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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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鐘離,你真想好了?”

清正律所,夏乙司瞪大了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當然了不得了!

鐘離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小巧玲瓏的盒子,此時,鐘離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慵懶的翹起腿,脖頸朝後仰去,半瞇著眸子,領口散開,十分性感。

“嗯。”

他淡淡的應著,打開手上的小盒子。

那裏放置著一枚亮閃閃的指環。

想用心準備些驚喜,又不知道辛甜會喜歡什麽,不過求婚這種事,還是心意最重要。

他還記得,似乎是在大學畢業的時候,他談了個女朋友。

是夏乙司給他介紹的,說他整天忙於工作,也該抽出時間去談戀愛。

鐘離平時是絕對不會答應這種事的,律所剛起步,哪來的時間談戀愛。後來被夏乙司磨得不耐煩了,他就答應去見那個女人。

從見到的第一面,那個女人一直嚷著,想讓他把她帶回家去。

他只覺得她聒噪麻煩,被磨得不耐煩了,就給鐘意打了個電話,把鐘意叫出來,給那女的見見,糊弄過去就了事。

結果在見到鐘意的時候,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張口閉口都是以後結婚的事兒。

回家之後,鐘意因為這事兒取笑他很久,說他看人不清,找這麽些奇奇怪怪的人,還不如不談。

那次算是見了半個家裏人,也讓他丟了所有的胃口,回去之後,他很快就提了分手。

從那以後,他就覺得,戀愛這東西真是麻煩。

戀愛已經這麽麻煩了,想必婚姻肯定是一場更可怕的噩夢吧。

把自己的床分出去一半,把自己的錢分出去一半,喜怒哀樂可能也要分出去一半,那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現在,鐘離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那個答案。

如果那個人是辛甜,他覺得,這樣的生活還挺不錯的。

和她在一起的生活,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所以就要把這件事盡快提上日程才行。

看鐘離所說所做都不像是在開玩笑,夏乙司心中感慨,這次鐘離可能真是栽在辛甜的手裏了。

“你懂個屁。”

鐘離難得對著夏乙司爆了句粗口,可是夏乙司知道他肯定在想辛甜。

因為每次提起辛甜的時候,鐘離臉上都會浮現出溫柔的神色。

“你別這麽貿貿然的就送給人家,好歹也挑個場合。”

鐘離這種鋼鐵直男怎麽會懂什麽是浪漫,從前他戀愛的時候,都是直接給人家卡拿去刷的那種,簡單粗暴。

至少也要挑個日子,這樣以後算作紀念日的話也方便。

以辛甜的性格,估計肯定會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鐘離這人認真起來,別說是辛甜,就是他這種騷話滿點的boy也扛不住。

“知道了。”

鐘離應了,夏乙司看著鐘離,似乎胸有成竹,好像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

夏乙司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要不我給年年也買一指環玩玩?”

鐘離嗤笑:“小夏哥哥,你這又是苦肉計又是死纏爛打,才將將拿下了鄭華年。她爸她媽那關,你爸你媽那關,你過得去嗎?”

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分明是在顯擺自己在辛甜爸爸媽媽眼中是個標準的好女婿。

夏乙司咬牙切齒,恨恨的說:“我怎麽就過不了了?”

然而夏乙司心裏最清楚,他和鄭華年……未來有些渺茫。

他們和鐘離還有辛甜太不同了。

可是,他走出來,自立門戶,到底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能掌握自己的話語權嗎?

也是為了給夏家人證明,自己也可以擁有自己的事業,他不是沒了夏家就活不了,他也不是夏家的寄生蟲。

如果他和年年也走到了婚姻那一步,跟家裏攤牌也是遲早的事。

他不明白,簡簡單單的幸福明明就在眼前,為什麽要舍近求遠,去追求那些金錢和名利。

所謂的聯姻,也更像是一個笑話。

沒有溫情的人生,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忽然捆綁在一起有意思嗎?

鐘離看夏乙司陷入沈思,又將目光緩緩移到了自己手上的盒子。

她收到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反應?

腦海裏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這個不確定的想法讓鐘離感到緊張。

“鐘離,想什麽呢?”

夏乙司苦惱了一會兒,和鄭華年之間,現在還算甜甜蜜蜜,他就不願意去想未來的事。

索性去煩鐘離。

“我在想,怎麽才能順順利利的把辛甜給娶回家。”

鐘離偏過頭去,把玩著手上的盒子。

“來,我幫你想!”

夏乙司自告奮勇,拍拍胸脯,在鐘離面前換了個姿勢,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

正翻身,夏乙司眼尖的從沙發上揪出了一根頭發。

“哇,這頭發,這麽長,辛甜頭發長得這麽快??還這麽多卷??辛甜燙頭發了?”

他跟個唐僧一樣,念念叨叨。

這句話不知怎的,就讓鐘離想起了那天辛甜說的,在他辦公室遇到了一個女人的事情。

鐘離神色一凜。

“我們最近的監控數據修覆了麽?”

到底是誰膽子這麽大,居然把東西直接給送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一向都不喜外人進來,對於職工更是免談,那天對辛甜說的話,也是為了安她的心。

她一個人他都操心不過來,哪還有心思去理會別人。

“還沒有,怎麽了?忽然說起這個?”

“我們出事的那天,辛甜在我辦公室見到了一個卷發的女人,好像還跟她說了些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辛甜不肯告訴我。”

鐘離感到頭痛,揉了揉太陽穴,坐直了身體。

“不會吧?!難道這頭發是那個女人的?”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又充滿了疑點。

偏偏就是出事的那一天,偏偏也都是那一天,天臺上的人,和出現在他辦公室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鐘離的辦公室是明令禁止其他人進去的,為什麽還會有人進來?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女人,很有可能不是清正律所的職工,她壓根就不屬於這裏的任何一個部門。

那這個忽然闖進來的女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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