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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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切照舊。
辛甜總是會忍不住觀察小紀有沒有其他異樣的舉動。
她嘆氣，捂住了自己的臉，盼著趕緊放學。
她覺得，要是自己再這麽疑神疑鬼下去，真要變成神經病了。
辛甜心裏其實還有另一個猜測。
比如……小紀會不會有臆想癥什麽的。
她寧可小紀是個生病的孩子，也不希望他畫裏的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過。
如坐針氈的辛甜，在放學鈴聲響起時，整個人如同一只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她帶著笑臉，一一送走了自己班上的小朋友，最後，只剩下了沈小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別的班的小朋友也都已經走空了。他們或拉著家長的手，吃著家長給買好的零食，或被家長抱在懷裏，寵溺的問著白天在幼兒園發生過的趣事。
辛甜呆了呆，下意識看向小紀。
沈小紀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不急也不鬧。
這孩子總是在很多地方體現出和同齡人的諸多不同來。
辛甜蹲下身，想摸摸他的頭，可是終究沒有動作，慢慢收回手。
她低頭，看到沈小紀兩只小手緊緊絞在一起，沈小紀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從小紀的態度，辛甜能感受到，小紀很期待舅舅的到來。
“沒關系，還有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等。”
如果那是他黑暗生活中的唯一光源，她可以和小紀一起，更耐心一點。
“小辛老師，還不回家？”
有路過的同事和她打招呼，辛甜笑著，搖了搖頭。
又過了很久，辛甜也不知道是多久，是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她只看到，小紀眼裏的光仿佛一點一點的暗淡了下去。
等到最後，太陽西沈，園裏除了保安，已經走空了。
“辛老師。”
小紀的聲音輕飄飄的響在身後。
“舅舅不會來了，對嗎？”
辛甜被小紀的問題穩住了，她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第一次覺得，要面對一個人如此充滿希冀的目光說出違和的那個答案如此的沈重。
更何況，那是個小小的、脆弱的孩子。
“小紀，我們可以再等等。”
話音剛落，手上落了什麽柔軟的東西，是小紀的手。
這一次，是小紀主動伸手，抓住了辛甜的手。
辛甜因為小紀的動作，心頭又酸又漲。
辛甜正想說什麽，小紀眼神一亮，小小的孩子，臉上帶了幾分隱隱的笑意。
“舅舅。”
這是辛甜第一次在小紀的臉上看到這種刻意稱之為“開心”的表情。
辛甜循著小紀的聲音轉過身去，逆著光，小紀舅舅的身形……居然有幾分熟悉。
辛甜驚呆，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喊出聲：“怎麽是你？”
晏逢時風塵仆仆的拎著一大袋子好吃的，看到小紀眼前的老師轉過身那一瞬間，眼裏有情緒閃過。
“這話是不是應該我問才對？”
晏逢時失笑，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可是就是有這麽巧的事情，傻楞楞站在原地的辛甜，完全還在狀況之外。
晏逢時率先回過神來，把手上的好吃的全都堆在了辛甜的手上，隨後，蹲下身，抱住了小紀。
辛甜的眉越擰越緊。
千言萬語都在嘴邊，但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你幹嘛這麽奇怪的看著我？”
抱起小紀，晏逢時好奇的看著辛甜，對著辛甜晃了晃手。
辛甜回神，表情糾結。
“小辛甜是不是下班了？”
聽晏逢時問道，辛甜點點頭。
她有些艱澀的開口，目光覆雜：“你……是小紀的舅舅？”
晏逢時納悶，捏了捏小紀的肥臉，然後跟小紀說：“小紀，快告訴你們辛老師，我是不是你舅舅。”
小紀用力的點了點頭，點頭的同時，還死死的抓著晏逢時的衣服不放，好像是不想失去什麽一樣。
辛甜嘆了口氣，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
“既然已經下班了，辛老師願不願意賞個臉？我請你吃飯。”
“怎麽樣？小紀，想不想和辛老師一起吃飯？”
晏逢時笑瞇瞇的，小紀很大聲的說了句“想”。
“難得小紀這麽喜歡一個陌生人，辛老師，一起來吧？”
看辛甜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晏逢時嘆道：“辛甜，小紀是我的外甥，我不是人販子，你這一臉擔心的表情是幹嘛呢。”
