這是在幫你呢,痛著痛著就不會有睡意了。”姝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學著,一陣舒暢順過心底,愉快地轉身離開她。

“臭丫頭……”她難受的全身她發痛,不停的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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