辛甜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她知道晏逢時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不是，我是說……”
“行了，你先上車，有什麽事兒一邊吃一邊說。”
***
晏逢時原本想帶著辛甜去吃烤魚，沒想到小紀看見麥當勞之後就走不動路，瞬間明白小紀意思的晏逢時，只好帶著他們一起去了麥當勞。
“第一次請你吃飯，居然在這兒，”晏逢時歉意的笑笑，手上依舊把小紀抱得很緊，“小紀喜歡這裏，先將就，下次我們偷偷補回來。”
晏逢時這麽孩子氣的說辭逗笑了辛甜，她擺擺手，示意沒事。
小紀抓著兒童套餐裏面的玩具，終於咧開了嘴，露出了屬於那個年齡的孩童該有的笑容。
“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小紀？”
辛甜拿著一個漢堡，忽然覺得有些食不下咽。
晏逢時這個人，總是雲山霧罩的，讓人看不透。
他似乎有很多秘密。
晏逢時不以為然：“又不是我兒子，幹嘛掛在嘴邊讓誰都知道。”
看辛甜似乎被這話噎住，晏逢時拿起薯條，沾了點番茄醬，遞到了小紀的手上。
“小紀，吃這個。”
小紀乖乖的放下玩具，開開心心的吃薯條。
一時無話，辛甜有太多關於小紀的問題想問，又覺得，當著小紀的面問會太突兀，怕讓小紀又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
看晏逢時對待小紀的樣子，親昵又寵愛，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對小紀不好的痕跡。
晏逢時無奈，擡頭對上辛甜的雙眼。
“小辛甜，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今晚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她的眼神古怪又探究，讓他很不習慣。
他還是喜歡那個，永遠都是笑瞇瞇的看著他的辛甜，像是眼裏含著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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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甜總是會忍不住觀察小紀有沒有其他異樣的舉動。
她嘆氣，捂住了自己的臉，盼著趕緊放學。
她覺得，要是自己再這麽疑神疑鬼下去，真要變成神經病了。
辛甜心裏其實還有另一個猜測。
比如……小紀會不會有臆想癥什麽的。
她寧可小紀是個生病的孩子，也不希望他畫裏的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過。
如坐針氈的辛甜，在放學鈴聲響起時，整個人如同一只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她帶著笑臉，一一送走了自己班上的小朋友，最後，只剩下了沈小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別的班的小朋友也都已經走空了。他們或拉著家長的手，吃著家長給買好的零食，或被家長抱在懷裏，寵溺的問著白天在幼兒園發生過的趣事。
辛甜呆了呆，下意識看向小紀。
沈小紀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不急也不鬧。
這孩子總是在很多地方體現出和同齡人的諸多不同來。
辛甜蹲下身，想摸摸他的頭，可是終究沒有動作，慢慢收回手。
她低頭，看到沈小紀兩只小手緊緊絞在一起，沈小紀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從小紀的態度，辛甜能感受到，小紀很期待舅舅的到來。
“沒關系，還有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等。”
如果那是他黑暗生活中的唯一光源，她可以和小紀一起，更耐心一點。
“小辛老師，還不回家？”
有路過的同事和她打招呼，辛甜笑著，搖了搖頭。
又過了很久，辛甜也不知道是多久，是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她只看到，小紀眼裏的光仿佛一點一點的暗淡了下去。
等到最後，太陽西沈，園裏除了保安，已經走空了。
“辛老師。”
小紀的聲音輕飄飄的響在身後。
“舅舅不會來了，對嗎？”
辛甜被小紀的問題穩住了，她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第一次覺得，要面對一個人如此充滿希冀的目光說出違和的那個答案如此的沈重。
更何況，那是個小小的、脆弱的孩子。
“小紀，我們可以再等等。”
話音剛落，手上落了什麽柔軟的東西，是小紀的手。
這一次，是小紀主動伸手，抓住了辛甜的手。
辛甜因為小紀的動作，心頭又酸又漲。
辛甜正想說什麽，小紀眼神一亮，小小的孩子，臉上帶了幾分隱隱的笑意。
“舅舅。”
這是辛甜第一次在小紀的臉上看到這種刻意稱之為“開心”的表情。
辛甜循著小紀的聲音轉過身去，逆著光，小紀舅舅的身形……居然有幾分熟悉。
辛甜驚呆，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喊出聲：“怎麽是你？”
晏逢時風塵仆仆的拎著一大袋子好吃的，看到小紀眼前的老師轉過身那一瞬間，眼裏有情緒閃過。
“這話是不是應該我問才對？”
晏逢時失笑，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可是就是有這麽巧的事情，傻楞楞站在原地的辛甜，完全還在狀況之外。
晏逢時率先回過神來，把手上的好吃的全都堆在了辛甜的手上，隨後，蹲下身，抱住了小紀。
辛甜的眉越擰越緊。
千言萬語都在嘴邊，但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你幹嘛這麽奇怪的看著我？”
抱起小紀，晏逢時好奇的看著辛甜，對著辛甜晃了晃手。
辛甜回神，表情糾結。
“小辛甜是不是下班了？”
聽晏逢時問道，辛甜點點頭。
她有些艱澀的開口，目光覆雜：“你……是小紀的舅舅？”
晏逢時納悶，捏了捏小紀的肥臉，然後跟小紀說：“小紀，快告訴你們辛老師，我是不是你舅舅。”
小紀用力的點了點頭，點頭的同時，還死死的抓著晏逢時的衣服不放，好像是不想失去什麽一樣。
辛甜嘆了口氣，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
“既然已經下班了，辛老師願不願意賞個臉？我請你吃飯。”
“怎麽樣？小紀，想不想和辛老師一起吃飯？”
晏逢時笑瞇瞇的，小紀很大聲的說了句“想”。
“難得小紀這麽喜歡一個陌生人，辛老師，一起來吧？”
看辛甜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晏逢時嘆道：“辛甜，小紀是我的外甥，我不是人販子，你這一臉擔心的表情是幹嘛呢。”
辛甜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她知道晏逢時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不是，我是說……”
“行了，你先上車，有什麽事兒一邊吃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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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逢時原本想帶著辛甜去吃烤魚，沒想到小紀看見麥當勞之後就走不動路，瞬間明白小紀意思的晏逢時，只好帶著他們一起去了麥當勞。
“第一次請你吃飯，居然在這兒，”晏逢時歉意的笑笑，手上依舊把小紀抱得很緊，“小紀喜歡這裏，先將就，下次我們偷偷補回來。”
晏逢時這麽孩子氣的說辭逗笑了辛甜，她擺擺手，示意沒事。
小紀抓著兒童套餐裏面的玩具，終於咧開了嘴，露出了屬於那個年齡的孩童該有的笑容。
“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小紀？”
辛甜拿著一個漢堡，忽然覺得有些食不下咽。
晏逢時這個人，總是雲山霧罩的，讓人看不透。
他似乎有很多秘密。
晏逢時不以為然：“又不是我兒子，幹嘛掛在嘴邊讓誰都知道。”
看辛甜似乎被這話噎住，晏逢時拿起薯條，沾了點番茄醬，遞到了小紀的手上。
“小紀，吃這個。”
小紀乖乖的放下玩具，開開心心的吃薯條。
一時無話，辛甜有太多關於小紀的問題想問，又覺得，當著小紀的面問會太突兀，怕讓小紀又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
看晏逢時對待小紀的樣子，親昵又寵愛，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對小紀不好的痕跡。
晏逢時無奈，擡頭對上辛甜的雙眼。
“小辛甜，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今晚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她的眼神古怪又探究，讓他很不習慣。
他還是喜歡那個，永遠都是笑瞇瞇的看著他的辛甜，像是眼裏含著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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